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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官场:从绝境逆袭到仕途如虹 > 第339章 直冲大厅!看的就是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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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直冲大厅!看的就是现场!

老刘慌慌张张地从转椅上站起来,伸手想去抓台面上的材料,嘴里支支吾吾地打着圆场。

“误会,这都是误会,我跟企业同志这是在做前期的材料义务辅导呢,既然是辅导阶段,那肯定还没正式收件,所以系统里暂时还没有流水号。”

林辰根本不听他这套说辞,直接推开旁边的安全矮门绕进柜台内侧,对着身后的督查室主任李卫东一挥手。

“信息技术员上机,现在接管发改委窗口的三台终端电脑,调取近三个月的后台收件日志和柜台上方的监控录像!”

两名督查干警立刻上前,将发改委的两名窗口办事员请离座位,熟练地插上督查专用的数据抓取U盘。

林辰弯下腰,目光越过电脑主机,直接从老刘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抽出了两本厚厚的牛皮纸手写台账。

翻开台账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用圆珠笔记下的企业名称,退件日期和经手人代号,右上角赫然用红笔写着“未进系统预审件”七个字。

苏哲凑上前快速翻检了一遍,倒吸了一口凉气。

“林书记,从今年一月份到现在,光这本台账上手写记录的压件退件就有八十六起,全都被人为卡在省政务系统之外!”

林辰拿着那本手写台账,转向面色煞白的老刘。

“好一个义务辅导,只要不让企业的材料扫进电脑,你们发改委在政务大屏上的按时办结率就永远是百分之百,四十二项审批压减就是靠这种体外循环变出来的戏法?”

“李主任,把这两本私设的体外循环台账当场贴封条扣押,让老刘在扣押清单上签字按手印!”

老刘吓得两腿发软,颤抖着签完字后,趁着督查员拷取电脑数据的工夫,猫着腰溜进后排的茶水间,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拨通了张宏业的电话。

上午九点二十分,省发改委九楼小会议室里,张宏业正端着茶杯听处长们闲聊,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张宏业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出老刘带着哭腔的喊声。

“张主任,大事不好了!林副秘书长根本没去咱们委里,他带着省委督查室的人直接突袭了政务大厅窗口,把咱们压着没录系统的那八十多份体外循环台账全给查封了!”

啪的一声脆响,张宏业手里的紫砂茶盖脱手滑落,重重磕在杯沿上摔成了两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满手背。

“你说什么?他去政务大厅了?你这个蠢货,谁让你把私下记的手写本放在抽屉里的!”

张宏业顾不上擦手上的茶水,猛地从主位上站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冲出会议室。

“老刘,快,叫上办公室的人,跟我去政务服务中心,无论如何要在林辰离开大厅前截住他!”

审批处长刘建国吓得魂飞魄散,夹起桌上的材料包一路小跑着跟在张宏业身后冲进电梯。

两辆黑色轿车拉响喇叭,一路闯过两个黄灯,疯了似的往南郊狂飙,然而当张宏业的专车在九点五十分急刹在省政务服务中心台阶下时,林辰的两辆考斯特中巴车早已绝尘而去。

此时此刻,上午十点十分,京州市城郊结合部的宏远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外,冷风卷着沙砾吹过空旷的场地。

原本应该机器轰鸣的二期特种涂层车间大门紧锁,几台挖掘机孤零零地停在基坑旁,上面落满了灰尘。

林辰没有通知京州市和当地开发区的任何一名干部,带着督查组直接推开厂区办公楼的玻璃门,在走廊里堵住了正准备出门去银行求情的总经理陈建国。

陈建国看着眼前这群亮出省委督查室证件的便衣人员,得知站在最前面的年轻人竟是省委副秘书长林辰时,这位四十多岁的实业汉子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眶瞬间红了。

“林秘书长……省委真的派人下来听我们民企说话了?我还以为我们递上去的投诉信全石沉大海了!”

林辰伸手握住陈建国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总,省委王正阳书记一直惦记着你们企业的难处,今天我不看任何虚头巴脑的汇报,你把这几个月跑省发改委的所有原始底单拿出来,咱们一件一件核对。”

陈建国连连点头,带着众人快步走进二楼的小会议室,转身从墙角的铁皮柜里搬出了整整三个贴满彩色标签的蓝色档案盒,啪地一声摆在会议桌上。

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地保存着近四个月来,宏远新材料办事员往返省发改委的六十八张出租车发票,政务大厅门禁访客单,六版被红笔划得乱七八糟的项目能耗修改稿,以及窗口人员暗示他们去找指定咨询公司买高价环评报告的微信聊天截图。

林辰拉开椅子坐下,将那六版修改稿一页页平铺在桌面上,苏哲站在旁边拿着计算器和日历表,逐天核算着每一次退件的间隔时间。

“林书记,核对清楚了,宏远新材料从去年十一月十二日第一次向省发改委递交立项材料,到上周五第四次被以字体行距不合规范退回,期间跑了六个处室,累计耗时一百一十四天,至今连初审的门都没迈进去!”

林辰看着第四版退件单上那行轻飘飘的“行距不合内部规范”批注,拿过取证相机,咔嚓咔嚓连续拍下高清照片。

与此同时,赶空了的张宏业正站在省政务服务中心三楼发改委的窗口前,看着被督查室贴上白色封条的抽屉,听着大厅周围办事群众对刚才督查组雷厉风行抓现行的叫好声,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宏业走到僻静的消防通道口,掏出手机翻出林辰的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却只传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冰冷提示音,气得他手背青筋暴起,一拳砸在了消防栓铁门上。

从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两辆考斯特中巴车在省城周边的四个工业园区之间高速穿梭。

林辰和六名督查组成员没有进任何一家餐馆,午饭全是在颠簸的车厢里用矿泉水就着干面包对付过去的,一口气连续突击走访了名单上最具代表性的六家制造业企业。

下午三点四十分,车队停在了最后一站,一家由省属大型国企与外资合办的新能源配套项目部院内。

在这家有着深厚厅局背景的合资企业档案室里,督查室主任李卫东调取到了另一份让所有人倒吸凉气的审批卷宗。

回到中巴车上,林辰将这份刚刚复印出来的国企合资项目审批流水单,与早上从宏远新材料拿到的那三个档案盒,并排摆在了中间的折叠桌上。

同样是年产五万吨级别的化工新材料技改项目,同样需要经过省发改委六个处室的节能与环评联审。

这家有省直领导打过招呼的国企关联项目,在发改委内部一路绿灯,原本法定需要一百四十七个工作日的复杂串联流程,六个处长在三天之内全部签字放行,从收件到拿到最终的红头批文,仅仅用了十五天。

而在折叠桌的另一侧,没有任何背景门路的民营企业宏远新材料,却在所谓的“材料辅导”和“字体行距不合规范”里被当成皮球踢了二十三次,硬生生熬了一百一十四天,至今还是一张白纸。

苏哲看着桌面上这两份厚度截然相反的卷宗,握着记录笔的手指微微发抖。

“林书记,同一个省,同一个发改委,甚至是同一个审批处长签的字,十五天和一百一十四天,这哪是什么放管服改革,这分明是看人下菜碟的权力寻租!”

下午四点半,其余两组分头行动的督查员通过加密终端,将全部二十家抽检企业的实测数据汇总到了林辰的平板电脑上。

数据统计表清晰显示,二十家企业里,除了两家有厅局级干部背书的重点项目享受了十五天办结的超国民待遇外,其余十八家普通民营企业的平均审批耗时长达九十八天,比三个月前放管服改革启动前不仅没有缩短,反而因为事项强行打包合并,平均多耗费了十二天。

“回省委大院,苏哲,在车上连接便携打印机,现在就把实测对比专报给我打出来!”

下午五点整,两辆考斯特中巴车驶回省委一号楼大院。

林辰夹着厚厚一摞刚刚打印出来的专报材料走上二楼,刚拐进东侧走廊,就看见省发改委主任张宏业正提着公文包,焦急地在副秘书长办公室门外踱来踱去。

听到脚步声,这位平时在省直机关眼高于顶的正厅级老主任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挤出无比热络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上前来。

“哎呀,林副秘书长,您可算回来了,我在这儿等了您快两个钟头了!”

林辰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额头冒汗的张宏业,伸手推开办公室大门。

“张主任消息够灵通的,进来说吧。”

张宏业连忙跟着林辰闪身进屋,反手将厚重的实木门关严实,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赔起笑脸。

“林副秘书长,今天早上政务大厅窗口的事,我回去已经把那个首席代表老刘狠狠骂了一顿,并且当场停了他的职!”

“那小子是从下属事业单位临时借调过来的,业务不熟,为了图省事才私下搞了个手写登记本,纯粹是个人工作失误,可绝不是咱们发改委有意对抗省委的改革部署啊!”

张宏业一边说,一边眼神紧盯着林辰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语气放得极软。

“林老弟,老哥哥在发改委干了二十多年,眼看明年就要退居二线了,求您高抬贵手,今天督查组抽查的情况,您就当成内部口头意见反馈给我们委党组,我们保证在一个月内彻底自查整改,千万别写进正式的督查专报里去惊动王书记啊!”

林辰拉开红木椅坐下,没有接他这茬话,而是伸手从档案袋里抽出那份贴着“114天”标签的宏远新材料退件记录,平推到张宏业眼皮底下。

“张主任,政务大厅的老刘是临时工,那这份材料上,贵委审批处副处长亲笔签下的四次因为行距和页码退件的批注,也是临时工业务不熟造成的吗?”

张宏业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盖着审批处公章的退件单,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掏出丝帕擦了擦脑门,硬着头皮辩解道。

“这个……宏远新材料这个项目我有所耳闻,他们属于高耗能化工行业,我们处室的同志把关严格一点,反复核实能耗数据,那也是为了守住全省的生态安全红线嘛,程序上是慢了点,但出发点是好的呀。”

啪的一声,林辰直接将另一份标注着“15天办结”的国企合资项目卷宗甩在了桌面上,与那份一百一十四天的退件单并排摆在一起。

“好一个为了生态安全红线!”

林辰靠向椅背,手指点着那两份刺眼的卷宗封面。

“张主任,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完全相同的五万吨级涂层生产线,完全相同的单位能耗标准,省属国企的关联项目在你们六个处室十五天就能一路绿灯通关,而民营企业的四个亿救命项目,却要在你们的体外循环里被折腾一百一十四天!”

“你们周五报上来的四十二项审批压减喜报,到底减到了哪里,是减在了老百姓看不见的废纸堆里,还是减在了给关系户特事特办的绿色通道里?”

一连串的质问夹杂着详实到分钟的底层数据,砸得张宏业舌头打结,张着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见软磨硬泡彻底失效,张宏业脸上的赔笑一点点抽离,他直起腰板,左右看了看紧闭的门窗,将声音压到了最低。

“林副秘书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那个十五天办结的合资项目,上头可是有省政府两位副省长亲笔签批的协调意见的,省直机关哪个厅局办事不讲究个轻重缓急?”

“你今天要是真把这二十家企业的底账全捅到省委常委会上,打的可不仅仅是我张宏业一个人的脸,省政府那边好几位领导脸上都挂不住,把盖子掀得太彻底,对谁都没好处!”

林辰看着图穷匕见的张宏业,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拉过苏哲刚刚装订成册的《关于省发改委放管服改革流于形式及二十家企业办件实测情况的督查专报》。

他拔开钢笔帽,在首页签发人那一栏,力透纸背地签下了“林辰”两个大字。

“张主任,你不用拿省政府的领导来压我,省委督查室只对事实负责,只对省委和王正阳书记负责!”

林辰合上钢笔帽,将两份对比卷宗和长达三十页的实测专报装进印着绝密红字的督办袋中,亲手缠好棉线封口。

“这本专报,我一个字都不会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删,五分钟之后,它就会原封不动地摆在王正阳书记的办公桌上!”

说完,林辰拎起密封好的红头督查袋,看都没再看脸色铁青的张宏业一眼,径直绕过办公桌,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迈向通往三楼省委书记办公室的楼梯。

空荡荡的副秘书长办公室里,张宏业独自僵立在原地,听着门外走廊上那阵远去的皮鞋敲击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抖索着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黑色公文包,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外往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