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平几人眼底再怎么羡慕沈福宝得天独厚的福气,手上动作也没有半点偷懒。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带来的几只竹篓全部堆满,沉甸甸压在肩头,连随身的布袋子都塞得鼓鼓囊囊。
沈安平掂了掂背上满满当当的背篓,嘴角止不住往上扬,先前被“裴哥哥、宝妹妹”肉麻称呼折磨的烦闷,此刻尽数被丰收的喜悦冲淡。
“活了这么大,上山从没一趟收获这么多!”他忍不住感叹,扭头看向一旁安安静静站着的沈福宝,语气里满是惊叹,“果然跟着福宝上山,压根不用费力气搜寻,山货主动往跟前送。”
裴云把最后一只野鸡放进篓中,擦了擦额角薄汗,连连点头附和:“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以往跑遍深山都凑不齐半篓野菜,这才刚进山多久,咱们全部装满了。”
裴英蹲下身,将两只捆好的肥兔子放进筐底,眼底满是新奇。
一旁的沈福宝闻言,只是腼腆低下头,故作不好意思地轻笑一声,心底却暗自欣喜。
源源不断的天命气运顺着近距离接触涌入体内,系统进度条正一点一点稳步上涨,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补齐最后的缺口。
裴律立在侧边,淡淡看着满筐山货,目光又落回沈福宝柔和温顺的侧脸上,心中杀意愈加深沉。
他面上依旧维持温润笑意,轻声开口:“收获颇丰,既然篓子都装满了,我们便早些下山吧。”
“等一等,在背篓上面都铺一层青草,把猎物盖住。”沈安平连忙出声喊住几人,神色认真。
他常年在村里摸爬滚打,心思比旁人通透得多。
现下年成不好,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顿顿粗粮野菜,一年到头难得见点荤腥。
他们今日收获实在太过骇人,满满几大背篓肥兔山鸡、新鲜山货,若是这般明目张胆挑下山,铁定要被村里人盯着。
眼红的人多了,少不了闲言碎语、上门讨要,甚至暗中使坏惦记,平白惹一堆麻烦。
裴云和裴英瞬间反应过来,连连点头称是。
“还是安平表哥想得周到!”
几人立刻动作麻利地弯腰,随手薅来一大把青翠茂密的长青草,一层层厚厚铺在背篓顶端,严严实实地盖住底下活蹦乱跳的野味和饱满的山货。
方才沉甸甸、惹人眼馋的丰收成果,瞬间被绿意遮掩得干干净净,乍一看,就只是几筐普通的野菜野草,半点看不出异样。
沈安平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满意点头:“这样就稳妥了,低调点,省得招人眼红。”
沈福宝站在一旁,乖乖看着他们忙活,面上一副懵懂的模样。
这些山野猎物,她压根没放在心上。
她的心思全都系在身旁的裴律身上,系统的提示音还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响起,源源不断的天命气运正顺着两人不远不近的距离,缓缓往她体内渗,进度条在一点点往上爬。
她只盼着快点凑够那最后百分之一,至于这些山货,不过是顺带的副产品,她哪次上山不是收获满满,等她气运大成了,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裴律静静伫立在旁,将沈安平谨慎懂事的模样尽收眼底,又看向浑然不谙世事的沈福宝,心底思绪沉沉。
市井小民,尚且懂得藏富避祸,可沈福宝却对此毫不在意。
这份不为外物所动的淡然,更让他笃定。
前世的女帝,坐拥万里山河,金银珠玉视若等闲;如今虽未发迹,纵然身处贫苦山村,依旧对世俗的蝇头小利毫无贪恋。
这份骨子里的气度,是寻常乡野女子模仿不来的。
这般不谙世事,正好。
他可以慢慢周旋,慢慢博取她的信任,等到时机成熟,便将她一身帝运尽数掠夺。
“都收拾妥当,便下山吧。”裴律声音清和。
几人各自背起沉甸甸的背篓,青草盖得严实,沉甸甸的重量压在肩头,顺着蜿蜒山路往山下走。
山间风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沈福宝时不时装作不经意,往裴律那边靠上半步,悄悄汲取气运。
裴律则不动声色,目光时时落在沈福宝身上,心中盘算着日后的杀局。
身后的沈安平、裴云、裴英三人,一路还在回味今日的奇遇,满心都是收获满满的欢喜,完全没有察觉,这一路同行的两个人,心底各自藏着一场足以颠覆命运的阴谋。
回到家后沈家众人看着几篓子野物也是喜不自胜,野鸡野兔虽然没有猪肉解馋,但也是肉不是。
“老大老二老三家的,快来把东西收进厨房,该褪毛的褪毛,该扒皮的扒皮,该晾晒的晾晒!”沈老太中气十足,嗓门洪亮,隔着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个儿媳妇听见喊声,连忙从屋里快步走出来,七手八脚上前,把背篓里的野味、山菌板栗一股脑往厨房搬。
院子里顿时忙成一团,有的蹲在地上分拣野兔,有的捧着山鸡,还有人把采来的野菌摊开,准备挑拣晾晒。
沈老头站在屋檐下,望着满身尘土、刚从山上回来的一行人,脸上满是笑意。
他转头看向沈老太,开口说道:“老婆子,炖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大家伙也好久没沾荤腥了,给大家解解馋。”
沈老太闻言点点头,痛快应下:“正该如此!这野味难得,今天就叫全家都开开荤。剩下的兔子野鸡,都处理干净腌好,留着日后慢慢吃,可不能一下子吃光了。”
如果只是一只两只野味,沈老太免不了要心疼,盘算着要留着逢年过节再吃,舍不得立刻下锅。
可眼下摆在院子里的是整整几大篓子,野兔、山鸡堆得满满当当,数量实在可观。
沈老太看着地上堆得小山似的猎物,心里那点心疼反倒淡了,脸上满是开怀。
这么多吃食,就算当下炖上两只解馋,余下的腌起来、风干,足够家里老小吃上许久。
沈老头又热情招呼裴律:“裴小子,今日也多亏你跟着他们几个毛孩子上山,晚上留下来一同吃晚饭,尝尝这山野野味。”
裴律微微躬身,从容应答:“叨扰老人家了。”
沈家三个妯娌们应声忙活起来,沈小姑也在一旁打下手。
灶房里很快响起烧水、拔毛的声响,柴火噼啪燃烧,烟火气浓浓地漫开。
沈安平在一旁,脸上扬着得意,还在跟家里人絮叨山上的怪事,讲那些野兔野鸡主动凑到福宝脚边的场面。
裴云、裴英也在一旁帮腔,说得家里长辈啧啧称奇。
正在沈安平说的兴起时,沈七七背着大竹筐进了沈家。
她和沈冬阳从河谷回来后也没去山洞,下山后沈冬阳回了空间,沈七七就背着一些山货回了沈家。
“快来看看我找到了什么?”沈七七一进门就喊道,语气里满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