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
陈冠希挂断了那部旧摩托罗拉,眼底直接凝成了结着冰碴子的杀气。
他松开了揽在腰上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阿娇还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吧台上,大片白得晃眼的雪白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因为呼吸急促而剧烈起伏着。深不见底的沟壑里挂着细细的汗珠,散发着诱人的蜜桃甜香。
她那两条白皙匀称的大长腿盘在半空,十根圆润的脚趾不安地蜷缩着。眼眶红红的,显然是突然被踩了刹车,整个人像只受尽了委屈的猫。
“Edison……怎么了?”
她咬着红润饱满的下唇,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陈冠希凑过去,粗糙的大手顺势在她那浑圆挺翘上捏了一把。
“乖,在家等我。有点脏活儿得去收个尾。”
他捞起沙发上的机车皮夹克,随手套上。拉链“唰”地一拉,那股子生人勿近、要杀人般的混球气场再次炸开。
“砰!”
别墅大门关上。
五分钟后。
“轰……!!!”
红色法拉利的V8引擎在浅水湾的半山道上疯狂咆哮,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陈冠希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把蓝牙耳机塞进耳朵里。
“阿金。”
风声呼啸,他吐字像刀子一样干脆,透着掩盖不住的狠辣,
“林总那条老狗现在在哪?”
耳机里传来阿金急促的声音:
“湾仔,福临门高级茶楼!‘天字号’包厢!他每周四下午都在那见几个内地来的投资客,顺便点个女茶艺师听听曲儿。老大,深水埗那边怎么办?他秘书去找阿强了!”
“找个屁。”
陈冠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不屑的冷笑,
“阿强现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修电脑,他秘书就算把鸭寮街的地皮翻过来,也只能吃到一嘴灰。那条老狗以为抓住了我的死穴,老子今天就去把他的棺材板钉死!”
“明白了!兄弟们都在楼下候着!”
“不用,对付这头肥猪,老子一个人够了。”
四十分钟后。
湾仔,福临门茶楼。
这里是香港老钱和资本大鳄最爱扎堆的地方。古色古香的走廊里飘着顶级的奇楠沉香,服务生走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天字号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林总瘫在黄花梨木雕的太师椅上,满脸油光。他那肥猪一样的手,正不安分地摸着旁边女茶艺师的大腿。
那女孩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身上穿了件极度贴身、高开叉的青花瓷真丝旗袍。开叉直接到了大腿根部,两条白花花的腿暴露在空气中,被林总那双油腻的手捏得一阵阵发抖。
女孩敢怒不敢言,只能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端起紫砂壶给他倒茶。旗袍领口开得很低,随着她弯腰的动作,那两团挤在一起的饱满呼之欲出,春光大泄。
“林总……这茶的温度还行吗……”
女孩声音打颤,身子拼命往后躲。
“行,跟你这身段一样润。”
林总色眯眯地盯着那片雪白,咧着黄牙笑得猥琐。他刚想把手顺着旗袍开叉往更深的地方伸。
“砰!”
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力道太大,门板砸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女茶艺师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紫砂壶差点砸在茶盘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
林总浑身肥肉剧烈一哆嗦,抬起头,刚要破口大骂:
“哪个不长眼的扑街……”
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陈冠希双手插在破洞牛仔裤的兜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根本没看林总那张像吃了死苍蝇一样的脸,狭长的桃花眼随便一扫,落在那腿都被捏红了的女茶艺师身上。
“滚出去。”
陈冠希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的命令。
女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包厢,连门槛都差点绊一跤。
包厢门被陈冠希反手关上,顺手落了锁。
“咔哒”一声,在这隔音极好的空间里,清脆得要命。
林总眼皮狂跳,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像毒蛇一样往上爬。但他强行压下慌乱,冷笑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陈冠希,你特么懂不懂规矩?这里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总拍着桌子,摆出高层的架子,
“听说你最近手伸得很长啊,背着公司在搞小动作,想越过我接私活?你真以为自己红了就能上天了?!”
陈冠希根本不搭理他。
他拉开林总对面的椅子,坐下去。长腿交叠,摸出Zippo打火机“啪”地点燃了烟。
然后,他慢条斯理地挽起机车皮夹克的袖子,伸手拿起了茶盘上的紫砂壶。
水壶在红泥小火炉上翻滚,冒着白气。
陈冠希拎起滚烫的开水,开始洗茶具。热水浇在紫砂茶宠上,水汽氤氲。他动作很稳,眼神却一直死死盯着林总,仿佛手里的不是茶壶,而是一把刀。
“跟你说话呢!聋了?!”
林总感觉自己被彻底无视,气得直拍桌子,肥肉乱颤。
陈冠希还是没出声。
他捏起一个小巧的汝窑茶杯,随意地推到林总面前。
提壶。
倒茶。
琥珀色的茶汤落入杯中。
七分满。
八分满。
十分满。
水还没停。
滚烫的茶水直接溢出杯口,哗啦啦地流在黑胡桃木的桌面上,瞬间淌到了林总的手边。
“嘶……操!”
林总被烫得怪叫一声,缩回手,手背上立刻红肿了一大块。他气急败坏地跳起来,指着陈冠希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疯了?!想烫死我?!”
陈冠希终于停了手。
他把紫砂壶重重磕在桌面上,“当”的一声闷响。
“林总,茶满了。”
陈冠希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一点情绪,只有纯粹的、像看死物一样的冰冷。
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拉开皮夹克的内兜。
“手太长,容易被烫废啊。”
随着这句话,陈冠希掏出一张对折的A4纸,随意地甩在林总面前那一滩还在冒热气的茶水渍里。
只有一页纸。一张复印件。
但这破纸落在林总眼里,比核弹还恐怖。
林总骂骂咧咧地低下头。
只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满脸的横肉瞬间僵死了。原本就稀疏的几根头发,因为头皮发麻直接倒竖了起来。
纸上是一串加粗的黑色数字流水,还有“天禧文化”四个字。而在最下面,甚至还附着一张金钟会所三十五万公关费的内部明细单!
“这……这……”
林总腿一软,一屁股跌回太师椅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眼熟吗?”
陈冠希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地往前倾去,
“两千三百多万。拿小姑娘的命去拉皮条抽水。林总,这茶喝得挺滋润啊?”
林总额头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顺着脸上的肥肉沟壑往下滴,砸在下巴上。他死死盯着那张纸,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筛糠。
“你……你从哪弄来的这些假东西!你这是敲诈!是诽谤!”
林总还在死鸭子嘴硬,但那破风箱一样的声音早就漏光了底气。
“假东西?”
陈冠希发出一声轻蔑到极点的嗤笑,
“盖着银行红章的原件全在汇丰银行的保险柜里面。你要是觉得是假的,我这就给商业罪案调查科打个电话,让他们去鉴定鉴定?”
说着,他伸手去摸兜里的手机。
“别!”
林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死狗,扑过来,死死按住陈冠希的手。那只满是油汗的手冰凉冰凉的,抖得连指甲盖都在打颤。
林总彻底崩溃了。
两千三百万的亏空,加上逼迫艺人割腕的丑闻。这事要是捅出去,别说英皇保不住他,杨老板第一个就会把他灌上水泥,直接沉进维多利亚港喂鱼!
他死死盯着陈冠希,那张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的胖脸,简直比哭还难看。
“你……”
林总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吞咽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钱?我退给你!你那三百万宣发费我双倍……不,三倍退给你!深水埗那边的人我马上撤回来!我发誓再也不碰你的人!”
陈冠希嫌恶地抽回手,顺手在桌布上擦了擦。
他看着眼前这摊烂肉,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最后笑得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钱?你那点脏钱老子嫌臭。”
陈冠希一字一顿,重重砸在包厢死寂的空气里。
“我要我的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