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一动，面前的眼珠凭空消失。
找时间研究研究，这天道之力，比混元之力还要高一个等级。
对他而言，很重要。
宁歌将它收入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好了，交易完成。”宁歌重新端起茶杯，“你另外一边的眼珠子也长出来了，要不要也卖了？我可以帮你提升到元婴。”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诱惑。
小伙子，卖眼珠子修仙吧。
这是一条通天大道。
修为长时间停滞不前？努力了收效甚微？
好好好，那是你的眼珠子长得太慢了！
宁山的身体一僵。
元婴？！
现在是金丹，确实该考虑元婴的事情了。
只需要一个眼珠子。
这有点心动啊。
反正有没有眼珠子其实都差不多。
修为才是根本。
突破金丹后，他原本还在生长的眼珠子已经长出来。
当然，刚摘下来的那边还是空洞无物。
他看向宁歌，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宁山突然有点脊背发凉。
他的眼珠子，应该有很大的价值！
可是，如果错过这个机会的话。
金丹九重到元婴，中间隔着一道天堑。
宁山很清楚，靠他自己，突破元婴不是很难，但需要时间。
时间对于仙道之路而言，很重要。
如果这个前辈愿意出手……
不行不行！
眼珠子是血脉延伸，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
宁山几乎是本能地拒绝了。
“多谢前辈厚爱。”
他拱手行礼，声音因为失去一只眼睛而有些虚弱。
“但晚辈想……还是自己修炼吧。”
声音甚至有些苦涩，毕竟这种机会也不是什么都有。
但是他确实觉得不能这么短视。
宁歌看了他一眼：
“以你的资质，想要突破元婴或者更高层次，你有多少把握？”
宁歌可是知道，正常的仙道修士，上限是资质和资源以及机缘决定的。
炎黄星领主靠着领主能力开发出了不少能够不依赖资质直接提升修为的资源，这才让仙道修炼变得简单。
但这大罗星空，依旧还是老派仙道修炼。
想要突破一个境界，苦修是大概率无法成功的。
需要资源！
资源天资！
而宁山的资质，只能说是勉强凑合。
能够在这个年纪突破筑基，其实和本身气运和大环境有关。
这个大罗星空的修炼环境里，只要踏上修炼之道，突破筑基其实并不难。
宁山面色一僵，小声道：“把握还是挺大的。”
毕竟他觉得，自己的运气还不错。
也有一个老前辈在帮忙。
不说成仙，成为一个大修士还是有希望的。
“仙道贵在争，争什么？争时间！不成仙，终为蝼蚁。”宁歌又说话了。
“那成仙了呢？”宁山有些希冀地问道。
修仙修仙，谁不想成仙啊。
这城里，就有神圣地的仙人城主。
那等人物，宁山不敢想。
不知道那仙人城主，和眼前的前辈，谁会更强一点。
“成仙了也是蝼蚁啊。”宁歌理所应当地说道。
“啊？”
宁山有点猝不及防：“仙人还是蝼蚁？”
“小子，地仙境，只是仙道的开始，仙人也分强弱，和仙人之下，没有多大的区别。”
“仙人追求的是不朽，那是不朽金仙。”
“这是仙人的一个阶段。”
“但仙人也有欲望，欲望更是无穷的。”
“当成就不朽金仙之后，没有了寿命的困扰，那追求的就是无上混元之境。”
“混元之境的存在，才能实打实的说一句，混元之下皆为蝼蚁。”
“你想想，你现在只是一个金丹，后面还有元婴、化神、合体、渡劫、大乘，之后才是地仙境。”
“地仙境之后还有天仙、真仙、玄仙，之后才是金仙。”
“你觉得你能走到哪一步？”
宁歌剩下的那只眼睛现在是睁着的，瞳孔之中满是震动。
地仙境之前的境界，他倒是知道，但地仙境之后的，还没有接触到。
他只知道，那是仙人之境。
没想到，仙人之境，还有那么多境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能走到仙人之境吗？又能走到什么程度？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前期尽可能地利用机会提升修为，后面才能拥有大量的时间，去攻坚后续的境界。”
宁歌话不少，只是让宁山意识到，修炼不能如此畏首畏尾，再说了，他宁歌也不是什么坏人。
有些时候，确实需要谨慎。
但更多的时候，有机会你就得抓住。
小伙子还是经历太少了。
也是，宁山现在年纪还是小，虽然面对那金元宗也是不卑不亢。
但是吧，这只是他的起点。
其实宁歌也知道，宁山的未来，刚才说的那些境界都不是梦。
宁山不知道啊。
就在宁山沉默的时候，他的识海深处，一个沉寂了许久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子。”
宁山浑身一震。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从他记事起，这个声音就时不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偶尔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偶尔指点他一些修炼上的窍门。
也正是因为这个声音，他才能在短短几年内，以寒微的出身修炼到筑基后期。
甚至很多次危险，都是这个前辈帮助他度过的。
虽然他也警惕这位前辈，但很多事情，还是听从他的建议。
“前辈？”
“找机会拜他为师。”那个声音说，语气中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
宁山愣住了。
拜师？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拜师！”那个声音急促起来，“这种人，你一辈子能遇到几个？错过了，你肠子都要悔青！”
宁山在心中回应：“可他……”
“没有可是！你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
“你面前这个人，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要是他想害你，根本不需要跟你废话。”
宁山沉默了。
其实他一直想的是拜自己脑海中这位前辈为师。
“听我的，现在，立刻，马上，拜师。”那道声音充满了急切。
因为刚才那一手提升宁山的修为，对方不寻常的气息被他捕捉到一丝。
和他全盛时期，处于一个境界。
但这人，却不是他认识的九日势力中的任何一个老登。
他想了很多，最后做出决定，让宁山抓住这次机缘。
一旦拜师，以后宁山就一定有机会成长为自己曾经的高度，从而帮助他。
宁山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宁歌。
宁歌正在喝茶，神态悠闲，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他内心的天人交战。
刚才说完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宁山收起心情，站了起来。
已然有了决定。
他不做，做就没有任何负担！
关键是，如果拜师了，那应该不用扣眼珠子了吧。
他走到宁歌身旁，在宁歌微微诧异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一把抱住宁歌的大腿。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和之前在巨神阁之外的表现，完全是两个人。
宁歌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少年，又看了看少年那只空眼眶，沉默了两秒。
怎么突然这么无耻了？
难道拜师就不用收眼珠子了？
“你是不是觉得，拜了师，我就不收你眼珠子了？”
宁山仰头，独眼中满是真诚：“师父说笑了。徒儿是真心仰慕师父的修为和风采，愿追随左右，侍奉终身！”
脸皮厚，其实也是宁山的底牌之一。
宁歌：？
“松手。”
“不松。”
“我数三下。”
“师父，徒儿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今日得遇师父，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徒儿愿为师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宁歌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笑了。
“行。”他放下茶杯，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少年，“既然你非要拜，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目光意味深长。
“想做我的徒弟，可没那么容易。你确定想好了？”
宁山心中咯噔一下，但识海中那个声音在疯狂催促：“答应他！快答应他！”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好了！”
宁歌微微颔首。
“也好。”他喃喃道。
“在这大罗星空，确实需要一个跑腿的。”
宁山：“？？？”
嗯？大罗星空是什么？
“起来吧。”宁歌抬了抬下巴。
宁山：“是，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