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吒儿，你想白嫖？？”祁冬直勾勾的盯着哪吒，眼神微眯，笑意盈盈。
杨戬一手捂脸，他就知道，祁冬这货不会这么热心肠的，之前发现婵儿被人做局，这家伙硬是等到婵儿差点无法自拔才找他交易。
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这次他这么热情的帮助哪吒找李靖的麻烦，果然不是白帮忙的。
哪吒有点傻眼了，谁白嫖了？你他妈早不说，等做完事了，你要收气运功德了？
“我没有啊，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没说吗？”
祁冬露出疑惑的神色，旋即又说道：“那现在说也不晚的，早晚你要付气运功德的。”
哪吒小声道：“你是开玩笑的？还是说真的？”
“谁跟你开玩笑了，天底下哪有白帮的忙？这次我可是出了大力气，连燃灯都弄了，这样吧，之前没说是我的失误，我给你打个折。你欠我一千万气运功德，等你有了再还就行。”
哪吒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圈，目光中带着一种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般的茫然：“一千万？”
这尼玛太坑了吧，记得他之前只有两百万啊，这一千万要怎么才能有啊。
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杨戬，二哥，你借我？
杨戬摇摇头，双手一摆，意思是二哥也无能为力啊，全花光了，换了一件先天至宝，猛地一逼，他现在就算是对上大罗金仙，使用混沌钟可以直接镇压。
当然，这宝物是真不能随便用。
用了后果很严重。
而站在不远处的太白金星此刻微微眯起了那双睿智的老眼，量化的气运功德？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提到这个？
这小祖帮助哪吒，还需要收取气运功德？
不知道一千万是多是少？看哪吒那表情，应该是挺多的。
炉膛中李靖的惨叫声仍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但声音已经比最初虚弱了许多，正如他周身那些被不断炼化剥离的金色光芒正在一点点地汇聚成那颗丹药的完整形态。
灵山后山，上千道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光头身影上，各怀心思，各有盘算。
其中更多的火一样的炽热。
而文殊这家伙，已经拿到了入场券！普贤和惧留孙两个，嫉妒得眼都红了，凭什么是文殊这个装货啊！
丹火在炉膛中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
李靖还是太弱了，基本上顶不住这炉火。
炉膛中的赤红色火焰最初狂暴而猛烈，不断舔舐着李靖周身的金甲衣袍和皮肉骨骼，高温将他的甲片一层层地烧灼卷曲，又在文殊精妙控火之下巧妙地收敛力道，恰到好处地保持着那种不会死、但绝不好受的平衡。
折磨，一种折磨。
李靖起初还能嘶声惨叫，声音在灵山后山回荡，到了第二天他的嗓子已经嘶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剩下一种如同破风箱漏气般的喘息和呻吟交替在炉膛中回荡。
第三天的时候他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蜷缩在炉底那块被烧得泛红的金属垫板上，如同一片被抽去了所有水分的枯叶，浑身焦黑干瘪，四肢和躯干都缩小了一圈不止，那件曾经威风凛凛的金甲早已化作碎片散落在炉灰之中。
文殊这家伙还特地用火焰帮助李靖遮下最后的体面。
但是这体面也是有代价的，李靖还不知道这个代价。
文殊这三天里一刻都没有懈怠。
他端坐在距离丹炉三步外的位置上，手中的玉如意始终保持着精准的控火姿态，每一次细微的变化都恰到好处地调整着炉火的温度和流向。
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衣袖因为长时间的施法而微微湿润，但他没有丝毫松懈或偷懒的打算，因为面前这位小祖宗正翘着腿坐在一旁的一块青石上，一边嗑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松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操作。
汗还是后来才逼出来的，要不然，他一个大罗，出个屁的汗。
但机缘就在看着，他得表现自己很卖力，思来想去，还是让自己看起来不容易的样子。
三天三夜对所有人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但对文殊来说这是他修行生涯中最为卖力的一次表演。
哪怕当初在阐教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卖力。
实在是太想进步了！小祖，你看到了吗？
第四日天光初亮的时候，炉膛中最后一道金色流光终于从李靖丹田深处被抽离了出来，如同一根被从大地深处拔出的金色丝线般摇曳着没入炉膛上方那团已经凝实成形的丹药之中。
那颗大罗道果此刻已经彻底脱离了李靖的身体，完整地凝聚成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流转着琥珀色光泽的浑圆丹药，悬浮在炉膛上方的虚空中微微旋转，散发出一股浓郁而清冽的法则芳香。
那股香气如同一层无形的薄雾般从炉口弥漫而出，缓缓扩散到了整个灵山后山和周边区域。
空气中那股甘醇而厚重的法则气息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诱惑力，让每一个嗅到它的人都感到体内的法则核心本能地微微一颤，那些因修行停滞在某个瓶颈多年的罗汉和菩萨们更是不自觉地深吸了几口，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向往。
这这这，真的好想要啊！
有几位年长的太乙金仙巅峰甚至下意识地朝前迈了半步，又猛然惊醒般生生刹住了脚步，面上浮起一层因为自己失态而泛起的尴尬潮红。
这是在佛门，敢抢就是敢死。
“差不多了，小文。”祁冬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盆冷水般浇在那些蠢蠢欲动的心头之上。
一些人开始清醒，差点昏了头！
他坐在青石上拍了拍小手上的松子壳碎屑，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踩着一地的零碎小嘴，朝着丹炉的方向走了一步。
尼玛，吃了三天三夜，愣是没有停下来。
文殊见祁冬起身，手立刻一转，炉膛中的丹火听话地如同温顺的溪流般贴着炉壁缩回了底部，那道琥珀色的丹药也如同被指引般从炉口缓缓飘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圆润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祁冬摊开的掌心之中。
大罗道果落入祁冬掌心的瞬间散发出的余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如同握住了一颗温热的太阳般沉甸甸的触感。
祁冬低头看了看这颗失而复得的道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随手一翻，便将它收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之中。
哪吒站在几步开外，嘴唇微张，目光追随着那颗琥珀色丹药消失在祁冬掌心之外的储物空间中，嘴角以一种微不可察的幅度抽搐了一下。
不是，你就这么水灵灵的收起来了？
大哥啊，你不是帮我拿回来的吗？
按理说，这东西原本就是他从大罗池链接出来的，是他花了两百万气运功德换来的，只不过中途被李靖抢走了而已。
但此刻看着祁冬那副理所当然地把道果收起来的姿态，他忽然意识到，付气运功德只是其中一个套路，现在又是另外一个套路。
估计还得出血！
顿时眼神有些幽怨起来，祁冬，你的套路实在是太坑了！
这谁都以为你之前路见不平热心肠吧！
祁冬收完道果之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哪吒那张带着一丝幽怨的面容上，愣了一下，卧槽，忘记这东西是哪吒的了。
不对，之前是，现在可不是。
然后很快语气轻松笑眯眯的说道：“哪吒，这东西你暂时把握不住，我先保管着，等你有了那个实力和诚意，我再给你。”
意思很明显了吧，吒儿玲珑心应该能明白的，
哪吒：“……”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