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冬捂着耳朵,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他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根本冷静不了。
不是,这剧本不对啊!
他想起来了,在吩咐二狗放药的时候,他们几个忘记吃解药了!
卧槽,这个失误太大了!
从目前的情况看,有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面色瞬间铁青了起来,没想到他冬哥智计无双,竟然也被人咬了一口,这一口,还是狠狠的一口!
身上啥都没有了,连灵机都丢了。
关键是他的储物袋,里面有他所有的积蓄。还有秋子收的几十亿灵石报名费用看秋子的那光不溜秋的形象就知道,也无了,还有他从万仙池开出来的无数丹药,各种法宝,这可都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全没了。
宁歌:你开出啥宝贝了????大黑蛋子一个,有脸提出来!一堆破烂,还身家性命!
天阙台左侧,一群女修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法衣被扒了,只剩下贴身的里衣。她们又羞又怒,正在四处寻找遮挡物。
然后她们看到了陈秋。
那个光溜溜的男人。
“啊!!!”
女修们的尖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亮。
“无耻!”
“下流!”
“不要脸!”
“快遮住!”
各种石头从四面八方飞来,砸在陈秋身上。
陈秋被砸得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喊:“关我什么事!我也是受害者!我的东西也被偷了!”
“那你为什么不穿裤子!”一个女修尖声质问。
陈秋委屈得都快哭了:“我的裤子被偷了啊!我能怎么办!”
“你底裤呢!”
“也被偷了啊……”这个时候,不能暴露就对了!反正没有人知道!
其他人群中安静了一瞬,不是,为什么只有你的裤衩子被偷了??看着也不大啊。
然后女修又是一阵尖叫。
“变态!”
“流氓!”
“离我们远点!”
陈秋蹲在地上,捂着关键部位,表情比哭还难看,这也能怪我吗??我也很无奈好吧!什么都没有,我遮个蛋我遮,这么大根本遮不住好吧!
再说了,是老子吃亏了好吧,你们赚大了!
祁冬瞥了一眼陈秋,没时间管秋子,嗯,和自己不相上下,还是有点东西的。
看了看自己的全身,扫了一圈周围,越想越气!
他猛地站起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石板上,双手叉腰,朝天空怒吼:“到底是哪个逼崽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你知不知道老子背后站着谁!”
“老子背后是宁仙阁,纵横诸多世界的大势力!你最好把东西还回来,要不然,你就等死吧!”
宁歌:你背后是万古宗......
“最可恶的是,为什么我只有一个裤衩子,而那些家伙都有里衣,这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别让老子逮到你!到时候吊起来抽个三天三夜!衣服剥光了扔进万妖山脉!让你这个逼崽子,感受一下万兽奔腾!”
一旁捂着关键部位的陈秋委屈巴巴的也加入进来,说道:“冬哥,他连裤衩子都没给我留!”
祁冬一愣,回头看向陈秋,说道:“秋子,你不是不穿裤衩子吗?”
陈秋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祁冬:“冬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他天骄一阵无语,你自己不穿,你委屈个啥!你刚才还说裤衩子都被偷了,让他们还偷摸摸比较了一下,都怀疑自己的了!
祁冬翻了个白眼:“你和我睡一起的时候还少吗?我当然知道。”
大多数的天骄听到这句话,目光幽幽的看过来,开始在祁冬和陈秋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气氛有些诡异。不是,这是能说出来的吗?
那目光里,有震惊,有困惑,有好奇,有惊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
宁歌:???惊喜的哥们,你们......唉,这世间,真爱还是不少的啊!
陈秋慌了。
他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闻人旭蹲在一旁,幽幽地说了一句:“陈哥,你还是捂住吧。”
陈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刚才摆手的时候,关键部位又暴露了。
他连忙又捂了回去。
脸涨得通红。
人群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战术道友,没事,我们懂你。”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年轻男修,穿着里衣,面容清秀,表情真诚。
他的周围,师兄弟们正在以光速远离他,实在没想到,自己队伍里还有一个隐藏极深的存在,平时竟然一点看不出来!
咱就是说,修仙界这种事很常见,但也没那么容易让人接受好吧。
几息之内,他周围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而陈秋听到他的话,面红脖子粗的喊道:“你理解个蛋,我和我冬哥就是单纯的兄弟情,关系好,有时候彻夜长谈才会睡一起,我是正常的!”
那个年轻男修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理解战术道友的难处!不是说我也有那种爱好!我是正常的!我很正常!”
但没有人听他解释。
他的师兄弟们已经退到了十丈之外,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你都理解了你还不是!
“师弟,没想到你隐藏得这么深。”
“师兄,你平时经常叫我们一起去泡灵泉,是不是故意的?”
“怪不得你从来不跟我们去欢喜楼,原来你喜欢的是男人。”
“不是!我没有!你们误会了!”
年轻男修急得直跺脚,但越解释越乱。
天阙台里,气氛从愤怒变成了诡异,从诡异变成了混乱。
有人在检查自己的损失,有人在寻找凶手,有人在互相指责,有人在安慰自己。
还有人蹲在角落里,默默地画圈圈。
突然,祁冬好像想到了什么。
他的睡衣!也不见了!
想到这里,心脏猛地一抽。
那件睡衣,不是普通的睡衣。
那是他从万仙池开出来的仙人的睡衣,最珍贵的东西了,穿着特别舒服,而且有不可思议的威能。
这件睡衣,也丢了。
祁冬的眼眶红了。
不是伤心,是愤怒。
“睡衣啊,老子的睡衣啊!别让老子抓到你,否则一定挫骨扬灰!”他开始大骂起来。
他骂到一半,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
不是真的安静,而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几千天骄,齐刷刷地看着他,他们有些不理解,他竟然因为一件睡衣而大骂,那其他东西,都比不上这件睡衣吗?
看着他穿着灰色底裤、光着脚、叉着腰、骂骂咧咧的样子。
祁冬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太适合当众演讲。
不过他也没有多少心情在乎什么形象了,又骂骂咧咧起来
骂了一顿之后,祁冬深吸一口气。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那个黄雀!然后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在场这么多人,应该有天骄擅长所谓的追踪秘术吧!
他光着脚,穿着灰色底裤,大步走到天阙台中央。
“诸位!”他的声音在四面山峰之间回荡,“听我说几句!”
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这一刻,祁冬感觉到了之前没有的万众瞩目!
祁冬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愤怒,我也很愤怒。我的东西也被偷了,我的...我的...我的...”
他的声音忽然哽咽了,看得出来,很是伤心。
所有人都以为他丢失了什么重宝,这么一想,自己没有重宝,安慰到了。
“我的睡衣也被偷了!”
人群沉默了一瞬。
不是,睡衣竟然是最重要的吗?咋的,镶仙边了???
然后有人小声问:“睡衣?什么睡衣值得这么伤心?”
这句话被祁冬听见了。
祁冬的眼眶红了:“那可不是普通的睡衣!那是仙人的睡衣!有不可思议的威能!你根本无法想象这件睡衣有多么的神奇和强大!”
人群中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仙人的睡衣?”
“嘶!这胖子什么来历?”
“这胖子来历不凡啊。”
“难怪他敢在这里办天骄战,原来是有背景的。”
“仙人睡衣都被偷了,难怪他这么伤心。”
陆沉舟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也被扒得只剩里衣,但气质依然沉稳,面容依然冷峻。
他走到祁冬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道友,在下云梦山陆沉舟。敢问道友,那件仙人睡衣,有何特殊之处?”
祁冬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痛苦地说:“那件睡衣......”
“天道源果也不见了。”人群中,一个声音打断了祁冬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五个石台。
石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天道源果,五颗,全部消失。
人群中再次炸开了锅。
“天道源果也没了!”
“那是真的天道源果吗?还是本来就是假的?”
“应该是真的。昆仑仙宗的圣子圣女都来了,如果是假的,他们不会上当。”
“那现在怎么办?果子没了,宝物也没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为了被人扒光?”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祁冬看着那些空荡荡的石台,心里也在滴血。
五个天道源果,那是他好不容易从古仙老头那里弄来的。
虽然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给出去,但那是他的东西啊!他的!值老鼻子灵石了!
古仙老头:很容易!你很容易!
早知道直接拍卖得了,还搞什么小动作!天道有轮回啊!
现在,没了。
被那个该死的小偷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