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陈秋的部分优化一下,有点辣眼睛。”
“好的,阁主。”
鸭子歪着头,看了看祁冬,又看了看旁边的闻人旭、陈秋、丁二狗。
它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的光芒。
像是在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观景台里,宁歌看着这只鸭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脏东西?
就这?
一只鸭子?
一只丑丑的鸭子?
一只非主流鸭子???
他以为是什么上古道种,什么仙人的遗蜕,什么诡异的能量体,什么变异的妖兽!什么鬼东西!
结果是一只鸭子。
一只三色的、一米多高的非主流鸭子。
宁歌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他觉得自己的认知被颠覆了。
打破脑袋也想不到啊!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这只鸭子,绝对不是普通的鸭子。
普通的鸭子不可能隐身,不可能从丹田识海里取出绑定宝物,不可能在这么天骄眼皮子底下隐藏。
或许,它还有某种能够欺骗修士操控他们心智的异术?
这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异兽。
而且,它的智慧似乎不低。
宁歌盯着光幕,仔细观察那只鸭子。
鸭子踩在祁冬身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拿了下来。
它开始围着祁冬四个人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每转一圈,它都会歪着头看看他们,眼睛里带着困惑。
然后它又转了一圈。
这一次,它转得很慢,像是在施展某种能力。
它的羽毛微微发光,三色光芒在它身上流转,越来越亮。
但很快,光芒又暗了下去。
鸭子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祁冬四人。
它的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声音。
“奇怪。”
宁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鸭子说话了?嗯,不是鸭子叫?不是嘎嘎嘎嘎吗?
三彩道鸭:你太刻板印象了!!!
而是真的用嘴巴发出的声音。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清脆的质感,像是山中清泉的回响,没想到,还挺好听的。
“明明他们身上还有宝物,怎么没用?”
鸭子又转了一圈,羽毛再次发光,再次暗淡。
它的眼睛里,困惑越来越浓。
它走到闻人旭身边,低头看着他。
闻人旭仰面朝天,嘴巴微张,呼吸均匀。
他的丹田处,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很微弱,但鸭子能感觉到。
它伸出嘴巴,轻轻碰了碰闻人旭的丹田位置。
金色的嘴巴碰到闻人旭的皮肤,发出一声轻微的“叮”。
像是敲在金属上。
鸭子缩回嘴巴,歪着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解。
“奇怪,”它又说话了,“明明有宝物的气息,为什么取不出来?”
它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它的嘴巴上亮起了三色光芒,和羽毛上的光芒一模一样。
它再次碰了碰闻人旭的丹田。
“叮。”
还是一样。
取不出来。
鸭子有些急了。
它开始围着闻人旭转圈,转得很快,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天赋秘术从来没有失效过!”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取不出来?”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一丝不甘,还有一丝……委屈。
观景台里,宁歌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闻人旭从万仙池里开出过一个六阶精炼台,那东西已经和他绑定了,藏在他的丹田里。
鸭子的天赋秘术能取出普通的绑定宝物,但取不出六阶精炼台。
为什么?
宁歌沉思了一会,没有找到原因。
“我倒要看看,这只鸭子还有什么本事。”
光幕上,鸭子还在围着闻人旭转圈。
它试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失败。
最后,它停下来,喘着粗气,眼睛里满是疲惫。
“算了,”鸭子喃喃道,“取不出来就取不出来吧。反正其他的已经够多了。”
它走到石台旁边,蹲下来,翅膀收拢,闭上眼睛。
像是在休息。
三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宁歌知道,这只鸭子,比看起来要危险得多。
它能在几千天骄的眼皮子底下隐身,能在不杀死修士的情况下取出绑定宝物。
这种能力,太恐怖了。
如果它想杀一个人,那个人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宁歌看着光幕上那只闭目养神的鸭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灵机,给白虎发了一条消息。
“白虎,查一下。有没有一种异兽,长得像鸭子,一米多高,羽毛是三色的,红黄蓝。会隐身,能从不死修士的丹田里取出绑定宝物。智商不低,会说话。”
对面很快回复:“好的。”工作量为何突然大了起来???
宁歌关掉和白虎的对话框,重新把目光投向光幕。
鸭子还在石台旁边休息,三色的羽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祁冬四人还躺在地上,穿着底裤,姿势各异。
几千天骄还沉睡在天阙台里,身上空荡荡的。
一切都很安静。
鸭子休息好之后。
它试了很多次,始终无法从闻人旭体内取出那个六阶精炼台。它围着闻人旭转了几十圈,羽毛上的三色光芒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后彻底暗淡下去。
“算了,下次再弄你,反正记住你的气息,不对,还有这三个!”鸭子,或者说,扁嘴帅,收回了脚掌,昂首挺胸地走到石台旁边,翅膀一挥,空气中出现一道涟漪。它迈步走进涟漪,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阙台恢复了安静。
只有几千个沉睡的人,和空荡荡的石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古仙小界没有太阳,天色从深蓝变成淡青,又从淡青变成深蓝。
昼夜交替,周而复始。
祁冬是被一阵寒意冻醒的。
那种寒意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
凉飕飕的,像是有风吹过,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窥探。
他的意识慢慢恢复,脑子里像是灌了铅,又沉又晕。
他努力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淡青色的天空。
然后是一圈山峰,山壁上隐约有阵法的光芒在闪烁。
接着是一个石台,石台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最后是!
祁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灰色的底裤,关键部位还有一个补丁。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的储物袋没了。
他的玉佩没了。
他的护腕没了。
他的戒指没了。
他的靴子没了。
他的法袍没了。
他的东西呢????
祁冬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四周。
闻人旭躺在他左边,仰面朝天,嘴巴微张,身上只剩一条红色的裤衩子。
陈秋躺在他右边,侧身蜷缩,像一只睡着的猫,身上!
什么都没有。
光溜溜的,像一条被刮了鳞的鱼。
丁二狗趴在更远一点的地方,身上只剩一条白色的底裤。
祁冬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场景,怎么好像出现在他的想象中,而这一切,应该是那些天骄的形象才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然后,一声尖叫划破了天阙台的宁静。
“啊!!!”
祁冬的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四面山峰之间来回回荡,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这一声尖叫,像是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闻人旭被惊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四处张望:“怎么了怎么了?敌袭?”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红色的底裤。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啊!!!”
闻人旭也尖叫了起来。
陈秋被惊醒了。
他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阵凉意。
那种凉意,来自全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光溜溜的。
什么都没有。
陈秋的瞳孔猛地收缩。
“啊!!!”
陈秋的尖叫比祁冬和闻人旭加起来都响,爆炸的那种。
丁二狗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看到祁冬、闻人旭、陈秋三个人坐在地上尖叫,表情茫然了一瞬。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白色的底裤。
还在。
那没事了,谁睡觉还不脱衣服呢。
丁二狗松了一口气。
但祁冬的尖叫声太大了,大到整个天阙台都被惊动了。
那些沉睡的天骄,一个接一个地醒来。
有人坐起来,有人站起来,有人四处张望,有人大声询问。
然后,所有人都发现了同一个问题。
他们的东西,没了。
储物袋没了。
法器没了。
法衣没了。
只剩里衣。
天阙台里,几千天骄,同时发出了尖叫和怒吼。
“啊!!!”
“我的储物袋!”
“我的飞剑!”
“我的法袍!”
“谁干的!谁!”
“我的宝物呢?谁偷了我的宝物!”
声音震天响,在山谷里来回回荡,像是有几千只鸭子在同时叫唤。
不,比鸭子吵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