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临风!剑宗那个大天才!祁冬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秋也看见了。
“他怎么在这儿?!”陈秋愕然,旋即反应过来,“不对,他又回来了!”
之前一闪而逝的身影,果然是他!
祁冬没有说话,只是疑惑秋子怎么说他又回来了。
他盯着伍临风的身影,盯着他蹲在那儿拨弄尸体的动作,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念头。
这货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看见了什么?
他……该不会已经打扫战利品了吧?
“下去。”祁冬沉声道。
银秋缓缓降落,在距离鬼舰甲板还有三丈时悬停。
陈秋抱着祁冬,跃下机甲,稳稳落在甲板上。
伍临风听到动静,抬起头。
四目相对。
祁冬躺在陈秋怀里,脸色苍白,浑身软得像一摊烂泥,只有那双小眼睛还炯炯有神,死死盯着伍临风。
伍临风站起身,目光在祁冬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身上的仙人睡衣,尤其是胸前那只巨鳄刺绣,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明白之前是怎么回事了,自己又他哥的倒霉遇上了这胖子使用所谓的仙人睡衣。
真他哥的倒霉!这胖子仿佛就是他的克星,明明垃圾得要死,总能在面对他的时候,有如神助!真是见鬼了!
“是你。”他说。
祁冬没有应声。
他的目光越过伍临风,落在他身后那金丹鬼修的尸身上。尸身完好,储物袋还在腰间挂着,没被动过。周围的筑基鬼修,尸身也都原样躺着,没有人翻动的痕迹。
他微微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小子也是傻不拉几的,有东西不要,却在这里跟破案似的东看西看。
伍临风看到祁冬的目光和动作,眼角直跳,瞬间明白了这胖子在担心什么,不是,我堂堂无极剑宗大天才,用得着跟你抢这些破烂吗?老子现在身家几亿!几亿!几亿啊!你小子这辈子见过这么多灵石吗???
搁这防谁呢!
祁冬的目光重新落回伍临风身上。
“你怎么在这儿?”祁冬问。
他的声音依然虚弱,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紧张。
伍临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盯着祁冬,盯着他那张苍白的胖脸,盯着他那软绵绵、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的身躯。
他耿耿于怀昨夜的事,这胖子还都什么都不记得!
本来他已经在陨龙湖湖上找了许久,没有找到祁冬的身影,想着气也差不多压制住了。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
那波动之强烈,之狂暴,即使隔着二三十里,也能清晰感知。
伍临风霍然起身,望向波动传来的方向。
那里,夜空被短暂地照亮,又迅速归于黑暗。
隐约间,似乎有一道青色光柱冲天而起,又迅速消散。
战斗。
而且不是普通的战斗。
那股波动,至少是金丹级别的!
伍临风犹豫了一瞬。
去,还是不去?
万一是什么秘境开启,或者是高阶修士斗法,自己一个炼气期凑上去,不是找死吗?
但他实在坐不住。
留影石的事压得他心烦意乱,他需要找点什么事分散注意力。
去远远看一眼,应该没事吧?
他这么想着,便御剑而起,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飞去。
飞了不久,他看见了,也嗅到了祁冬的气息,然后怒火上头,不顾一切地出手,结果就是......草率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祁冬的身影消失不见。
一艘银灰色的三阶灵舟,残破不堪,半沉在湖中。
一艘巨大的黑色舰船,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
他看着那艘黑色巨舰,看着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尸身,陷入了沉思。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朝着那黑色巨舰飞去。
他降落在甲板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金丹鬼修的尸身。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
那鬼修的面容苍白如纸,眼眶漆黑如井,周身的鬼雾已经散去,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依然残存。
伍临风皱眉。
这东西……看着不像普通的魔道修士啊。
他听说过魔道修士。那些修炼邪门歪道、杀人炼魂、心性扭曲的家伙。但那鬼修身上散发的气息,和他听说过的魔道气息不太一样。
更阴冷,更诡异,更像是……来自某种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但他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他在无极剑宗虽然被誉为天才,但平日里除了修炼就是修炼,要么就是在师尊面前装乖卖巧。
剑道典籍他倒是读过不少,但关于魔道、鬼道的记载,他一向没什么兴趣。
此刻面对这具尸体,他唯一能判断出的就是!
这东西,不是好东西。
但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更多名堂。
直到祁冬和陈秋回来。
此刻,鬼舰甲板上。
伍临风迎着祁冬的目光,他知道,这家伙又不记得发生的事了,缓缓开口:
“我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你大发神威。”不记得就是没发生过。
陈秋想要说什么,却被伍临风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陈秋表示不是他怕这个小瘪三,只是懒得搭理而已,他银秋,他可不怕他!
伍临风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祁冬啊祁冬,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祁冬那张苍白的胖脸上,又扫过他软绵绵的身躯,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过看你现在这副样子,那手段,应该有不小的后遗症吧?”
祁冬没有否认。
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承认了又咋的,你觉得你又行了?大不了使用终极无敌必杀之仙人神威底牌!没错,现在这种情况下,祁冬自认还有手段可以使用!
伍临风也不意外。
他早就猜到,那种近乎逆天的力量,肯定有极大的限制。
否则,祁冬早就是天荒域天骄第一人了!以炼气七层逆伐金丹,不得不说,这个胖子真是有点东西的。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
“那是什么东西?”
他指了指脚下的金丹鬼修尸身。
祁冬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以为伍临风趁机找回场子,没想到是问出如此幼稚的问题。
伍临风:???这看白痴的眼神!胖子,你又在玩火!!
“你不认识?”
“不认识。”伍临风坦然承认,“我虽然读过不少典籍,但关于这种东西的记载,还真没仔细看过。”
祁冬沉默了一瞬。
他对伍临风的认知又深了一层,这家伙自恋、骚包、目中无人,现在加上一条,不学无术!
此刻,看着伍临风坦然承认自己不认识,没有丝毫遮掩或装腔作势,他觉得,这货也让人讨厌不起来,毕竟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实力强劲,勇于面对自己的不足,确实是一位好天才。
只有是好天才,才能衬托自己的伟大!没毛!
当然,比那些不懂装懂、死要面子的人强,这里不说是谁了。
“鬼修。”祁冬简短道,“万年前差点席卷整个天荒域的那场浩劫,就是他们搞的。”
伍临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鬼修!
这个词,他确实在典籍里见过。
但那只是寥寥数语的记载,什么恶鬼之乱、生灵涂炭、剑宗高手镇压拯救……他当时读的时候,只觉得是遥远的历史,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但现在,一具鬼修的尸体,就躺在他脚下。
“你是说……”他的声音微微发紧,“鬼修……又出现了?”
祁冬还以为他紧张了,结果他下一句话,让他觉得他和他的师门都极度不要脸!
“我剑宗拯救天下苍生的机会又来了?!哈哈哈!这一代,终于轮到我伍临风大展身手了!”
祁冬:“???”
“你剑宗拯救天下苍生?”
“没错啊,万年之前,就是我剑宗前辈剑荡鬼修,守护天荒域的和平安定。”
“可以说,没有我剑宗前辈的付出,就没有你我现在这样安全的修仙环境。”
伍临风理所当然地说道。
祁冬不语,只觉得当年那些躲在屁股后面的人,是真的无耻!极度的无耻!
好好好,无极剑宗是吧,小本本给你记上一笔,早晚让你好好的付出一下!
陈秋看了看祁冬,又看了看伍临风,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相信谁,不过冬哥更熟,就信冬哥,剑宗无耻!无耻!无耻!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没,你们剑宗真的好棒棒哦。”祁冬漫不经心的夸赞了一句。
伍临风:“......”死胖子能再敷衍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