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胤？”他的小眉头拧成一团，“你变回来了？”
“嗯。”
凤清歌走过来，站在白胤面前仰着头看他。白胤低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变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凤清歌把勺子往嘴里一塞，嚼了两下咽了，然后跳上沙发，凑到白胤面前仔细看他。
“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洗澡洗的。”
“骗人。你耳朵红到脖子了。”
凤清歌偏头看了宁小满一眼，又看回来。
“你们在浴室里干什么了。”
“洗澡。”白胤说。
“洗这么久？”
“我两个月没洗过正经澡。”
凤清歌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宁小满一眼。
宁小满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翻手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凤清歌把勺子从嘴里拔出来，指了指白胤。
“你晚上睡哪。”
白胤的耳朵动了一下。
“你管我睡哪。”
“你以前睡小满枕头边。你现在这么大一个，睡不下了吧。”
白胤的嘴角翘了一下。
“谁说我睡不下。”
凤清歌的浅金色眼睛眯起来。
“你以前是猫。现在是人。你自己看看你这一米九几的个子，小满那床够你躺吗。”
“挤一挤就躺下了。”
“你要脸不要。”
“不要。”
凤清歌气得从沙发上跳下来，小短腿倒腾着去找宁小满。
“小满。他晚上不能睡你床上。”
宁小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为什么。”
“他那么大一个。把你挤下床怎么办。”
“我往旁边让让。”
凤清歌的小脸皱成一团。
“那我也要睡。”
“你睡你自己的房间。”
“我七岁。一个人睡害怕。”
宁小满看了他一眼。
凤清歌站得笔直，翅膀收在背后，浅金色的眼睛亮亮的。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你一个凤凰蛋都能自己待好几天。七岁害怕什么。”
凤清歌的羽毛炸了一下。
“那是两码事。”
玄冥从走廊那头过来，尾巴垂在身后，手里端着一碗汤。
他走到正厅门口，脚步停了一拍。
竖瞳从白胤身上扫过去，又收回来，面不改色地走到宁小满旁边坐下，把汤碗搁在茶几上。
“喝了。”
宁小满端起碗。
“什么汤。”
“安神的。”
玄冥偏了偏头，竖瞳看着白胤。
“变回来了。”
“嗯。”
“腿好了？”
“好了。”
“那明天开始跟我练对打。你两个月没动过，肌肉都松了。”
白胤的虎耳竖起来。
“谁说我肌肉松了。”
“我说的。”玄冥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明天早上六点，后院。不来我拖你来。”
白胤瞪了他两秒。
“六点就六点。”
银澈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茶几上。他偏着头，白纱朝着白胤的方向。
“白胤。你变回来之后，猫的习性会留一部分。比如你可能会不自觉地舔爪子，或者听到动静想扑。头几天注意一下。”
白胤的耳朵压了压。
“我不舔爪子。”
“你刚才坐在沙发上，手搁在膝盖上的姿势，跟猫蹲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银澈在对面坐下来，嘴角弯着。
“还有你刚才偏头看凤清歌的动作。猫偏头看人的样子。”
白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赶紧坐直了。
凤清歌在旁边笑得往后仰，小短腿蹬着沙发边。
白胤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
“你舔爪子。”凤清歌笑得直拍沙发。
“我没舔——”
“你刚才手指头在裤子上蹭了一下。那不是要舔爪子是什么。”
白胤站起来。“我回屋了。”
“你回哪屋。”银珏翻着文件头也不抬，“你东西在我那屋。今晚先去我那边把东西收拾出来。明天再搬。”
白胤站在正厅中间，看了看宁小满。宁小满端着汤碗，低头喝汤，没看他。
白胤站了两秒，闷声说了句“知道了”，转身往走廊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小满。”
“嗯。”
“我收拾完东西。去找你。”
宁小满的汤碗在嘴边停了一拍。
“找我干什么。”
“你说呢。”白胤偏了偏头，耳朵有点红。
“你刚才在浴室里说的。选我。我今晚要听你再说一遍。”
正厅里安静了一拍。凤清歌不笑了，玄冥的尾巴停了一下，银珏翻文件的手停了，银澈端着水果盘嘴角弯着。
宁小满把汤碗放下来。
“你先去收拾东西。”
“收拾完了呢。”
“收拾完了再说。”
白胤看着她，金瞳在灯光下亮亮的。他站了两秒，忽然大步走回来，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很快，嘴唇刚碰上就分开了。
正厅里五个人同时愣住了。
凤清歌的勺子从手里掉在沙发上。玄冥的尾巴弹起来绷得笔直。
银珏的文件掉在地上。银澈端着水果盘没动，但嘴角弯得更深了。
白胤直起身，耳朵红透了，但脸上装得若无其事。
“我收拾东西去了。”转身走了。
凤清歌第一个反应过来。
“白胤你站住！你亲什么亲！”
白胤头也不回，步子越走越快。
凤清歌从沙发上跳下来追他，七岁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追到走廊拐角拽住了白胤的裤腿。
白胤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低头看他。
“你松手。”
“你凭什么亲。”
“她选我了。我亲一下怎么了。”
“她还没说选你呢。她只是说选。还没定是哪个选。”
“她说选我。”
“你听错了。她说的是选。没说是你。”
“凤清歌你松手。”
“不松。”
两个人一个一米九几，一个七岁，在走廊拐角拉拉扯扯。
宁小满坐在正厅里，把汤碗端起来继续喝。
银珏弯腰把文件捡起来，拍了拍，翻到刚才那页。
玄冥的尾巴收回来缠在腰上，端起碗喝汤。
银澈把水果盘往宁小满那边推了推。
“吃水果。”他说。
宁小满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
走廊那头传来凤清歌的叫声和白胤的闷哼，还有什么东西撞在墙上的声音。
她嚼着苹果，偏头看了银澈一眼。
“你不去拉架？”
银澈的嘴角弯了弯。
“他七岁。白胤不敢用力。让他俩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