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清歌撑在台面上，低头看着坐在自己外套上、靠着墙、睡得正香的宁小满。
她的嘴唇被他亲得还有点红，微微肿着，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粉，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
整个人软成一团，窝在他的外套里，安安静静的。
他皱眉简直不敢相信的盯着她看了很久。
“宁小满。”出声唤一下她的名字。
手摸摸她的脸，然后看着她睡着之后，肉乎乎的小脸蛋，手指戳戳。
没反应~
“宁小满。”又喊了一声。
就见她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差点从台面上滚下来。
还好凤清歌眼疾手快伸手把人捞住，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从她膝盖底下穿过去，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宁小满被换了个姿势也没醒，脑袋往他颈窝里一歪，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打在他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
凤清歌抱着她站在厨房里，低头看了看她睡熟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被她揉皱的衬衫和台面上那件垫着的、同样皱巴巴的外套。
他的喉结动了动。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你这辈子是来治我的。”
他抱着她。
月光铺了一地，他踩着自己的影子穿过回廊。
宁小满在他怀里偶尔蹭一下，鼻尖在他下巴上碰了碰，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凤清歌用肩膀推开她房间的门，进去，把她放在床上。
拉起被子盖好，连肩膀都掖了掖。
宁小满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的一角，脸埋进去。
凤清歌站在床边看着她。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截肩膀上。
他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
手指收回来的时候，指腹在她脸颊上停了一拍。
“明天找你算账。”他现在感觉自己快憋死了，躁动值也在飙升。
可是他的教养，礼仪，让他对着熟睡的人，没办法做出什么出格行为。（不敢写，离谱的行为）
他转身走了出去，门轻轻合上。
走到回廊里，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嘴唇。
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真甜啊，真是美好的味道。
她的信息素~
他闭着眼，深深呼了一口气。
胸口那股燥热压不下去，从脊椎底端往上窜，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攥了攥拳，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在他滚烫的侧脸上，凉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站在窗前吹了很久的风，他才转身去浴室。
冷水澡冲了两遍，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才彻底冷静下来。
他躺上床，盯着天花板，想起宁小满窝在台面上睡着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平。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宁小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身上很冷，冷得有点不对劲。
贴着她一侧的身体，从肩膀一直暖到脚踝。
她想翻身，发现腰上搭着什么凉凉的东西，一圈一圈的，从腰侧绕到小腹，尾尖搭在她睡裤的松紧带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
一条黑色的蛇尾从被窝另一侧伸过来，缠着她的腰，鳞片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紫光。
尾巴尖搭在她肚脐旁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宁小满的脑子还没转过来。
她扭头往旁边看。
枕头上搁着一个脑袋，黑发铺在枕面上，脸朝着她的方向。
玄冥闭着眼，睫毛很长，垂在颧骨上方，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比平时看起来软一些，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宁小满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
玄冥是真的好看。
她一直都知道，但平时他总缩在角落里，竖瞳半阖着，存在感低得让人容易忽略。
可此刻他躺在她的枕头上，安安静静地睡着，整张脸舒展开，没有平时那层冷淡的壳，好看得让人有点移不开眼。
她慢慢清醒过来，脑子里开始翻涌昨晚的事。
她记得凤清歌把她抱上台面，记得他低头，记得他嘴唇、她的手插在他头发里揪着他的发根。然后……然后就断了。
她怎么回的房间？
宁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
睡衣穿得好好的，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只有腰上缠着一条蛇尾。
她再转头看了一眼玄冥，他的左手从被子底下露出来一截，手腕上那只银色的细圈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环内侧那个歪歪扭扭的字贴着皮肤。
“玄冥。”她小声喊。
玄冥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蛇尾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像是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
宁小满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玄冥。”
他这才慢慢睁开眼。
竖瞳在晨光里缩成一条细线，又慢慢放开，聚焦在她脸上。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拍，然后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闷。
“早。”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
“你变蛇钻我被窝。”
“嗯。”
宁小满盯着他理所当然的表情，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凤清歌把我送回来的？”
“嗯。”玄冥偏了偏头，竖瞳看着她，“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把你放床上了。”
“你看到了？”
“嗯。”
宁小满的耳朵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明明跟凤清歌亲亲的时候她都快睡着了，后来什么事也没发生。可玄冥那双竖瞳平静地看着她，她总觉得他什么都知道。
“你缠着我干什么。”
“暖。”
“我又不冷。”
“我冷。”
玄冥把蛇尾从她腰上慢慢松开，又从被窝另一侧收回去。
他坐起身来，黑色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胸前。
晨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他半敞的领口和锁骨上。
他的皮肤很白，几乎透光，锁骨线条干净利落，往下是薄薄一层肌肉。
宁小满的目光从他锁骨滑下去，又赶紧移回来。
“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
玄冥偏过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那只银圈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手环没摘。”
“说了不摘。”
宁小满弯了弯嘴角。
她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伸手把头发往后拨了拨。
玄冥偏着头看她拨头发，竖瞳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表情，但尾巴尖从被窝底下伸出来，在她脚踝上轻轻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