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初成入姑苏,路见不平惹风波
夜色如墨,远山藏于沉沉夜幕之下,唯有一轮清辉皓月悬于天穹,洒落满地细碎银光,将林间临时歇脚的空地映照得透亮。
马车旁,蒲团静静置于青石之上,李逍遥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莹白灵气,丝丝缕缕的天地元气顺着他周身经脉缓缓流转,温顺地涌入丹田气海之中。
自跟随于洋、赵灵儿一路游历修行,他早已夯实了炼气期的全部根基,经脉拓宽、灵气纯净、心神凝练,只差最后一步桎梏,便可踏入真正的修真大道门槛——筑基境。
往日里他总觉得修行晦涩艰难,炼气巅峰卡在瓶颈许久,可今夜突破,却是前所未有的顺遂。
在于洋提前指点的吐纳心法加持下,再加上一路游历沉淀的心境,周身天地元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体内。原本滞涩的瓶颈,没有丝毫卡顿与碎裂的剧痛,只在瞬息之间便轰然通透。丹田之内,原本涣散游离的气态灵气飞速凝练、压缩,一点点汇聚成一汪澄澈温润的液态灵泉,缓缓在丹田内流转回旋。
刹那间,一股远超炼气期的磅礴力量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皆被温润灵气滋养冲刷,往日修炼留下的细微经脉淤堵尽数化开,浑身轻盈通透,仿佛只需纵身一跃,便可踏月乘风、凌空而起。
李逍遥心中满是震撼与狂喜,不敢有半分分心,稳稳守住心神,任由天地元气持续淬炼肉身、稳固境界。
不过短短一个时辰,筑基突破的全过程彻底落幕。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之时,眸中闪过一抹清亮灵光,转瞬敛入眼底,归于澄澈平和。周身气息沉稳厚重,褪去了炼气期的浮躁浅薄,多了一层修真修士独有的凝实底蕴。
一夜无话。
次日破晓,天光破晓、晨雾初升,林间鸟鸣清脆婉转,划破了长夜的寂静。
李逍遥起身舒展筋骨,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轻响,力量感充盈四肢,举手投足之间皆有灵气相随。他试着抬手挥拳,拳风凌厉破空,相较于从前,力量、速度、感知都提升了数倍不止。
从这一日开始,李逍遥便彻底沉浸在了筑基修为的适应与打磨之中。
他本就是天赋极佳、心性灵动之人,江湖武学根基扎实,如今踏入修真筑基境,肉身与灵气完美相融,适配速度远超常人。白日赶路之余,他便勤修不辍,反复熟悉筑基期的灵气运转法门,磨合自身武学与修真灵力的结合之法。
短短三四日的功夫,他便彻底吃透了这股全新的力量。
曾经需要凝神蓄力才能施展出的粗浅轻功,如今随心而动,便可轻松纵跃数丈,踏草无痕、掠风无声;往日耗费气力的拳脚招式,灌注灵力之后威力倍增,招式凌厉精妙,进退自如、收发由心。
不止如此,他的五感也得到了极大增幅,十里之内的风吹草动、虫鸣人声皆能清晰捕捉,心神凝练,反应速度快如电光石火。
彻底适应筑基力量的李逍遥,自信心彻底爆棚,只觉天地辽阔,前路坦荡,已然有了几分绝世高手的底气。
于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李逍遥天赋属实罕见,无任何名师系统教导,仅凭粗浅心法和自身悟性,便能一夜筑基、数日稳固境界,这般资质,放在修仙界也算得上上上之姿,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大器。
往后的路途,众人便不再急于赶路。
一路江南风光旖旎秀丽,绿水青山相依,阡陌交错、炊烟袅袅,与北方的苍茫辽阔截然不同。李逍遥初得大道修为,心境开阔,兴致盎然,沿途遇见风味独特的市井小吃、新奇有趣的街头玩意儿、热闹繁华的集镇市集,便立刻叫停马车,拉着灵儿驻足游玩。
吃糖糕、品花茶、看杂耍、逛闹市,一路走走停停、说说笑笑,旅途悠然惬意,全然没有奔波赶路的疲惫。
数日悠然而过,马车碾过青石古道,穿过层层青山绿水,终于踏入了江南重镇——苏州地界。
姑苏自古繁华,一入境内,风景愈发温婉秀丽,河道纵横、小桥流水,沿岸垂柳依依,屋舍雅致,处处透着江南水乡的温润灵气。
这日午后,日暖风轻,马车行至一处僻静的林荫小树林。此地远离市井喧嚣,林木葱郁,树荫浓密,凉风穿林而过,驱散了午后的燥热,格外清幽静谧。
就在马车缓缓穿行林间小道之时,一阵凄厉的哭骂与鞭挞脆响,突兀从前方林间传来,打破了周遭的宁静。
“噼啪!噼啪!”
清脆凌厉的皮鞭抽击声接连不断,伴随着女子悲愤又失望的怒斥声,在林间久久回荡:“小翠,栓子!我待你们主仆仁至义尽,衣食无忧、善待有加,从未苛待半分!你们为何竟敢偷盗家中财物、私下私奔?!枉我这般信任你们,你们实在太让我失望,太让我伤心了!”
于洋当即抬手,示意车夫停住马车。
车帘微动,李逍遥率先探出头去,目光瞬间锁定了前方林间的一幕。
只见林间两棵老槐树之上,一男一女两个身着粗布下人服饰的仆从,被粗麻绳结结实实地捆绑在树干之上,浑身衣衫凌乱,布满一道道狰狞的鞭痕。
两人面色惨白、冷汗直流,浑身颤抖不止,嘴角挂着血丝,发髻散乱,模样狼狈凄惨,显然已经受了许久的鞭挞折磨。
而在二人身前,立着一道明艳张扬的红色身影。
女子身着一袭如火般热烈的劲装红衣,身姿窈窕挺拔,眉眼明艳锐利,青丝高束,腰间佩剑,手中握着一根乌黑的细皮鞭,眉宇间满是盛怒。她眼神冰冷,下手丝毫不留情面,每一鞭落下,都精准抽在两个下人身上,带出一道道火辣辣的血痕。
李逍遥趴在车窗边,看得微微发愣,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身侧的赵灵儿眨着清澈纯净的眼眸,看着被肆意鞭打的两个下人,心底生出浓浓的恻隐之心,轻轻拉了拉于洋的衣袖,软声细语地开口:“于洋哥哥,你看那两个人好可怜啊,被打得这么疼,看着好难受。”
于洋淡淡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景,眸中无半分波澜,只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通透与淡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世间万事皆有因果,若无贪念恶行,何来今日责罚?”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满眼跃跃欲试的李逍遥,顺势开口:“不过逍遥,你如今已是筑基修士,也算身怀道行,便出手阻拦一二吧。别让这位姑娘盛怒之下下手没轻没重,一时失手,活活打死了这两个下人,平白造了杀孽。”
“好嘞!”
李逍遥闻声瞬间精神大振,眼睛亮得惊人,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踏入筑基境,修为大进,正愁没有机会行侠仗义、展露身手,如今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侠义之事?
自从习得武功、踏入修行之路,他便一心向往江湖大侠的风范,最喜欢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场面,今日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施展一番,尽显本大侠的风采!
念头一闪而过,李逍遥不等马车停稳,身形一纵便跃了下去,落地轻盈无声,身姿潇洒利落。
他昂首挺胸,刻意摆出一副正气凛然、侠气盖世的模样,对着前方红衣女子高声大喝,声音朗朗回荡林间:“呔!这位姑娘!住手!你怎能对两个手无寸铁、无力反抗的普通人下此这般狠手!肆意施虐,非君子所为!”
树上被抽打许久、苦不堪言的小翠与栓子,听见有人出手相助,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光亮,立刻拼尽全力大声呼救:“救命啊!大侠救命!求求大侠救救我们!”
两道凄惨的呼救声接连响起,格外急切恳切。
一声声“大侠”入耳,瞬间精准戳中了李逍遥心中的虚荣心,只觉通体舒畅,胸膛挺得愈发笔直。
他心中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只觉得自己此刻便是匡扶正义、为民解难的江湖大侠,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正当其时!
没有丝毫犹豫,李逍遥脚步一踏,灵力灌注双腿,身形如风般冲上前去。
几步之间便掠至树下,他抬手精准拦住了红衣女子再度挥落的皮鞭,借着灵力加持的力道,稳稳震开鞭身,阻止了对方的继续施虐。
不等红衣女子反应,李逍遥手脚利落,指尖凝起一缕轻柔灵气,飞快挑开了捆绑在两人身上的粗麻绳。
麻绳应声松散落地,被困许久的小翠和栓子得以脱困,二人浑身伤痛、不敢多做片刻停留,连一句道谢都来不及说,相互搀扶着虚弱的身子,跌跌撞撞、狼狈不堪地朝着林间深处狂奔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密林之中,逃得无影无踪。
红衣女子眼睁睁看着两个偷窃私奔的家丁被人救下、从容逃走,积攒已久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
她全然没有去追赶逃走的二人,猛地转过身,一双明媚的杏眼瞬间染上怒火,死死盯着眼前的李逍遥,柳眉倒竖、声色凛冽,满是怒意地质问道:“哪来的狂徒,竟敢在此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教训自家犯上作乱、偷盗私奔的家丁,乃是我林家的家事,与你素不相识,关你半点闲事?!”
话音未落,红衣女子手腕猛地一甩,手中乌黑皮鞭带着凌厉的破风之声,裹挟着劲风,径直朝着李逍遥的身上狠狠抽去,招式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常年习武的凌厉功底。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李逍遥心中不惊反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若是往日,他或许还要忌惮三分,可如今他已是实打实的筑基期修士,早已脱胎换骨,肉身强度、灵力修为、身法速度,都远超寻常江湖武者。
眼前这红衣女子不过是寻常江湖武学水准,招式看着凌厉,实则力道、速度、境界,都与筑基修士有着天壤之别。
只见李逍遥身形从容不迫,脚下步伐灵动飘逸,周身灵气自然流转,轻轻松松便避开了皮鞭的数次抽打。
他游走在红衣女子的攻势之间,进退有度、躲闪自如,看似随意闪躲,实则已然将对方的所有招式尽数看穿、稳稳拿捏。
红衣女子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憋屈。
她自幼习武,天资不俗,在苏州年轻一辈中鲜有对手,可今日面对眼前这名陌生少年,自己引以为傲的鞭法竟全然无用。无论她如何加急出招、全力抽打,对方总能轻描淡写避开,甚至游刃有余地逼近自身身前,将她逼得步步后退、险象环生,周身破绽百出,全然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数十招交手下来,红衣女子鬓发微乱、气息急促,心力交瘁,心中又怒又惊。
而李逍遥打得兴起,沉浸在修为碾压对手的快感之中,心神微微有些松懈,只顾着从容闪避、戏耍对手,一时没有把控好近身距离。
一次侧身躲闪皮鞭之时,他身形微微前倾,指尖无意之间划过一片柔软温热,竟是慌乱之中,不慎直接摸在了红衣女子纤细紧实的大腿之上。
刹那间,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衣料传来,清晰无比。
李逍遥浑身猛地一僵,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心底涌上一阵猝不及防的尴尬与慌乱。
而红衣女子更是瞬间浑身一颤,脸颊“唰”的一下,从耳根红透至整张面庞,羞愤、窘迫、暴怒尽数涌上心头,又羞又气,心头怒火熊熊燃烧。
她长这么大,从未被陌生男子如此轻薄过,此刻羞愤交加,彻底乱了心神。
趁着李逍遥愣神失神、毫无防备的绝佳机会,红衣女子几乎是本能反应,右手快速撤下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利剑出鞘,带着凛冽剑锋,毫不犹豫地径直刺向李逍遥的胸口!
“噗嗤——”
利刃入肉的清脆声响骤然响起。
剑光凌厉、速度极快,失神的李逍遥根本来不及反应、躲闪避让。
冰冷锋利的剑锋,直直穿透了他的前胸,透彻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一身青衫,温热的血迹顺着剑身缓缓浸染流淌开来,触目惊心。
长剑贯穿胸膛,剧痛席卷全身,可李逍遥依旧僵在原地,未曾动弹分毫。
手持长剑的红衣女子看着自己亲手刺穿少年胸膛的宝剑,看着那刺眼猩红的血迹,整个人瞬间彻底慌了神,满腔羞怒瞬间被惊惧取代。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足无措,瞪大双眼,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与颤抖,脱口问道:“你……你功夫明明这么好,明明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
剑锋穿胸,剧痛钻心,冷汗瞬间浸透了李逍遥的额发,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虚弱,身躯都忍不住微微晃动。
可少年心性极好面子,此刻当着旁人的面,更是不肯露半分怯态,不愿承认自己是失神被偷袭。
他强撑着一身傲骨,咬着牙,强忍翻涌的剧痛,摆出一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模样,硬撑着嘴硬道:“无妨!我说过,本大侠天下无敌!区区一剑而已,不值一提,算得了什么!”
这番逞强的话语,落在红衣女子耳中,却只让她愈发慌乱恐惧。
看着胸前贯穿长剑、血染衣衫却依旧嘴硬的少年,她彻底慌了手脚,哪里还敢继续停留。
慌乱惊惧之下,红衣女子猛地咬牙,迅速抽回佩剑。
“铮”的一声剑鸣,长剑离身,带起一缕血花。
她不敢再多看李逍遥一眼,满心慌乱羞赧,转身提剑,纵身一跃,头也不回地朝着林间深处仓皇逃去,转瞬便消失不见。
“逍遥哥哥!”
马车之上的赵灵儿看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吓得脸色发白,连忙掀开帘幕跳下车来,快步朝着李逍遥跑去,眼中满是担忧焦急。
于洋也神色微沉,快步从马车上走下,几步便冲到李逍遥身前。
看着少年胸前狰狞可怖的贯穿伤口、不断溢出的鲜血,于洋无奈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这身手早已远超寻常江湖人,哪怕失神片刻,也断然不至于躲不开这凡俗剑锋,怎么就硬生生挨了这一剑?”
李逍遥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疼得龇牙咧嘴,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嘴硬苦笑:“谁知道她出手这么快,电光石火之间,我反应不及,实在是躲不开啊……”
于洋不再打趣,抬手取出一枚通体莹润、灵气充沛的丹丸,直接塞入李逍遥口中。
入口即化的回春丹化作一股温润暖流,顺着喉咙滑落丹田,顷刻间流转全身,温柔地滋养受损经脉、压制翻涌的伤势、减缓刺骨剧痛。
紧接着,于洋抬手凝出两道柔和的青绿色灵光,指尖轻点,两道回春术精准落在李逍遥胸前的伤口之上。
温润的治愈灵力缓缓包裹创面,止血生肌、修复破损血肉,原本汹涌不止的鲜血迅速止住,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结痂。
两道术法落下,再加上极品回春丹的药力加持,不过片刻功夫,李逍遥凶险的贯穿伤便恢复了七八成,致命危机彻底解除。
剩下的细微创口与内里气血损耗,只需静心调息、慢慢休养几日,便可彻底痊愈,不会留下任何隐患。
李逍遥长舒一口浊气,只觉胸口剧痛大减,周身暖意融融,瞬间松了大半口气,心中由衷感慨修仙术法的神奇精妙。
灵儿站在一旁,轻轻扶着他的手臂,满脸心疼,小声叮嘱他好生休养,切莫再冲动逞强。
几人正打算重新登上马车,继续赶路,远处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浩浩荡荡的人马动静。
数十名身着统一家丁服饰、腰佩长刀的壮汉簇拥着一名身着华贵锦袍、气度雍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快步沿着林间小道疾驰而来。
中年男子面容方正沉稳,眉眼自带上位者威严,身形挺拔、气度不凡,一看便是久居高位、身份尊贵之人。
一行人速度极快,转瞬便来到马车前方,正好与于洋、李逍遥几人迎面相遇。
中年男子目光快速扫过李逍遥胸前尚未完全消退的血色痕迹,眼神微微一凝,当即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拱手作礼,语气谦和诚恳,带着几分歉意开口问道:“在下林天南。方才小女顽劣,一时冲动失手伤人,不知误伤的可是眼前这位少年公子?”
苏州地界,除了名震江南的南武林盟主、林家堡堡主林天南,再无第二人有这般气度排场。
于洋闻言淡淡颔首,从容回道:“林堡主有礼。倘若令爱便是那位红衣佩剑、性子刚烈的姑娘,那方才被误伤的,便是我这位兄弟,李逍遥。”
林天南闻言,立刻转身看向身侧面色微白、胸前带着伤势的李逍遥,郑重抱拳,姿态诚恳地致歉:“小女娇纵顽劣、鲁莽无知,不分青红皂白便出手伤人,是我教女无方,在此特向李少侠赔罪!不知少侠此刻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李逍遥闻言心中骤然一惊,万万没想到方才与自己交手、误伤自己的红衣少女,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林家堡堡主林天南的女儿!
他连忙收敛姿态,忍着剩余的细微痛感,拱手回礼,语气恭敬谦和:“原来竟是林堡主当面,晚辈失礼了!多谢堡主挂怀,所幸方才危急之时,得这位于大侠出手相助、疗伤施救,此刻伤势已无大碍,只需后续静养几日,便可彻底痊愈,堡主不必介怀。”
林天南目光落在于洋身上,见其气度悠远、身姿沉稳,周身隐有高深莫测的气息流转,心知对方绝非寻常江湖散人,当即再度拱手致谢:“多谢于大侠出手施救,仗义相助,天南感激不尽!”
说罢,他目光扫过周遭景致,语气真诚恳切,盛情邀约道:“几位远来姑苏,途经此地,又因小女顽劣受了无妄伤势,皆是我林家之过。眼下天色渐晚,前方路途荒僻,诸位不妨随我返回林家堡歇息落脚,让天南尽一尽地主之谊,略作赔罪,不知几位可否赏光?”
于洋本就打算前往林家堡,加之林天南态度诚恳、再三邀约,言辞恳切,礼数周全,加之林家堡乃是姑苏名门正派、武林世家,盛情难却。
一番客气推辞过后,于洋见对方诚意满满,便不再过多推脱,颔首应允下来。
就这样,一行人整理妥当,调转方向,跟着林天南一众家丁,朝着威名赫赫的苏州林家堡缓缓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