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弟弟，你们没事吧？”顾时予连忙扶住身边的两人。
“没事……就是精神力耗得有点狠。”顾青木按着太阳穴坐下，眉心突突地跳，转头看向顾归舟，“小七，你呢？”
“我没事。”顾归舟喘了口气，脸色微微发白，一副脱力的样子，“应该……暂时安全了。”
洪浩带着教官们迅速清点人数，万幸没人重伤，只有几个磕破点皮的，最耗神的就是顾家兄弟和林七夜三人。
刚松了口气，两道身影就从路边林中走了出来。
女子一身红，扛着一杆长枪，笑容明艳；男子跟在身侧，气质温润，正是136小队的红缨与温祈墨。
“136小队，红缨。”
“136小队，温祈墨。”
“我是集训营洪浩。”洪浩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刚才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他看得清楚，拦截那枚导弹的长枪，正是眼前这位女子的手笔。
“客气什么，都是守夜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红缨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车里，“人没事就好。既然已经出了营区，林七夜和顾家三兄弟，我们就先接走了。”
“好。”洪浩点头，“他们三个精神力损耗不小，就麻烦你们了。等我安置好其他新兵，再过去拜访。”
“红缨姐，祈墨哥。”顾时予扶着顾青木，顾归舟跟在旁边，慢慢走下车。
温祈墨已经把越野车开了过来，红缨上前扶住还有点虚的林七夜。
几人陆续上车，车门关上，越野车调转方向，朝着沧南市区的和平事务所驶去。
车窗外，远处的浓烟还未散尽。
顾归舟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眼底寒光微闪。
回到和平事务所，林七夜和顾青木各自回了房间，盘膝坐下调息恢复精神力。
“弟弟，你精神力消耗不少，不再休息会儿？”顾时予拉住顾归舟的手腕，眼里带着担忧。
“放心吧六哥，我可是治疗系禁虚，恢复能力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顾归舟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轻松。
“我跟你一起去。”顾时予没松手。
“不用，我去办点事，人多反而不方便。”顾归舟摇摇头，“听话，你留下来照看点五哥和七夜，我出去一趟，有事我会传讯给你。”
“……那你千万小心。”顾时予知道他主意定了，只能松开手，反复叮嘱。
“知道了。”
顾归舟摆了摆手，快步走出事务所大门。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墙根蹲着只白毛老鼠，黑豆似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见他看过来，转身就跑，跑两步还回头望一眼。
顾归舟挑眉，脚步跟了上去。
老鼠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条深巷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木门旁，吱溜一下从门缝钻了进去。
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刻着半轮弯月——暗夜酒馆沧南分部。
“小鱼还真找到这儿了。”顾归舟低声自语，从储物戒里摸出张葫芦面具戴上，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又是另一番天地。
震耳的dJ舞曲裹挟着酒气扑面而来，舞池里男男女女跟着节奏晃动，吧台边坐满了人，酒杯碰撞声混着音乐，热闹得不像话。
顾归舟扫了一眼四周——安卿鱼不是来买醉的性格，他来这儿，只能是奔着情报去的。
他径直走到吧台，指尖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一杯忘川水。”
调酒师擦杯子的手一顿，抬眼打量他一眼：“小料要什么？”
“我不爱吃羊肉。”
“杯子要哪种型号？”
“夜黑风高夜，一杯解消愁。”
“不好意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调酒师面无表情。
顾归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天上的夜月，照亮罪恶的灵魂。”
调酒师眼神微动，点了点头：“暗号正确。跟我来。”
他放下擦杯布，转身掀开吧台后的帘子，带着顾归舟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尽头是道不起眼的暗门。
“进去吧。”
“谢了。”
顾归舟侧身进去，暗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地下室和楼上判若两个世界。
没有音乐，没有喧闹，冷白的灯光照着几张长桌，零零散散坐了五六个人，个个戴着面具，沉默得诡异。
“小鱼？”
顾归舟扫了一圈，径直走到最里面那人面前坐下。
那人戴了同款狐狸面具，闻言轻笑一声：“都戴着面具，你怎么一眼认出我？”
“你看这屋里其他人，哪个不是三四十岁的气场？就咱俩看着像小辈。”顾归舟无奈，“而且你这狐狸面具，款式我眼熟。”
“呵，小鬼们倒是自来熟。”旁边一个戴恶鬼面具的男人嗤笑一声，语气不屑，“这地方是你们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该来的？”
“就是，毛都没长齐，也来学人家买情报？”另一人跟着附和。
安卿鱼双手往桌上一放，语气淡淡：“各位要是不想做交易，就尽管在这里闹。能不能拿到情报，各凭本事，嘲讽人算什么道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几个人冷哼两声，倒也没再找茬。
“可以啊小鱼，都混进这儿了。”顾归舟挑眉，“你还真对这地方感兴趣？”
“还不是拜你所赐。”安卿鱼看着他，眼底闪着好奇的光，“上次听你介绍暗夜酒馆，我就查了查，果然是买情报的好地方。”
“好奇心害死猫。”顾归舟摇摇头，“这地方水太深，小心栽进去。”
“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好奇心重。”安卿鱼弯了弯眼，“不疯狂，怎么探得到真相？”
顾归舟一噎，索性直接问：“你喊我来干嘛？”
“别急，人还没到齐。”安卿鱼靠回椅背，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没等多久，又陆续进来几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最前方的台子后面，走出个穿黑袍的人，戴着银色面具，声音经过处理，沙哑平稳：
“诸位，今日份情报库已更新。有想查的事，写在便签上递上来。有对应情报，我们当场交易；没有的，也接定制调查业务，价码另议。规矩你们都懂，不该问的别问。”
“还真是……正规。”顾归舟低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