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皇强者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轰隆隆————!!
天穹之上,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整座山体剧烈震颤,洞顶碎石簌簌滚落,悬浮半空的葫芦藤上的葫芦剧烈摇晃。
赵北年浑身汗毛瞬间倒竖,他猛地把秦灵拽到身后护住,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浩瀚无边、碾压万物的磅礴威压,好似万丈沧海倾覆,自高空倾泻笼罩着万重谷这个宗门。
这绝非魂王能够拥有的威压。
是魂皇!
哪怕他们所在的十万大山都能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强大威势。
赵北年脑海轰然一响,来了!
原着中血洗万重谷的那名魂皇,终于降临了。
皇道威压铺天盖地扫过千里群山。山野间飞禽走兽尽数匍匐在地,浑身战栗,连一声鸣叫都发不出来。
山洞内,大奔四肢一软重重趴倒,浑身皮毛不停哆嗦。
九鸮紧紧收拢翅膀,锐利的鸟瞳盛满本能的惧意,害怕的把自己的头扎进翅膀里面,不敢抬头。
就连生命力强横的福禄藤,枝叶也蔫蔫垂落,不敢肆意舒展分毫。
这是高阶修为对下位生灵,源自血脉本能的镇压。
“他在释放神识,地毯式搜查整片区域!”赵北年牙关紧咬,心底寒意彻骨。
“福禄你可得撑住啊!”
福禄虽然在瑟瑟发抖,可它弄的万藤阵法与十万大山的气息无限接近,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浩瀚如汪洋般的神念,一寸寸碾过山峦沟壑。
秦灵浑身猛地一僵,骨血深处的骨头都在恐惧这股力量的探查,整个人止不住的发抖。
赵北年立刻催动全身魂力,手掌抵在秦灵后背,拼尽全力死死压住玉骨躁动,掌心已满是冷汗。
“收敛全部气息,万万不可抵抗这股力量!”
高空之上,一道苍老淡漠的声音轰然落下,并非依靠凡俗耳膜传播,而是化作道音,震荡天地,顺着山川河谷滚滚扩散。
不止万重谷山门,整座十万大山之内,无论修士还是走兽,神魂之中都清晰响起这一番话语。
“万重谷,交出玄阴圣体之人。”
“本座只为她而来。其余人,想要活命,便将人交出。”
“若敢违抗,本座亲自动手,便是尸山血海。”
宗门大殿之巅,流澄宗主衣袍猎猎翻飞,面色惨白如纸。
他活了四百多岁,坐镇万重谷百年,称霸一方沧州大陆,素来是万人敬畏的一宗之主。
他本以为自己魂王八阶的修为距离魂皇不远了,足以在这片天地立足,可此刻直面真正的魂皇大能,他才清晰感受到——蝼蚁与苍穹的天堑之差。
愤怒、不甘、偏执、疯狂,尽数缠上心头。
他筹谋半年,不惜跨界开战、得罪无数势力,费尽心思护住余樱婉,谋划双修冲阶、突破魂皇,坐稳一方霸主之位。
大婚将近,大势将成,他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流澄宗主拿出一枚丹药含入口中。
“前辈!”
流澄踏空而起,浑身灵力尽数暴涨,周身掀起滔天灵气风暴,咬牙硬抗那股窒息威压,声音嘶哑凄厉:
“余樱婉是我万重谷之人,更是本座预定的宗主夫人!前辈强行夺人,未免太过霸道!此地乃沧州万重谷,还请前辈留一线情面!”
他赌对方忌惮这方大陆天道法则,赌对方不愿无端屠戮宗门、沾染因果。
可高空之上,那道隐在云层之中的苍老身影,只发出一声嗤笑。
笑声轻飘飘的,没有怒意,没有杀气,只有极致的漠视与随意。
“情面?”
“区区魂王蝼蚁,也配与本座谈情面?”
话音未落,魂皇未曾抬手,,仅仅随意散出一缕余威。
轰隆——!
一股无形巨力骤然镇压而下!
流澄拼尽全力撑起的灵力屏障,瞬间碎得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半生底蕴,在这股绝对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整个人如同被巨山砸中,身体骤然从高台狠狠砸落,重重摔在宗门广场之上!
地面崩裂出数丈深坑,碎石尘土炸裂纷飞。
流澄口吐数口鲜血,经脉寸寸断裂,骨骼碎裂大半,浑身灵力彻底溃散。
他趴在废墟之中,手脚抽搐,气息奄奄,眼底盛满了极致的悔恨与不甘。
仅仅一缕威压,便碾压一生荣光,碎尽所有图谋。
魂皇视他的挣扎、他的不甘、他的筹谋,如同看一只蹦跶的小虫,可笑又廉价。
山洞之内的赵北年屏息凝望葫芦藤传过来的实况。
这,就是魂皇的绝对实力。
真正的高阶大能,杀一方宗主,随性、随意、毫无波澜。
万重谷上下,所有长老、弟子尽数瘫软在地,无人敢起身,无人敢多言半句。
恐惧如同冰水,浸透每个人的四肢百骸。
云层之中,淡漠的声音再次落下,不带丝毫温度:
“最后一次,交出玄阴圣体。”
广场侧方,闺院之外,脸色苍白、修为被吸干的楼宇宵,猛地抬起头来。
他死死看着不远处瑟瑟发抖、面色惊恐的余樱婉,胸腔里翻涌着极致的执念与不甘。
楼宇宵虚弱的拉着余樱婉的手,伸手捧着她害怕的脸,安慰她:
“不怕,你还有我呢。”
流澄宗主终于看到魂皇老者现身,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看着很是慈祥的模样,可他眼睛里的癫狂却愈发浓郁起来,一寸寸搜索整座山门。
“人呢?”
“你们把玄阴圣体藏到哪里去了?”
“啊啊啊啊——”
“坏我好事者都该死——”
福禄像是预感到了危险,瞬间切断了与所有葫芦藤的联系。
缩进赵北年的手心里瑟瑟发抖的不敢出来了。
赵北年瞬间断了外面的联系,秦灵同样缩在赵北年的怀里。
外面突然传来喧闹的惨叫声,惊慌的求饶声络绎不绝。
听的两人汗毛倒立,惊恐的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逼近十万大山,他们所在的地方。
赵北年当机立断带着秦灵躲进了金葫芦的须弥世界中,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秦灵不安道:“福禄能顶住吗?”
赵北年眉头紧锁一脸严肃,他摇了摇头:
“试试吧!如果这里都不安全,那就真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