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竟是她?那位觉醒玄阴圣体、被各大顶级宗门疯抢的天才?”
“可不是嘛!听说流澄宗主为了护她,不惜跨界开战,得罪无数势力,如今更是要迎娶她入宗主殿,成为宗主夫人!”
“难怪余樱婉短短半年直冲魂王三阶,有宗主亲自栽培,背靠万重谷,这未来简直无可限量啊!”
有几个女修酸溜溜的开口,恨不得自己能够嫁给流澄宗主。
外面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山洞之内。
正在调息稳固修为的赵北年身形骤然一僵,双目猛地睁开。
眼底的平静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震惊,整个人全然懵在原地。
流澄宗主,要娶余樱婉?!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他脑海,震得他心神巨震,难以置信。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居然能发展成这样?
女主要嫁给流澄宗主,男主呢?当楼宇宵是死的吗?
不对不对不对,完全乱套了呀。
赵北年愁眉苦脸的思考,如果剧情不按照原本的方向发展,魂皇强者不来这里屠杀宗门,那他们两个偷窃了宗门如此多的至宝。
眼看着二人的实力压制不住了,一旦引来天雷渡魂王天劫,哪怕渡劫成功,两个人也是必死无疑的下场。
那可真就死定了呀!
不能!不会的!
赵北年沉下心来琢磨,不对劲,楼宇宵是男主,他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女人被抢走?
这不符合气运之子的走向。
突然!赵北年想明白了。
“这是要装逼打脸,逆风翻盘的剧情啊!”
秦灵被他一惊一乍吓了一跳。
“你干嘛?嘀咕什么呢?”
赵北年心定了下来,接连几日,他让葫芦藤去打听消息给他听。
果然,楼宇宵浑身修为没了,正在万重谷余樱婉的闺房里养伤呢。
流澄宗主的肚量不可能这么大,怕是有什么利益牵扯。
赵北年一思量就想通了,“流澄宗主这是既要又要啊。”
秦灵不理解,问他什么意思。
“流澄宗主怕是看上了楼宇宵的魂骨,想要据为己有。同时还想要余樱婉与他双修助他突破魂皇冲阶。”
秦灵近日来也感觉到了自己魂骨有异。
“北年,你说是余樱婉的玄阴圣体吸引力大,还是我的玄阴玉骨吸引力大?”
秦灵这是也发觉不对劲了吗。
“不相上下吧。各有利弊。”
赵北年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山洞里葫芦洒落的淡淡灵光,落在秦灵莹白的皮肉上,看不出半分异状。
“两者根源相似,但显露的方式天差地别。”赵北年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余樱婉的玄阴圣体,属于外放型体质。”
“修为每往上走一层,自身阴属性灵气就会向外溢散,波动遮掩不住。修为越高,气息就越明显。只要修为达到魂王,高阶修士远远一扫,就能捕捉到圣体独有的气息。”
“这也是为什么整个沧州大陆都知道她觉醒圣体。好处是可以直接用来双修,助他人冲境;坏处就是,等于把自己最珍贵的价值,赤裸裸摆在所有人眼皮底下,人人都想抢夺、利用。”
说到这里,他视线落向秦灵的骨骼轮廓,眼神凝重。
“你的玄阴玉骨不一样。力量全部内敛在骨头深处,灵气不会向外泄露。”
“寻常神识扫过,只看得出你天资出众,根本察觉不到玉骨的特殊。哪怕是魂王,不贴身深度探查,也很难看破你的底细。”
秦灵指尖攥紧,微微低头:“听上去,倒是比她安全不少。”
“只是暂时安全。”赵北年打断他,语气没有半分侥幸,“这福祸是绑定在一起的。”
“余樱婉的圣体,用的是自身流转的灵气,适合双修共生,人活着,就能持续发挥作用。”
“可玄阴玉骨的核心价值,就在骨骼本身。”
“若是有狠辣的大修盯上,不一定要和你双修。直接剥离你的一身玉骨,照样可以拿来炼宝、炼药,用来冲击境界。人活不活,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
此话一出,洞内瞬间安静下来。
秦灵抬头看向他的眸子:“这就是你不敢碰我的原因?”
赵北年苦笑点头:“我不确定你的体质是否会失衡,泄露气息,我们不能有任何万一。”
秦灵扑进赵北年怀里,眼泪挂在睫毛上欲落不落的,“除了祖父,你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待我的人了。”
赵北年把下巴抵在他的额头上,用力的点来点去的,他笑的格外温柔:
“没办法,我就你一个宝贝夫郎,容不得半点闪失。”
秦灵抿着嘴角埋在他的胸膛上,吸闻着他最喜爱的味道,这一刻,心里暖的酸酸的甜。
可这份山洞之中片刻的温存掩盖不住现实的困局。
外面万重谷喜事将近。而他们困守大山,渡劫便是暴露,不渡劫便无力反抗。
秦灵身体里那枚埋藏的祸根,也正随着修为增长,在骨头深处缓缓苏醒。
这局该如何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