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在一座白玉大殿内,你叫来了周管事和徐统领。】
【“属下周管事,见过星主。”】
【“属下徐统领,见过星主。”】
【两人同时抱拳躬身,动作整齐。】
【你扫了一眼二人。】
【周管事,化神后期,一身锦缎长袍,面容圆润,留着三缕长须,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笑意——不卑不亢,又带着几分恭敬。】
【徐统领,炼虚后期,身披银甲,面容冷峻,站得笔直如松。】
【你语气随意:“起来吧。”】
【周管事率先开口:“星主大人初来乍到,属下先为您介绍一下南洋星的概况。”】
【你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对上你的目光,然后赶紧低着头说起来:“南洋星共有城池一万三千六百座,城主一万三千六百位。另有附庸家族两千余家,附庸宗门三千余……”】
【他滔滔不绝,数据信手拈来,显然早就准备好了。】
【你听着,没说话。】
【徐统领等他告一段落,接话道:“南洋星防务由属下统领。除了府中卫队百人,南洋星还设有十大军营,战船无数,都分布在各处要地,各有炼虚期统领一人……”】
【“这些也归星主大人直接管辖,是否需要召见他们?”】
【“不用,”你随意的摆摆手,“以后南洋星一切事务,按原本的章程办。我要闭关修炼,没什么大事不要来打扰。”】
【顿了顿,你补充了一句:“不对,大事也不要来烦我。”】
【周管事和徐统领对视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一般人根本捕捉不到。】
【但你看到了——那一眼里,有意外,有惊喜,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是。”两人再次抱拳,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你忽然又开口:“对了,南洋星的收益情况如何?每年要上缴天宫多少?”】
【“南洋星的收益,每年留下两成,其余八成上缴天宫。”周管事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微微皱眉——才两成?这点钱,连给秦憨塞牙缝都不够。】
【你不知道的是,南洋星一年两成的收益,数额高得难以想象——别说是两成,哪怕是百分之一,也是个离谱的天文数字。】
【你不耐烦地甩甩手:“去吧。”】
【“那属下就不打扰星主大人清修了。”周管事笑着说,“府中一应事务,属下会安排妥当。星主大人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徐统领也抱拳:“属下告退。”】
【你摆摆手,两人退出大殿,脚步轻快。】
【秦憨从你肩头跳下来,蹲在桌上,歪着脑袋看你:“爹爹,他们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嗯。”】
【“为什么?”】
【“因为我不管事。”】
【秦憨眨了眨眼,没听懂,但也不问了,扭头研究桌上那盘灵果能不能吃。】
【你确实不打算管。】
【来南洋星后,你已经用神识扫过南洋城,也大概知晓了南洋星的情况。】
【这颗星辰上一万多座城池,每一座城都有故事。】
【那些城主之间、家族之间、宗门之间,关系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牵一发而动全身。】
【几千家来自仙域各处势力的眼线遍布南洋星,彼此抱团,利益捆绑。】
【你得罪一个,可能就是得罪几百家。】
【南洋星的根基,早就腐朽了。】
【但腐朽关你什么事?】
【你不是来当救世主的。】
【你是来做卧底的。】
【南洋星变成什么样,天宫变成什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来搞破坏的。】
【你要做的,是摸清天宫的底细和弱点。】
【当然了,还有解决殷寒山这个隐患——自然不是你的隐患,是天蓝仙城的隐患。】
【至于南洋星这些烂摊子,谁爱管谁管。】
【接下来几个月,你过得相当清闲。】
【修炼、喝茶、在白玉阁楼上看云海,偶尔听秦憨念叨。】
【周管事把府中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徐统领把防务打理得滴水不漏。】
【你不出门,不见客,不参加任何宴请。】
【南洋星的城主们,递来的拜帖堆成一堆,你一封都没回。】
【城中的家族、宗门派人来送礼,你照单全收,但人一个不见,请求也一个不答应。】
【你不想跟任何人扯上关系。】
【但南洋星不会因为你不想动就停下来。】
【这天傍晚,你终于同意秦憨的祈求,带它来到南洋城内。】
【南洋城的街道,任何时候都是热闹的。】
【你换了身便装,没带随从,没亮身份,就像个普通散修,沿着城中的灵河边慢慢走。】
【灵河两岸,阁楼林立。】
【酒肆、茶楼、商行、拍卖行、丹药铺、法宝阁,一家挨着一家,招牌上的灵光把整条河照得波光粼粼。】
【秦憨趴在你肩头,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嘴里不停地蹦出一句:】
【“爹爹,那人吃的是什么?”】
【“苍熊掌!”】
【“爹爹,那个好吃吗?”】
【“不好吃!”】
【你选了一家临河的茶楼——瑶池阁,二楼,靠窗。】
【位置不错,能看河,也能看街。】
【店小二殷勤地端上一壶灵茶,又摆了几碟点心。】
【秦憨立刻从你肩头跳下来,蹲在桌上,伸爪子去够那碟造化神乳糕。】
【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灵茶一般,但风景不错。】
【灵河上,几艘画舫缓缓驶过,丝竹之声飘来,隐约可见船上的女修正在抚琴。】
【河对岸,一家拍卖行门口排着长队,人群喧闹,灵光亮得刺眼。】
【你正看着,忽然——】
【“砰——!”】
【一声巨响从街上传来。】
【不是雷,不是法术,是门被踹烂的声音。】
【木屑飞溅,一块碎木板砸在街面上,弹了两下。】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声、桌椅翻倒声,然后是一声惨叫。】
【那惨叫很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只喊了一半就断了。】
【你偏头看去。】
【是隔壁的一家商行,招牌上写着“沈记商行”三个字。】
【铺面不大,卖的是低阶丹药和灵材,一看就没有背景——那种大门派看不上的小生意,散修和小家族才会做。】
【商行门口站着七八个彪形大汉,个个带着蒙面法器,手持明晃晃的长刀。】
【商行的小厮被一拳打得飞出柜台,撞在货架上,灵材散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个蒙面人一脚踩在他胸口,刀光一闪——】
【血溅在地上。】
【小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胸口一道长长的口子,血往外涌,染红地面。】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微张着,像在喊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