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他现在如何了?”你又问道。】
【“突破大乘的时候失败了,陨落了。”齐渊说完,叹息一声。】
【你没接话。】
【秦憨忽然从你肩头站起来,伸长脖子往前张望:“哇……爹爹,那是什么鸟?好大!”】
【“哪个?”你问。】
【秦憨抬起爪子,朝远处一指:“那个那个,黑色那个,眼睛好凶!”】
【齐渊顺着它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家伙倒是有眼光。那黑的是三足乌,上古异种的后裔,整个天宫没几只。”】
【秦憨舔了舔嘴:“好吃吗?”】
【齐渊笑着摇了摇头:“你这灵宠,嘴挺馋。”】
【你拍了拍秦憨的头:“见笑了,惯的。”】
【齐渊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喜欢这性格。走,去看看你的仙府。”】
【你点点头,两人化作两道极光,朝城中心那座悬浮的仙山飞去。】
【仙山渐渐放大,灵雾云层环绕,金光笼罩,疆域足有万里之广——宫殿群、阁楼、洞府、灵兽园、灵药园、后花园、大殿,一应俱全。】
【你们落在仙山最高处一座白玉阁楼的顶层。】
【齐渊负手而立,介绍道:“这座南洋仙府,历届星主修缮扩建,弄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你要是不满意,自己改建就是。”】
【“不错,很满意。”】
【你满意地点点头,抬眼望去——四面八方是无边的云海,一团团灵雾相连,像一片白色的大地。】
【天穹边际,大地的轮廓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下方,城池的阁楼密密麻麻,山川如线条,灵河如丝带,蜿蜒到天地尽头。】
【你抬头看去。】
【星空中,几颗巨大的星辰悬在头顶——其他八颗星辰连同你脚下的南洋星,环绕着中央的天宫,像众星捧月。】
【远远望去,天宫像一座漂浮在星河中的巨大仙宫,被无数条灵光长河托举着,光芒流转,恢弘得不像人间。】
【齐渊负手而立,笑着说:“南洋星纵横万万里,是环绕天宫的九大星辰大陆之一。南洋城是这颗星辰上最大的城池。”】
【他偏头看你,笑意里带着几分认真,“南洋星主,就是这颗星辰的最高统治者,地位仅次于三位大乘。”】
【“据说三位很少露面?”你偏头看了他一眼。】
【“没错。”齐渊笑了笑,语气随意了几分,“百年不露面是常事。可能在哪个秘境里,也可能就在天宫深处闭关。或许露过面,只是我们看不到罢了。”】
【你点了点头。】
【齐渊继续道:“天宫日常事务,都由长老会商议决定。”】
【你没接话,微微点头——这些情况整个仙域都知晓,天宫二十八位合体修士便是长老会的长老,齐渊和柳天行都在其中。】
【他看着你的表情,笑着说:“是不是觉得人不多?但这二十八人,是仙域最顶级的合体。外面那些人,见了我们都得低头。”】
【你笑着接话:“没有觉得人少,只是感慨。”】
【他笑着点头,继续介绍:“还有炼虚修士三百多人。那些附庸宗门和家族里,也有大乘初期的老家伙。”】
【你眉毛微微动了一下——这些你在仙宗和天宫大战时,就已知晓。】
【你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天宫富成这样,那些合体、炼虚修士每天泡在权力和资源里,会不会慢慢就忘了自己的道是什么?】
【权力、资源、地位,像温水一样泡着——泡久了,心就变了。】
【就像你如今看见元婴修士,心里已经没什么波动了。像是看蚂蚁,像看石头,像看路边一株不起眼的草。】
【你知道这不对。】
【天地不该是这个样子,众生不该分三六九等。】
【可修行的路越走越远,心却越走越冷。】
【不是你想冷,是路太长了,走得久了,就忘了来时路。】
【你也曾是从那条路上来的人,也曾被人踩在脚下。】
【只是站得高了,低头看久了,便忘了抬头看天。】
【齐渊看着你陷入深思,笑了笑,抱拳道:“秦道友,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你的了。”】
【“好,多谢。以后还需多多仰仗。”你抱拳回礼。】
【“客气了。”齐渊语气轻松,“对了,府里目前有一位管事,姓周,化神期,在府上干了三百多年。”】
【“还有卫队百人,统领是炼虚期。”】
【“剩下的下人、杂役、园丁,加起来两千出头。”】
【“你要是觉得不合适,换就是了。”】
【你点点头:“好,有劳了,不用换。”】
【“行,那你先熟悉,有事随时找我。”说完,他便身形一动,消失不见。】
【你转身来到前殿的广场上。】
【广场中央有一方灵池,池水清澈见底,灵气升腾而起,化作薄雾。几株灵荷含苞待放,叶片上滚动着露珠,像碎了一池的星星。】
【秦憨从你肩头跳下来,蹲在池边,伸爪子去够那片灵荷:“爹爹,这个能吃吗?”】
【“那是荷花。”】
【“荷花能吃吗?”】
【“不是吃的。”】
【秦憨够了一片灵荷叶,咬了一口——】
【“呸呸呸!”】
【它一脸委屈的盯着水面看了半天,又把爪子伸进水里扒拉。】
【“爹爹,这个池子里有鱼吗?”】
【“没有。”】
【“哦……那我们明天吃什么?”】
【你没有接话,正要转身,天宫方向忽然激射出一道极光。】
【金光穿云破雾,拖着长长的尾焰,最后悬停在南洋星的天穹之上,整座南洋城的人都停下脚步,抬头仰望。】
【那金光徐徐展开,像一幅从天垂下的圣旨,边缘流转着赤金色的火焰纹。】
【正中央,一行大字如刀削斧凿,光芒万丈——】
【“尊炎帝仙令。自即日起,秦天为南洋星主,掌此星辰,统御四方,凡军政民生、征伐赏罚,悉听其裁。各路宗派家族,咸宜遵奉。钦此。”】
【字迹入目,竟隐隐带着一股灼热之意,仿佛不是写在灵光上,而是烙在天地之间,热得人不敢直视太久。】
【秦憨仰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小声嘀咕:“爹爹,这写的啥?”】
【你没回答,抬头看着那行金字,在心里笑了一声。】
【与此同时,南洋城内,喧闹四起。】
【“秦天?也不知这新来的星主是何许人物。”】
【“在摸透这位大人的脾气之前,咱们得收敛着点。否则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可就不好玩了。”】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亲自拜访一下这位大人才行。”】
【“起风了……也不知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