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乙两个候选被放到同一张资格表里。
表首没有身份栏。
只有来源路径、可用时标、权限证明、动作重合度和路径闭合五栏。
系统说明,候选生成自接口路由的受限回查。
回查范围只到空位旁挂层。
没有读取箱体,没有调取人员档案。
赵临盯着甲乙两个字。
“起名倒是省事。”
“省事才不引人。”
“引人也没用,查不出人。”
“先查资格。”
甲的资料先展开。
路径显示,申请端经过三次中转,最后落在读口外层。
可用时标覆盖第一次访问。
权限证明是一份旧接口观察授权。
动作重合度百分之七十三。
系统标出,路径闭合待核。
韩策把第一项拉出来。
“百分之七十三不能算低。”
“低不高要看缺什么。”
“缺中转第二段的时标。”
“能补吗?”
“原始节点已停用,只能调旁证。”
“旁证有几份?”
“两份,一份来自路由日志副本,一份来自当时的告警摘要。”
两份都展开。
副本只记节点离线,不记请求方向。
摘要只记异常延迟,不记访问入口。
韩策把两份旁证的哈希也并到表边。
“旁证不改结论。”
“为什么还要挂?”
“让后面的人知道我们查过哪两步。”
“查过不等于连上。”
“所以哈希后面写参考。”
赵临看那两个字。
“参考会不会被人当依据?”
“引用模板里没有参考栏。”
“他们自己加呢?”
“加了就失配。”
韩策又核甲的权限范围。
旧接口观察授权只开放外层节点状态。
授权有效期到旧格式停用前七日。
第一次访问发生在停用后第九日。
系统提示,可用时标与授权有效期存在两日缺口。
赵临问:“这两日能算失效吗?”
“算过期待核。”
“过期还不直接退?”
“可能存在续期页。”
“续期页有吗?”
“当前检索不到。”
“那它还留在候选里?”
“留到资格表关闭。”
“免得后面有人说我们漏查。”
韩策问:“两份能连出第二段吗?”
“能提出假设。”
“假设不能补时标。”
“那就标时标不重合。”
甲的第一栏黄了。
系统建议,将甲列为高度可疑候选。
陆沉删掉高度可疑。
“资格表里没有可疑。”
“那写接近。”
“接近也不写。”
“为什么?”
“接近会被读成差点确认。”
“读者自己会脑补。”
“脑补不进编号。”
甲暂时挂起。
乙的路径更窄。
它从引用口外层出发,经过一个旧格式转换器,再指向旁挂层。
可用时标落在第二次访问后四分钟。
权限证明是一份格式兼容申请。
动作重合度只有百分之四十一。
乍看不如甲。
可乙的路径第三段闭合。
韩策把三段并排。
“它有路。”
“有路不等于走通了。”
“第三段到旁挂层为止。”
“第四段呢?”
“第四段缺失。”
“缺在哪?”
“转换器返回码之后。”
系统调出返回码。
返回码写,兼容检查完成。
没有写访问成功。
也没有写访问失败。
乙的转换器台账也被调了出来。
台账显示,它在旧格式停用后仍被临时保留。
保留理由写,兼容争议未结。
负责人栏空。
审批栏空。
销毁栏空。
赵临数了三个空。
“这个转换器跟旧中继有点像。”
“像不能合并。”
“可它也在旧格式线上。”
“同一批东西,各有各的账。”
韩策给转换器另设对照编号。
不并入IA-GAp-10。
不并入访问案。
只在路径旁证里出现。
乙的申请里却把返回码解释成已进入。
赵临立刻摇头。
“检查完成和进入差太远。”
“体检完了,不等于住进医院。”
“这个比方能留吗?”
“写给自己看。”
“那我在页边写个小字。”
陆沉把乙的解释删掉。
返回码保留原文。
兼容检查与访问尝试分栏。
尝试结果写未证。
路径闭合写不完整。
两栏都过不了资格。
机构代表这时接入。
“两个候选都不合格,为什么不给身份?”
“身份需要独立证明。”
“路由都到这一步了。”
“路由到入口,证明不了门后的人。”
“公众需要知道有没有危险。”
“公众可以得到资格结论。”
“资格结论太干。”
“干的东西才不容易被搬走。”
机构退了一步,要求公布候选所属机构。
韩策拒绝。
“候选资料里有机构痕迹吗?”
“甲的中转节点曾经属于三个部门。”
“乙的转换器登记在两家机构名下。”
“那也能缩小范围。”
“缩小范围靠归属倒推。”
“倒推出来的名字会先伤人。”
“真凶呢?”
“真凶要靠动作证据。”
“动作证据还没有?”
“还没有闭合的。”
赵临在纸上画了两扇门。
甲门前有一段时间空白。
乙门前有半条路。
他把图翻过去,没有给沈霜。
“怎么不发?”
“这张图太像侦探板。”
“侦探板能帮我们想。”
“想可以,公开不行。”
沈霜整理资格表。
甲栏写,时标不重合,路径闭合未证。
乙栏写,路径不完整,进入解释无效。
表尾写,两候选均不通过。
下面另起一行。
访问执行端仍空。
陆沉要求把这行加粗。
“为什么这句最重要?”
“它拦住所有替身。”
“候选不行,身份也不行。”
“谁来都不行?”
“证据来了就行。”
外部监督署建议给两候选留观察期。
观察期可以继续收集旁证。
陆沉同意,但加三个禁区。
不设嫌疑分。
不建人物画像。
不把观察期写成跟踪授权。
韩策补充,观察结果每二十四小时汇总一次。
汇总只登记新增证据。
没有新增证据,就写无变化。
观察期还有一条限制。
不得根据候选所在地域调整访问封护强度。
程野问为什么连封护也不能动。
陆沉说:“封护是对空位。”
“如果因为候选动封护,空位就变成刑场。”
“这个词过了。”
“那就说成审讯台。”
“更过了。”
赵临笑了一声。
“反正不能让它替我们表态。”
“封护只防写入。”
“它不猜人来历。”
“读数也不因为谁靠近就变脸。”
“无变化会不会显得懒?”
“懒是感觉。”
“无变化是状态。”
“状态比解释耐用。”
程野复核外沿台。
登记箱九项基础状态无变化。
空位旁挂层没有新增访问。
封护层无告警。
他说:“候选退了,门没响。”
“这句话能公开?”
“把门改成入口。”
“入口也没响。”
“太形象。”
“那写无新增动作。”
沈霜把公开稿压成四行。
两个候选资格不过。
身份栏保持空。
执行端保持空。
访问记录仍只作现象层登记。
发布前,机构又送来一份补充说明。
他们想把甲乙写成潜在入侵者。
标题已经拟好。
陆沉只看了第一行,就退回。
“入侵需要未授权成立。”
“授权链空,说明可能绕开了授权。”
“空能说明多种状态。”
“可能无授权,可能记录缺失,可能路径未闭合。”
“哪一种最坏?”
“我们不按最坏立案。”
“按证据立案。”
赵临长出一口气。
“我刚才差点替他们想到人。”
“想到谁?”
“没到脸,只到轮廓。”
“轮廓也收起来。”
“收了。”
他把那张画着两扇门的纸撕成四片。
碎片丢进废纸盒。
韩策提醒,废纸也要走销毁记录。
“一张草图也要?”
“上面有路径结构。”
“行,我登记。”
赵临把四片拼回去,拍照,登记销毁。
“销毁原因写什么?”
“写避免形象化推演外传。”
“这么正经?”
“正经能省麻烦。”
登记完成,废纸盒被贴上临时封条。
封条编号带当前时标。
销毁科的回执下午四点回来。
回执只写四片纸浆化完成。
没有写纸上的字。
也没有写门的数量。
赵临看着回执,觉得心里那点轮廓终于散了。
下午晚些时候,观察期开启。
甲栏和乙栏变成灰色。
灰色下面各有倒计时。
二十四小时。
系统在倒计时旁边挂了一条提示。
外部要求将访问公开为入侵。
这句话下方还有一份预热稿。
预热稿给两个候选各起了一个代号。
代号后面挂着危险等级,中等偏高。
沈霜把危险等级四个字圈出来。
“等级没有来源。”
“他们引用资格表。”
“资格表里只有过和不过。”
“加个等级更像新闻。”
“更像,就更容易错。”
陆沉让系统把引用部分标灰。
灰标写,原文无此栏。
预热稿暂时不能发布。
倒计时继续走。
陆沉关掉提示,只留原句。
“先把事实放出去。”
“命名的事交给下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