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案第一句停在会议屏上。
终层应当接收路径记录。
沈霜先开口。
“应当太重。”
“重在哪?”
“它像义务。”
“终层本来就该接。”赵临道。
“该是谁给的该?”
系统列出草案来源。
协会建议。
机构建议。
研究组建议。
外部监督署保留。
星海保留。
陆沉把应当两个字圈出来。
“删。”
“删了句子就断了。”
“改成终层挂点可承接路径记录。”
“可承接还是像许可。”
“许可比义务轻。”
“我们连许可都不该给。”
“那就写路径记录可指向终层挂点。”
“指向也不定成功。”
“对。”
沈霜重新写第一句。
终层挂点为路径记录的可指向状态位。
第二稿往下翻。
第三句写着,终层确认即视为接收完成。
陆沉把“即视为”删掉。
系统问:“接收完成要如何表达?”
“当前不表达。”
“定义里没有接收?”
“只定义挂点、状态、时标、哈希、边界。”
“公众会看不懂。”
“看不懂可以查注释。”
“注释会简写。”
“简写必须带禁区。”
韩策建议跑一遍反向模拟。
保留“应当接收”和“接收完成”两句,观察外传结果。
第一层,终层定义公布。
第二层,应当被理解成职责。
第三层,未接收被写成失职。
第四层,缺失挂点被写成终层失职。
第五层,旧中继被列为责任对象。
第六层,维护页空位被解释成逃避维护。
第七层,外部申请追究旧格式管理委员会原成员。
到第七层,人员候选冒出来。
程野看着结果。
“一个应当能牵出七年前的名单。”
“名单会先伤无辜。”
“也会替真动作盖布。”
系统删掉义务句。
草案继续改。
第五条原本写,终层状态可证明记录归属。
陆沉划掉归属。
“终层不判归属。”
“那归属谁判?”
“另有归属线。”
“可公众习惯把去向当归属。”
“所以才要拆。”
沈霜把第五条改成。
终层状态只描述路径挂点,不证明发送者、接收者、归属、内容或通信。
赵临念完,叹气。
“一句话五个不。”
“五个不救五个坑。”
“读着真冷。”
“冷才不会长东西。”
系统做反例测试。
第一例,路径记录指向终层。
预期只改状态位,不生成接收方。
第二例,挂点缺失。
预期状态为缺失,不生成失败。
第三例,状态确认。
预期只确认状态变化,不携带内容。
第四例,维护缺页。
预期维护线另查,不影响定义。
第五例,外部引用。
预期必须带五项禁区,否则失效。
五例全过。
赵临把五例抄下来,越抄越觉得踏实。
“以前我总觉得规则写得越大越好。”
“大?”
“能管住所有事。”
“管得越宽,漏洞越肥。”
“所以现在写小。”
“写到只管状态位。”
韩策让系统把五例挂进未来引用。
以后任何机构改定义,都得先过这五个反例。
“他们会嫌麻烦。”
“麻烦就是校验。”
“校验能挡住聪明人吗?”
“挡不住聪明,挡住滑步。”
程野问:“定义生效后,空位会变吗?”
“不会。”
“定义不碰空位。”
“它只是给空位一把尺。”
“尺不量出归属。”
“量出位置和状态。”
研究端立刻送来一份建议。
他们希望把尺改成分数,好比较不同终层的完整度。
沈霜把建议放到反面屏。
“分数要设权重。”
“权重一设,缺失挂点就成了低分。”
“低分再传两轮,就变成不合格。”
“所以只给状态,不给评分。”
研究端又问,能不能给观察标签。
陆沉说:“观察行为可以标,终层本身不标。”
“这样数据不好看。”
“数据好看,事实容易被人借走。”
对方退回建议,只留原始状态页。
沈霜把五项禁区做成边框。
框里只有挂点、状态、时标、哈希、边界。
框外五句话全被挡住。
赵临看了一会儿,说:“这框冷得好看。”
“好看不乱用。”
韩策要求加时间边界。
“定义管哪段?”
“生效后。”
“历史呢?”
“历史按当时规则和现有证据。”
“不能倒推?”
“不能。”
草案第六条写明。
本定义不追溯改变历史记录。
不因新定义补写旧状态。
不因挂点缺失回推责任。
沈霜把三句标红。
赵临看着标红。
“这回没人说冷?”
“冷是护栏颜色。”
“护栏颜色也会被刷掉。”
“所以红框外面挂哈希。”
“有人只截红框呢?”
“截丢哈希,引用失效。”
“失效后他们会闹。”
“闹的时候,原文还在。”
下午,四端开始预检。
协会通过。
机构要求把可指向改成应指向。
陆沉退回。
外部监督署通过。
星海通过。
机构第二次申请,建议加效率条款。
终层状态变更应缩短查询链。
陆沉还是退。
“效率不是定义。”
“没有效率,规则没人用。”
“没人用,也比错用好。”
“你们太保守。”
“我们守空栏。”
机构第三次提出折中。
把应当改成宜。
宜字轻一些。
沈霜把宜字放进七层模拟。
第一层,规则写作宜接收。
第二层,摘要丢掉宜。
第三层,报告写作应接收。
第四层,外部引用写作必须接收。
第五层,缺失被读成违背义务。
第六层,旧中继被列为违约方。
第七层,责任链指向原维护席。
赵临看完,摇头。
“一个宜字走到第七层,衣服全脱了。”
“别这么形容。”
“那怎么说?”
“语义会被磨薄。”
“磨到最后,只剩别人想要的刀口。”
韩策把七层模拟封进草案附件。
以后谁再提宜字,先看这页。
预检通过后,编号定为tERm-dEF-0719-01。
预检通过,编号tERm-dEF-0719-01,定义五项落死。
挂点。
状态。
时标。
哈希。
边界。
五项下面没有接收方。
没有归属。
没有内容。
没有意图。
没有授权。
赵临把五项和五个没有抄成两列。
左列像五根钉子。
右列像五道空门。
“空门太容易被人闯。”
“所以门口有边界。”
“边界能挡住谁?”
“挡住想借定义搬东西的人。”
程野同步外沿台。
登记箱九项基础状态无变化。
回执记录层哈希不变。
空位旁挂层无新增访问。
被动遮蔽正常。
他说:“规则改了,箱没跟着动。”
“这才是分界。”
赵临把日志补上。
义务句删。
归属句删。
五项定义过。
反例五组过。
历史不追溯。
写完,他忽然问:“定义这么干净,以后怎么查去向?”
“查挂点状态。”
“状态空呢?”
“空也要能查。”
“空怎么生效?”
韩策接过这个问题。
“生效前先查三件。”
“位置有没有动。”
“时标有没有断。”
“哈希有没有换。”
“三件都在,就承认它空。”
“听着像查一个人在不在家。”
“别写人。”
“我明白。”
“明白也记下来。”
赵临把三件抄到页边。
抄完又加一行,只核状态,不猜去向。
陆沉把去向栏调出。
那栏仍空。
系统提示,当前默认建议值为未接收。
赵临盯着三个字。
“它又想填。”
“这次填得更像结论。”
“未接收听起来挺老实。”
“老实过头,就是判决。”
顾宁在门口听见,问:“明天还开?”
“开。”
“睡吧。”
“先把未接收压住。”
陆沉把默认值申请退回。
屏幕暗下去前,去向栏仍是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