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页旧通知在四端在线后展开。
右上角印着oLd-Fmt-m-31。
日期栏完整。
维护窗口开启通知。
左下角缺了一块。
裁口整齐。
内容栏只剩开头两个字。
按时。
按时后面什么都没有。
韩策先核裁口。
“切口与旧档案移除工艺相符。”
“相符能证明谁裁吗?”
“不能。”
“能证明时间吗?”
“只能证明早于入档扫描。”
“入档时标在?”
“二十日前。”
“比缺失早?”
“早六日。”
陆沉让系统把三段时间排开。
通知入档。
终层挂点最早缺失。
维护页缺失。
三段之间没有连线。
赵临看着排布。
“看着像有关。”
“像不能写。”
“那查什么?”
“查窗口、审批、执行、复核、移交。”
旧通知带出一个维护窗口编号。
mt-wIN-31-09。
窗口开启时标完整。
关闭栏空。
审批栏有印。
执行栏空。
复核栏空。
移交栏空。
系统把这五栏并列。
赵临低声道:“开了门,没人签字出来。”
“别写人。”
“我打比方。”
“比方会被引用。”
他闭嘴。
韩策调出旧规则。
维护窗口开启后,需在七日内完成执行。
若无法执行,应写延迟理由。
若移交,须三方签署。
“延迟理由呢?”
“空。”
“三方签署呢?”
“空。”
“那窗口现在算什么状态?”
系统答:“超期未闭合。”
“超期多久?”
“十九年。”
会议里静了一瞬。
沈霜把数字重复了一遍。
“十九年。”
“这么老?”
“旧格式体系停用前,它就没关。”
“没人发现?”
“旧索引缺失,常规扫描未覆盖。”
“这次怎么发现的?”
“终层页空位把它带出来了。”
外部机构很快发来询问。
维护超期,责任在谁?
韩策把问题拆开。
责任分三类。
程序责任。
机构责任。
自然人责任。
“现在能定哪类?”
“程序超期可证。”
“机构责任要看承继关系。”
“自然人呢?”
“无证据,不查个人身份。”
监督署代表在线上补了一个问题。
“程序缺口拖了十九年,有没有风险等级?”
韩策答:“当前只立缺口编号。”
“等级能帮外部安排资源。”
“等级也能变成帽子。”
“那风险说明写什么?”
“写可能被误引用,可能被误合并,可能被人拿来补故事。”
“这三条够狠。”
“够准。”
代表沉默两秒,同意只挂风险说明。
机构追问,旧格式管理委员会已经重组,原岗位能否公开?
陆沉回。
岗位是程序位。
岗位与自然人分开。
当前缺执行记录,缺复核记录,缺移交记录。
三项未闭合,人员候选不生成。
对方又问,能否先列候选人。
“不列。”
“名单能协助调查。”
“名单也会变成嫌疑。”
“你们总得查人。”
“查到动作再谈人。”
赵临在纸上画了五个格子。
开启。
审批。
执行。
复核。
移交。
第二格有印,后面三格全空。
“这图公开吗?”
“可以公开。”
“图会让人想到失踪页。”
“想到可以。”
“写成必然不行。”
“那图下面放什么?”
“放一行,证据未连接。”
“就这七个字?”
“七个字挡住七种故事。”
沈霜把图收进模板。
外部再问,是否能根据超期自动生成失职。
她答:“超期是程序状态。”
“失职是责任判断。”
“判断要独立证据。”
“不能因为开了门没人出来,就说看门人有罪。”
系统把维护线分进三条记录。
IA看审批。
审批印存在,执行缺,复核缺,移交缺。
VR看动作。
当前只有窗口开启,未见维护动作。
pR看记录。
通知、窗口编号、裁口、空栏分项保存。
三线不互代。
赵临在图旁加了一句。
空格会说话,但它只说缺。
“这句能留?”
“能留。”
“不留会有人替它说满。”
韩策为审批缺口申请编号,IA-GAp-10。
内容写明。
旧维护窗口开启审批有效。
后续执行链未闭合。
超期未关闭。
责任承继待查。
自然人责任无结论。
外部监督署加一句。
不得以超期自动生成失职结论。
机构代表不太满意。
“这样公开,像什么都没查。”
“查到了窗口。”
“查到了五栏。”
“查到了十九年。”
“可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就是当前结果。”
赵临把日志写好。
维护窗口开启。
执行空。
复核空。
移交空。
超期十九年。
他停了一下,在旁边补。
老账没烂,只是没人翻。
写完,他把五个空格又数了一遍。
每数一个,他就在旁边点一个点。
五个点排完,他忽然觉得这张图比十九年更沉。
“数字只说久了。”
“空格说没人收尾。”
“两句都留?”
“留。”
沈霜把公开稿压成三行。
“十九年会不会吓到人?”
“吓到也比藏住好。”
“可有人会说你们翻旧账。”
“旧账开着门。”
“开着门就有风险。”
“风险不因不看得消。”
韩策把审批印放大。
印面完整,边角磨损。
“这枚印只证明窗口曾获批。”
“不证明有人执行。”
“也不证明没人执行。”
“只到记录缺失。”
“对。”
赵临忽然问:“要是后面有人补签呢?”
陆沉答:“补签带当前时标。”
“能不能倒填?”
“倒填会动哈希。”
“动了就露?”
“露在前后对照里。”
“那就让对照一直开着。”
“开着。”
封档科下午转来第三十一页维护页外层。
外层哈希存在。
页芯缺失。
缺失边缘有折压。
程野远程看图。
“折压方向与终层页不同。”
“怎么说?”
“终层页缺口像挂点脱落。”
“维护页像被翻动时压过。”
“能说被翻过?”
“能说存在翻动状压痕。”
“不能说翻页动作。”
“对。”
系统想合并两个缺口。
建议写维护页缺失与终层页缺失同源。
陆沉退回。
“同源要证据。”
“两页都在旧中继。”
“同一载体只是位置关系。”
“裁口也不同。”
“压痕也不同。”
“时标也不同。”
“那就分别编号。”
RELAY-GAp-31保持维护页空位。
RELAY-GAp-46保持终层页空位。
中间只写页序关系。
不写因果。
沈霜准备公开三句。
第一句,维护窗口超期十九年未闭合。
第二句,执行、复核、移交栏均空。
第三句,责任另按程序、机构、自然人分线核验。
她没有发第四句。
原稿里有一句,维护缺失可能与终层缺失有关。
赵临问:“这句不发?”
“不发。”
“公众会自己想。”
“想可以。”
“引用不行。”
她把三句下面又加了一行使用条件。
“这一行会不会太麻烦?”
“麻烦能让裁图失效。”
“外部嫌门槛高呢?”
“门槛高,门槛才看得见。”
“看得见,绕路的人就少。”
傍晚,IA-GAp-10生效。
四端签署完成。
韩策把编号同步给陆沉。
“这条线以后会很麻烦。”
“麻烦说明它真的开着。”
“开了十九年。”
“现在开始看,还来得及记录。”
顾宁送来晚饭。
“今天能停?”
“预检能停。”
“还剩什么?”
“终层定义草案。”
“谁提的?”
“四端联合。”
她把文件放在桌角。
“明天几点看?”
“八点。”
“别又拖到半夜。”
“草案只有三页。”
“你上次也说只有三页。”
陆沉没答。
夜里,草案第一页自动展开。
第一句粗体写着。
终层应当接收路径记录。
屏幕停在应当两个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