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停机扣压下去,护臂整块黑屏。
陆沉腕侧的旧痕响应还停在原来的退出倒计时上,三、二、一。他按自己的方式收回能力,测试牌上的旧划痕随之合拢。
装备工程人员盯着独立检测仪,等最后一条波动落回起始线,才松开停机扣。
护臂重新亮起,没有弹出技能槽,也没有追问能力为何继续了三秒。它只从本地缓存里恢复两段时标:设备断电在前,本人停止在后。
唐衡把两段记录放到同一页:“第一组边界成立。停机扣切护臂供能,能力退出由陆沉完成。”
韩策看完风险端收到的副本:“把三秒差值保留。外勤里真按了停机扣,记录不能自动写成能力同步停止。”
“本来就该这样。”陆沉活动了一下被护臂压出的红印,“设备什么时候黑,能力什么时候停,各记各的。以后出了差值,也按现场数据算。”
新护臂比昨天那套薄了一层。工程组拆掉远程控制芯片和现行技能槽,只留下身份识别、响应读取、本地缓存、双端发送,以及那枚黑色机械扣。
工程人员把四种状态铺到测试台上:能力未启动,能力运行,本人停止,设备断电。每一项都有独立标记,后两项也不再共用“中止”这个结果。
“我先说清楚。”他指向护臂内侧的一排触点,“这套设备没有接收命令的线路。学校和封档科只能收数据,发不回停止、映射或者参数修改。机械扣也只在护臂内部断电。”
陆沉翻过护臂,看见原本接远程总线的位置被一块实心封片占住,封片边缘压着拆除时标和装备组签名。
唐衡说:“先测前三环。顺序照昨天来,强度压在公开训练值。”
旧制维修牌再次放上台面。陆沉启动旧痕识别,护臂亮起白色记录灯。本地页只出现响应时标、目标编号和强度变化,没有生成技能名称,更没有多出新槽位。
他停下能力,退出时间紧跟着写入。
弱点标记换用训练甲,罪证记录仍用已经裁定的错误配置回放。两次短时启动都由陆沉自己结束。护臂安静地收下输出、污染变化和退出时标,整套过程中没有发出一次接管申请。
韩策检查到第三组:“记录端够用,控制缺口继续放在风险说明里。不能因为把线路拆了,就把昨天的未送达写成已经解决。”
“保留。”唐衡点开装备说明,“处理结果写远程控制模块移除,现状写无能力接管。两个字段别合并。”
第四环只做未执行预检。适配台沿用高阶投影的公开材料,陆沉让审判结算停在对象校验前。风险灯亮起时,护臂记录了预检范围和污染读数,没有出现远程停止按钮。
韩策提交暂停建议,唐衡在安全席接收。陆沉看到执行编号后主动取消,第四环响应退回,护臂把建议、接受和本人退出三个时标按顺序存进缓存。
随后工程人员单独按下机械扣。黑屏持续五秒,适配台上的能力读数始终在起始位置。
“设备故障备份也完成了。”他说,“扣下去只验证护臂能断电,不能拿这组结果推能力停机。”
第一轮复测全部通过,新的争议却卡在数据出口。
封档科的接入申请要求原始记录优先上传城市分部,星海在上传完成后接收校方副本。韩策没有直接确认,先把申请原文推给唐衡。
“风险端担心两份记录在传输时出现差值。先到城市分部,能统一生成一个校验号。”
唐衡把数据路径展开:“先到你们那里,学校拿到的就经过了你们的生成页。星海负责学生任务和结算,不能只留一份下游副本。”
“两边各自取,会有两个签名。”
“正好。两个签名都指向护臂的同一段原始缓存,任何一边改了说明,另一边还有原始页。”
陆沉看着两条数据线:“本地缓存先封口,再同时取份。封档科拿风险记录,学校拿任务记录。两端都保存完整原始段,各写各的外部说明,别让一份覆盖另一份。”
韩策问:“其中一端断线呢?”
“在线的一端继续收,本地缓存保留未送达副本。”唐衡把补传规则添上,“恢复后按原缓存校验值补传,不能用另一端的副本倒灌。”
韩策把优先上传申请撤回,改为同源双份。他仍加了一条:外勤结束前,任何一端发现校验值不一致,必须向另一端和本人发出异常编号。
“这一条可以。”陆沉说,“异常先报出来,原数据先别动。”
工程人员当场做了断线测试。他先关闭城市分部接收口,陆沉短暂启动弱点标记,学校镜像照常生成,封档科那一份留在本地缓存等待补传。接收口恢复后,补传页沿用原时标和原校验值,没有从学校镜像取数据。
第二次关掉学校任务端,结果也一样。城市分部收到完整记录,校方副本留在缓存,恢复后独立补齐。
“再测回传。”韩策说。
两端各自发送一份不含控制指令的收件确认。确认包到了护臂外侧端口就被硬件拒绝,屏幕只显示来源和拒收时标,内部记录模块没有入口。
唐衡把护臂线路图与实测页一并封存:“两端都能收,谁也发不进来。以后更换模块,要重新做这组测试。”
陆沉核对过两次断线缓存:“补传记录也分别留在学校和城市分部。可以往下测。”
要验证双端记录有没有偏差,只测陆沉一人还不够。唐衡叫来顾宁和赵临,用现行职业技能做对照。
顾宁进门时已经带着学校标准星轨枪。她看完测试说明,把枪架上固定台:“我只给公开技能数据。两边怎么存、谁负责,先写在授权页上。”
赵临右掌还缠着薄护带,标准剑挂在左侧。他扫了一眼停机扣:“我的高反冲数据可以用,出力上限按复测后的七成。别拿旧伤波动给设备找借口。”
两份授权落下后,顾宁先开枪。
星轨主束穿过测试靶,命中、伤害、后坐和技能退出一并进入护臂外接记录。星海镜像与封档科镜像同时生成,各有独立校验值,原始输出逐项一致。
“说明栏不同。”顾宁看得很快,“学校写训练对照,封档科写外勤适配。原始段一样,这样可以。”
赵临随后挥剑。七成雷系输出在标准剑上撞出一次明显反冲,他右掌没有硬撑,顺势松开半寸,再重新握稳。护臂记录到输出峰值,也记录到动作中断,两个镜像的时标仍然一致。
“别把松手算成装备断电。”他提醒工程人员。
“动作中断,装备持续在线。”工程人员把字段翻给他看。
赵临这才签确认。
最后一组由陆沉自己做。他启动旧痕识别,在记录灯亮起后突然按下机械扣。护臂黑屏,他故意晚了一拍才停止能力。
星海端和封档科端同时记录设备离线。本地隔离计时片在黑屏期间只保存时间脉冲,护臂恢复后与适配台的独立能力读数对上,补出能力停止晚于设备断电。
两份镜像没有替他抹掉那一拍,也没有把它归成失控。
韩策将最终边界写进装备说明:只读记录,设备断电,无能力接管。异常、延迟和失败照常双端留痕。
唐衡在校方保管栏签名:“星海原始镜像独立保存。封档科的风险说明可以同步,覆盖权限不开放。”
陆沉接过护臂,机械扣贴在腕骨下方,有点硌手。他没有再调位置,先签了全程记录义务。
外勤评估状态随即转为通过。
独立训练组的终端弹出一份联合组建通知。任务名称仍是封闭状态,人员结构先亮了出来。
校内战斗队三人,联合回收位一人。
回收位后面单列着一项权限:现场独立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