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青收起扇子，对王也道：“走吧，下山吃饭去。今天这热闹看得值。”
王也打了个哈欠：“早该走了，陆老爷子追老天师追得我都累了。”
贾正亮走到观礼席下，冲风沙燕招了招手：“沙燕，走了。”
风沙燕跳下台阶，跟他并肩往外走，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
陆玲珑被吕良治好了，头发顺了，脸色也恢复了，就是看张灵玉的眼神还带着火。她扶着陆瑾往外走，陆瑾一边走一边回头瞪正殿，嘴里还念叨着“张之维你给我等着”。
夏禾从廊下走下来，红衣映着夕阳，艳得晃眼。她走到张灵玉身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
张灵玉身子僵了一下，没躲。
“走了。”夏禾笑道。
“去哪？”
“下山啊。”夏禾眨了眨眼，“收缘都完了，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张灵玉耳根微红，点了点头。
龙虎山脚下，小饭馆包厢。
圆桌摆了几道菜，啤酒喝了一半。
张楚岚举着酒杯：“今天白站一下午，腿都麻了。”
冯宝宝蹲在椅子上吃红烧肉：“你站那像个傻子。”
张楚岚：“……”
夏禾给张灵玉夹菜，张灵玉默默吃了，耳根微红。
“收了缘还不好意思？”夏禾笑。
“热的。”
一桌人笑了。
吕良靠在椅背上：“话说腾哥啊，你和老天师这次去的异界是什么情况啊？。”
“完了给你说。”我丫刚去了差点吓哭。
张楚岚立刻抬头：“带上我！”
“我也去。”冯宝宝举手。
诸葛青摇扇子：“算我一个。”
王也叹了口气：“得，又热闹。”
夏禾放下筷子：“异界是什么？”
张腾还没回答，张楚岚已经拍板：“别在这儿说了，去王也别墅！他那地方大，坐着舒服。”
王也：“……我别墅什么时候成据点了？”
“就下周一，我的离职程序马上就走完了。”张楚岚拍桌子，“周一下午两点，谁不来谁请客。”
冯宝宝：“我要吃火锅。”
诸葛青：“我带酒。”
夏禾挽住张灵玉手臂：“我们也去。”
张灵玉点头。
洪斌拍了拍吕良：“走，一起去。”
张腾笑了笑：“行，周一下午两点，王也别墅。”
“哎！等等。离职程序？”
王也放下酒杯，坐直了身子。
桌上其他人也看了过来——这回是真愣了。
张楚岚挠了挠头：“嗯，手续差不多走完了，下周正式交。”
诸葛青的扇子停了：“离职？去哪？”
“跟着张腾走。”
桌上安静了一秒。
吕良筷子都掉了：“走？走哪去？”
“诸天万界。”冯宝宝抢答，嘴里还嚼着红烧肉。
洪斌瞪大眼睛：“那个……咱们之前去的那些世界？”
“对。”张楚岚点头。
吕良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你……你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张楚岚笑，“之前是因为宝儿姐的身世和曲彤耽误了。”
王也盯着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开。”张楚岚摊手，“待在哪儿不都是待着，不如出去看看。”
冯宝宝认真补充：“还有火锅。”
张楚岚：“……宝宝，火锅不是重点。”
“是重点。”
这时夏禾忽然开口，看了看张腾，又看了看张楚岚：“等等，你们在说什么？诸天万界是什么？”
一桌人同时看向她。
张楚岚一愣：“你不知道？”
夏禾摇头：“知道什么？”
张灵玉有点尴尬：“那个……夏禾，我们之前去过其他世界，这事我们几个都知道，你没……”
“我没问。”夏禾皱了皱眉，看向张灵玉，“你之前去过别的世界？”
张灵玉耳根一下子红了，别开视线，没敢接话。
夏禾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你不说。”
她转头看向吕良：“吕良，你也去过？前段时间打电话你也没和我提过？”
吕良干笑两声：“也不是……就是，我就去过一次，就是……每次回来也没人特意提……”
“也没几次。”冯宝宝补了一句。
王也扶额：“宝儿姐，别补了。”
夏禾把目光移回张灵玉身上，语气很平静：“什么时候的事？”
张灵玉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被赶出龙虎山那次。”
“跟谁去的？”
“……张腾。”
“去了多久？”
“几个月”
“去了几个地方？”
张灵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两个。”
夏禾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桌上安静得能听见隔壁包厢的划拳声。
张楚岚想打圆场，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诸葛青摇着扇子，眼神在张灵玉和夏禾之间来回转，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夏禾放下杯子，看向张腾：“那这次去诸天万界，去多久？”
张腾：“说不准。”
“危险吗？”
“看情况。”
夏禾又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张灵玉说：“那你这次去吗？”
张灵玉愣了一下：“我……”
“你想去就去。”夏禾语气很淡，“我不拦你。”
张灵玉看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个字：“好。”
夏禾笑了笑，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那就吃饭。”
张楚岚松了口气。
冯宝宝继续吃红烧肉。
王也端起酒杯，低声对诸葛青说：“刚才那气氛，差点把我冻感冒。”
诸葛青摇着扇子，轻声道：“夏禾姐这脾气，比雷法还难接。”
吃完饭散场之后，众人各自散去。
王也打了个哈欠，说回酒店补觉。诸葛青摇着扇子跟他一起走。吕良被洪斌拽着胳膊拖走，说要进行二场。临走前还回头冲张楚岚挥了挥手。冯宝宝跟着张楚岚，嘴里念叨着周一要吃什么锅底。
张腾没急着走，靠在饭馆门口的墙边抽了根烟。
洪斌看见他，凑过来问：“腾阿，你呢？去哪？”
张腾把烟头摁灭，抬头看了看夜色：“回趟晋省。”
“晋省？”
“嗯。”他顿了顿，“回我最早那个出租屋。”
洪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三和那个？”
“嗯。”张腾笑了笑，“走之前，回去看看。”
洪斌没再问。
他知道那个地方对张腾意味着什么——不是起点，是泥潭里爬出来的第一个脚印。
“行，那你路上小心。”洪斌拍了拍他肩膀，“周一赶得回来吧？”
“赶得回。我有异能，随时可以回去。”
张腾点了点头，转身往车站方向走。
夜色里，他的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