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的空军基地宁静而庄严，远处的停机坪上，几架战机静静伫立，像沉睡的雄鹰。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大门的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说实话，我还是想不通。”方志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甘。
“空军哪点比不上陆军？待遇、前途、荣誉，哪样不是顶尖的？”
苏言脚步未停，目光坚定：“教官，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待遇衡量的。”
“算了，”方志明摆摆手，重新迈开步子，“你小子就是个天生的陆军种。”
走到基地大门口，一辆军用吉普已经等在那里。
方志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苏言：“拿着，我的私人电话。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随时打给我。”
苏言接过名片，郑重地放进胸前的口袋：“谢谢教官这两天的教导。”
“滚吧，”方志明笑骂着推了他一把，“记住，天空永远为你敞开。”
吉普车驶离基地，苏言透过后窗看到方志明一直站在原地，直到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
国防大学宿舍楼前，苏言提着行李袋刚踏上楼梯，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喧闹的大嗓门。
“我赌五包辣条，苏言那小子肯定被空军那帮人虐惨了！”陈昊的声音穿透了三层楼板。
“你是没看见他走那天，方教官那眼神，跟要活吞了他似的！”
周睿的嗤笑声紧接着传来：“得了吧，就言哥那变态成绩？我赌十包，他肯定又破纪录了！”
苏言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放轻脚步上楼。
宿舍门虚掩着，他猛地推开门——
“谁说我被虐惨了？”
“卧槽！！！”袁帅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床。
周睿正端着泡面，惊得筷子都掉进了碗里：“言哥？！你不是去一周吗？这才三天！”
袁帅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绕着苏言转圈，像检查什么珍稀动物：“该不会是被退回来了吧？”
他突然瞪大眼睛，“难道你把人家飞机开坠毁了？”
“考完就回来了。”苏言把行李往床上一扔，轻描淡写地说，“没必要多待。”
宿舍里突然安静了两秒。
“考完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吼出来，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周睿一把抓住苏言肩膀：“快说！考了多少分？别告诉我又是满分！”
“还行吧，”苏言从包里掏出考核表，“优秀学员。”
袁帅抢过表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理论100？实操100？特情处置满分？！”
他抬头看苏言的眼神像在看外星生物，“你管这叫‘还行’？”
周睿已经跪在床上作顶礼膜拜状：“苏神！请收下我的膝盖！您老下一步是不是要登月了？”
“登月多没意思，”袁帅挤眉弄眼，“我赌咱们苏神连太空战舰都会开！”
他突然压低声音，“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开过歼-10？”
苏言被逗笑了：“就学了三天直升机。“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周睿捶胸顿足，“三天搞定我们三年都学不会的东西！”
他猛地扑过来掐苏言脖子，“快说！你是不是军方秘密研发的超级士兵？”
袁帅突然正色道：“说真的，空军那边没留你？就你这成绩，他们不得抢破头？”
苏言整理着被扯皱的衣领：“万校长确实提了转军种的事。”
“然后呢？”两人眼睛发亮。
“我拒绝了。”
“啥？！”袁帅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你疯啦？空军待遇多好啊！飞行员诶！“
”金头盔诶！文工团小姐姐诶！”
周睿若有所思：“我懂了，你是舍不得我们这两个英俊潇洒的室友。”
“滚蛋！”苏言笑着扔过去一个枕头，“我就是...”他顿了顿，“更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
袁帅突然扑上来给了苏言一个熊抱：“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
他扭头对周睿喊，“今晚加餐！我请客！庆祝咱们陆军的宝贝没被空军拐跑！”
“得了吧，”周睿翻白眼，“食堂阿姨看见你就手抖，上次偷鸡腿的事还没过去呢。”
三人又笑闹成一团。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给三个年轻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训练场的号声远远传来，混合着他们的笑声，在宿舍里久久回荡。
·······
午休号刚响过，苏言就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门前，苏言深吸一口气，喊了声“报告”。
“进来。”里面传来刘忠义校长沉稳的声音。
推门而入，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办公室。
刘校长正在批阅文件，见苏言进来，放下钢笔，摘下老花镜，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
“坐。”校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苏言挺直腰板坐下：“报告校长，是关于空军培训的考核结果？”
刘忠义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烫金边的文件：“万江校长亲自打来电话，说他们空军三十年没遇到过你这样的学员。”
他翻开文件，“理论考核接近满分，实弹射击十发十中，特情处置方案比他们的教案还完善。”
苏言耳根微微发热：“校长过奖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运气好？”刘忠义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苏言啊苏言，你到哪都是第一名。射击、格斗、战术指挥，现在连飞行培训都...”
他摇摇头，“我真好奇还有什么是你学不会的。”
苏言笑笑：”有，我不会飞。“
刘忠义听闻不由得一怔，忽然爽朗一笑：”你小子，只怪你出生的时候没有多长一双翅膀，否则你指定会飞。“
办公室里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
苏言斟酌着开口：“校长，我有个请求。”
“说。”
“我能学战斗机驾驶吗？”
刘忠义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战斗机？”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小子胃口真够大的。“
”刚考完直升机，这么快就把目光转移到战斗机上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学开太空飞船了？”
苏言苦涩地笑了笑，眼神坚定：“现代战争需要复合型人才，如果我能掌握...”
“打住。”校长抬手制止，“战斗机训练是空军的核心课程，必须等你在地方部队服役后，通过正规渠道申请。”
看到苏言失望的表情，他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你确实有这个潜力。”
校长站起身，走到窗前。
训练场上，学员们正在烈日下操练。
“还有一个多月就放寒假了。”校长转身，“我希望你这段时间继续突破自己，把各项成绩再提高一个档次。能做到吗？”
苏言唰地起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