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快报警!”苏言将妇女扶稳,声音沉稳有力,“我们帮您追!”
妇女颤抖的手掏出手机,泪水模糊了视线,几次按错号码。
苏言三人已经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那辆车往东拐了!”苏言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建筑,锁定那辆疾驰的银色面包车。
车后窗的黑布微微掀起一角,露出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惊恐的脸。
“抄近路!”苏言带头冲进一条狭窄的巷子,三人如猎豹般敏捷地翻越围墙、跳过障碍。
身后传来妇女断断续续的报警声:“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我女儿...银色面包车...没有牌照...”
妇女颤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泪水模糊了视线,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求求你们......我女儿...”
她哽咽着对着电话喊叫,双腿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跑起来,脚底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往东...往东去了...”
挂断电话后,她踉踉跄跄地追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等等我...那是我女儿啊...”
与此同时,苏言的瞳孔微微收缩,视野中的世界突然变得透明起来。
砖墙、车辆、行人——一切障碍物都成了半透明的虚影,唯有那辆银色面包车在透视视野中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左转!”苏言低喝一声,带头冲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他的大脑像一台精密计算机,不断计算着最短追击路线。
面包车在前方第二个路口右转的画面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周睿和袁帅虽然看不见苏言的透视视野,但一个月的共同训练已经让他们形成了绝对的战术信任。
三人如猎豹般敏捷地翻越一道矮墙,周睿落地时顺势前滚化解冲击力,袁帅则像体操运动员一样单手撑墙飞跃而过。
“前面路口右转!”苏言的声音冷静而急促。
他的额头已经渗出细密汗珠——透视能力对体能的消耗远超常规奔跑。
三人冲出巷口,正好看见面包车在前方两百米处一个急转弯,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苏言目光如电,突然冲向马路中央,张开双臂拦下一辆绿色出租车。
刺耳的刹车声中,车窗摇下,露出一张中年司机惊魂未定的脸:“找死啊?!”
“师傅,追前面那辆银色面包车!”苏言拉开车门,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人贩子拐了孩子!”
司机脸色骤变。
“上车!”王师傅大吼一声,等三人刚挤进后座就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出租车像一头发怒的公牛般蹿了出去。
“再快点!”周睿紧盯着前方逐渐缩小的车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王师傅额头渗出汗水,车速表指针已经指向100km/h:“小伙子,这已经超速了!”
“人贩子!”袁帅咬牙切齿,“拐了个几岁的小女孩!”
王师傅突然猛拍方向盘:“他娘的!这帮畜生!”他眼中迸发出愤怒的火花。
“我侄女三年前差点被拐...”
话音未落,他猛打方向盘避开一辆突然变道的卡车,出租车几乎侧立起来。
苏言的透视能力一直锁定着前方面包车。
他看到黄毛男子正粗暴地扇了小女孩一巴掌,更可怕的是,后备箱里还蜷缩着一个昏迷的小男孩。
“师傅,能再快点吗?”苏言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在虐待孩子。”
“已经是最快的了。”王师傅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三个年轻人。
身姿挺拔,动作利落,即使在剧烈颠簸中也能保持平衡。
“你们...是当兵的吧?”
“是。”苏言简短回答,突然瞳孔一缩,“小心右边!”
一辆电动车突然横穿马路,王师傅急打方向,出租车漂移着擦过电动车,引来一阵骂声。
“军人好啊!”王师傅稳住车身,声音里带着敬意,“我大哥当年也是当兵的...坐稳了!”
面包车内弥漫着劣质香烟和汗臭混合的浑浊空气。
黄毛男子——绰号“山鸡”——突然从后窗黑布的缝隙中瞥见一辆绿色出租车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操!刀疤,后面有尾巴!”山鸡猛地扯开遮挡后窗的黑布,露出一张布满痘疤的瘦脸。
他的黄发油腻打结,右耳上三个耳环随着车身颠簸叮当作响。
小女孩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眼,随即又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放开我!我要妈妈!我要回家!”
她的小脚拼命踢蹬,一只粉色凉鞋“啪”地打在驾驶座靠背上。
“闭嘴!”山鸡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中,小女孩白嫩的脸颊瞬间肿起五道红痕。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小小的身体因恐惧剧烈颤抖着。
驾驶座上满脸横肉的刀疤脸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妈的,怎么会有出租车追我们?”
他猛踩油门,面包车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山鸡粗暴地拽起已经吓呆的小女孩,像扔垃圾一样把她塞进后备箱。
昏暗的后备箱里,一个同样六七岁的小男孩正昏迷不醒,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
“两个小崽子都在这儿了。”山鸡“砰”地关上后备箱盖,转身扒着座椅对刀疤脸吼道。
“再开快点!那辆破出租跟疯狗似的!”
刀疤脸太阳穴上的蜈蚣状疤痕涨得发紫:“老子油门都踩进油箱了!这破车就这速度!”
他猛打方向盘,面包车几乎侧倾着拐进一条窄路,轮胎摩擦出刺鼻的橡胶味。
山鸡掏出手机快速拨号:“喂,强哥?我们被盯上了!对...一辆出租车...不知道是不是条子...”
对面说了几句,他突然瞪大眼睛,“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阴冷的声音:“照做就行。那边有‘招待’他们的东西。”
挂断电话,山鸡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刀疤,往右边。强哥说那边有埋伏。”
刀疤脸狞笑起来,露出满口黄牙:“早该这样!让那帮多管闲事的杂种有来无回!”
他猛拍方向盘,“轰”的一声,面包车像垂死挣扎的野兽般再次加速。
后备箱里,苏醒过来的小女孩正小声啜泣。
小女孩摸索着抓住小男孩冰凉的手,用稚嫩的声音说:“别怕...警察叔叔会来救我们的...”
黑暗中,两颗幼小的心脏紧紧依偎在一起。
山鸡从副驾驶抽屉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出刀刃。
“等会儿要是那帮人真敢追到仓库...”他在脖子上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
刀疤脸瞥了眼后视镜,绿色出租车依然紧咬不放。他啐了一口。
“妈的,今天非得见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