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想起校长的叮嘱,含糊道:“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骗鬼呢!”袁帅不信,“校长日理万机,会找你‘随便聊聊’?”
苏言没再回答,而是迈开双腿再次冲了出去,完了还不忘回头冲他们说了一句。
“喂,你们还跑步跑。”
周睿和袁帅交换了一个“信你才有鬼”的眼神,但看苏言不愿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跑!”
两人大声应了一句,急忙追了上去。
·········
下午,苏言独自来到校园边缘的小树林。
这里人迹罕至,是他思考的好地方。他脱下外套,开始练习格斗动作。
自从与李珊珊交手后,苏言一直在琢磨如何将传统武术的柔劲融入军体拳。
此刻,他的动作时而刚猛如虎,时而柔韧如蛇,每一招都带着独特的韵律。
“采”劲、“云手”、“揽雀尾”...
这些李珊珊展示过的招式被他拆解重组,与现代军体拳结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格斗风格。
他的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记忆,不需要思考就能流畅转换。
不远处的树后,李珊珊静静地站着,眼中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她原本只是路过,却被苏言的训练吸引。
她完全没想到,短短一个月,苏言不仅掌握了她的招式精髓,还进行了创新改造。
那些融合后的动作,既有军体拳的杀伤力,又有传统武术的灵动。
连她都不得不承认,某些组合连她都想不到。
“怪物...”李珊珊低声自语,悄悄退后,没有打扰苏言的训练。
回到武术社,社长赵志刚正在指导新社员。看到李珊珊进来,他立刻迎上来。
“怎么样?苏言同意加入了吗?”
李珊珊摇头:“他不会加入任何社团的。”
“你没说我们给他副社长的位置?”赵志刚不甘心。
“没用的。”李珊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他太强了,强到不需要被任何框架束缚。”“我今天看他训练,他已经把我们交流的东西发展出了新花样。”
赵志刚皱眉:“从来没有人拒绝过武术社的邀请。”
“现在有了。”李珊珊淡淡道,“而且我打赌,他会成为第一个拒绝校长特招还能让校长亲自挽留的人。”
赵志刚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李珊珊笃定的表情,最终叹了口气:“可惜了,这样的天才...”
“不可惜。”李珊珊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远处训练的身影,“他属于更广阔的天地。”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言的训练强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凌晨四点。
当其他人还在睡梦中时,他已经完成了十公里负重跑。
八班的同学们看着苏言近乎自虐的训练计划,从最初的敬佩逐渐变成了敬畏。
“这已经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了...”李小虎揉着酸痛的肩膀,看着远处还在加练的苏言。
张猛叹了口气:“我本来还想追上他的脚步,现在发现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你们不懂。”周睿难得严肃,“像言哥这种人,生来就是要站在顶峰的。”“我们普通人能做的,就是别被他甩太远。”
林小雨抱着书本走过来:“我听说,他每天晚上只睡四个小时。”
“不止。”袁帅摇头,“前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在走廊做俯卧撑。”“问他怎么不睡,他说脑子里战术推演停不下来。”
众人沉默。
这种差距已经不能用“努力”来解释,那是天赋与执念的可怕结合。
“走吧。”周睿突然站起身,“虽然追不上,但至少别被甩下太多。言哥不是说过吗?”“在战场上,多一分实力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其他人纷纷起身,朝着训练场走去。
即使无法成为苏言那样的天才,至少他们可以选择不辜负自己的青春。
·····
周末的阳光格外明媚,校门外的世界对三个军校生来说恍如隔世。
苏言、周睿和袁帅并肩走在繁华的商业街上,作训服换成了便装,却依然掩不住笔挺的军人气质。
“我靠!这街上怎么这么多人?”周睿瞪大眼睛,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
“上次出来还是三个月前吧?那会儿这条街还没这么热闹。”
袁帅深吸一口气,烧烤摊飘来的香味让他肚子咕咕叫。
“别说逛街了,在部队时能按时吃上饭就不错了。记得那次野外生存训练吗?咱们啃了三天树皮。”
苏言没说话,目光扫过街边琳琅满目的商铺。
奶茶店前排着长队,情侣们挽着手走过,小贩吆喝着糖炒栗子...
这些最普通的市井画面,对他们而言却奢侈得像另一个世界。
“言哥,发什么呆呢?”周睿一把勾住苏言的肩膀,“赶紧的,先整碗牛肉面解解馋!我请客!”
三人找了家街边小店坐下。
周睿狼吞虎咽地扒拉着面条,含糊不清地说:“你们说,等咱们毕业了,是不是就能天天过这种神仙日子了?”
袁帅嗤笑一声:“做梦吧你,分到野战部队的话,深山老林里待半年都是常事。”
“那也比关在学校强。”周睿不服气地嘟囔,突然眼睛一亮。
“哎,那边有卖烤红薯的!你们等着,我去买几个!”
苏言看着周睿窜出去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他们只有六个小时的外出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吃饱喝足,三人决定往人少的地方走走。
拐过几条街,喧嚣渐渐远去,这里行人稀少,只有偶尔几辆车驶过。
“还是这边清净。”袁帅伸了个懒腰,“刚才那条街挤得我汗都出来了。”
周睿正要接话,突然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从身后传来。
三人本能地回头,只见一辆没有牌照的银色面包车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冲来。
“卧槽!”周睿猛地往路边一跳,“开车不长眼睛啊!转弯还开这么快!”
面包车几乎是擦着他们飞驰而过,带起的风掀起了苏言的衣角。
苏言皱眉盯着远去的车尾,敏锐地注意到后车窗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妇女从巷子里冲出来,差点撞到袁帅身上。
“你们有没有看到面包车,我的女儿!他们······抢走了我的女儿!”
妇女满脸泪痕,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言扶着她问:“怎么了,同志,您说清楚一点。”
妇女带着哭腔说:“那辆车...那辆面包车!拐走了我的女儿”
苏言的眼神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