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在射击间隙立即回答：“报告教官，近距离遇敌，枪械反应距离不足，应同时格挡枪口并近身制服。”
话音刚落，他的第二枪已经击中了另一个劫匪靶的胸口。
人质安然无恙。
方涛欣慰地点点头，继续问：“29号！暴雨环境修正量？”
“0.3密位...”女生颤抖着回答，同时误伤第二个人质。
方涛无奈地摇摇头。
在一片混乱中，苏言的动作行云流水：
? 呼吸平稳，每次呼气间隙扣动扳机
? 换弹匣时用大拇指按压释放钮，新弹匣斜45度插入
? 射击时肩部肌肉放松，仅靠骨骼支撑后坐力
方涛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言用的居然是“三瞬击发法”：瞬停呼吸、瞬定准星、瞬扣扳机。这是特种部队狙击手才会的高级技巧。
当苏言第七次爆头劫匪靶时，方涛不动声色地走到他身后。
透过观察镜，他看见苏言的每一枪都精准命中劫匪眉心红点，误差不超过2厘米。
“继续装弹。”方涛突然扔来一个陌生弹匣。
苏言接住后眉头微皱——这是加重训练弹，弹道会完全不同。
但他只是稍作停顿，随即调整呼吸节奏，接下来的五发全部命中移动靶心脏位置。
方涛疤痕下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八班这个吊车尾班级，居然藏着条真龙。
方涛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整个靶场，突然在32号和33号靶位微微停顿。
袁帅正以一个漂亮的速射解决最后三个劫匪靶，子弹着弹点呈标准的三角形分布。
这是特种部队常用的“致命三角”射击法。
而周睿虽然动作略显生硬，但每一枪都精准命中劫匪持枪的手腕部位。
“有意思...”方涛心中暗忖。
这三个学生，居然都藏着真本事。
他特意走到苏言身后观察，发现这小子居然无意识地在使用“呼吸间隔击发”。
每次呼吸转换的0.3秒间隙扣动扳机，这是顶级射手才会形成的肌肉记忆。
射击完毕后，电子记分牌最终定格：
[人质伤亡：23]
[劫匪击毙：11]
[任务失败]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方涛的低吼声让所有人浑身一颤。
他抓起一个被打成筛子的人质靶摔在队列前，“让你们救人质，你送人质上西天，二十三条人命！够你们全体上军事法庭判无期了！”
队伍中，李小虎的拳头捏得发白。
他瞄了眼自己靶子上那个擦过人质肩膀的弹孔，心里憋着火。
“谁知道突然搞这种阴间靶...”
站在他旁边的张猛更委屈——他三发子弹全打在劫匪身上，结果因为没击中要害被判无效。
但没人敢吭声。
方涛腰间那把改装手枪此刻显得格外扎眼，黑漆漆的枪口仿佛正对着每个人的眉心。
林小雨死死咬住下唇，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辩解硬生生咽了回去。
“从明天开始，”方涛摘下墨镜，露出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每天早训前加练一小时据枪。
“现在，”方涛突然提高音量，“据枪训练一小时！枪管上放弹壳！”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黄澄澄的子弹壳，随手一抛，金属落地声像催命符。
“掉一次加五分钟！”，纪念你们今天害死的二十三个人质！”
“又来？！”张猛哀嚎刚出口，就被方涛一脚踹在屁股上。
“加十分钟！”
三十个人像被收割的麦子般齐刷刷趴下。
李小虎刚把弹壳放上枪管，手臂就开始发抖——之前的射击已经耗尽了体力。
“35号加十五分钟！27号加二十分钟！”方涛的记时声像丧钟。
只有苏言三人稳如磐石。
方涛背过身时，嘴角掀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弧度。
他掏出随身笔记本，在“31号”后面画了颗五角星，又着重圈出“红箭”二字。
这个早晨，猎人找到了值得追捕的猎物。
七班的学员趴在隔壁靶场的矮墙上，一张张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王建辉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同伴，压低声音道：“看见没？八班那群少爷兵今天可算栽了！”
“活该！”李晓楠咬着草茎冷笑，“让他们嘚瑟，这回终于踢到钢板了吧。”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声音飘过隔离网。
梳着马尾的张雅琪捂嘴偷笑：“方教官太狠了，我刚数了，李小虎已经掉了四次弹壳，得加训到中午吧？”
她幸灾乐祸地数着，“啧啧，手臂都在抽筋了。”
方涛突然转身，目光如探照灯般扫向七班方向。
正笑得前仰后合的王建辉瞬间僵住，嘴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
涛的声音像炸雷，“很闲？”
整个七班像被按了暂停键。
“蛙跳十圈！现在！”
“报、报告教官！”王建辉结结巴巴地举手，“我们不是您带的班...”
方涛冷哼道：“需要我教教你们《内务条令》第27条吗？关于军官对学员的管辖权？”
七班众人面如土色，灰溜溜地翻过矮墙，在八班学员憋笑的目光中开始蛙跳。
看着七班那群人青蛙似的在操场上蹦跶，八班学员顿时觉得枪管上的弹壳都不那么沉重了。
能看到七班吃瘪，加训也值了！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当方涛终于吹响结束哨时，八班学员像被抽了筋的皮影戏偶，噼里啪啦瘫倒一片。
“老子的胳膊...还是我的吗？”张猛龇牙咧嘴地甩着两条发抖的手臂，活像只被电击的螃蟹。
他的作训服后背完全湿透，在水泥地上洇出个人形水印。
李小虎更惨，这个城市兵正用牙齿咬着水壶盖——他的手指已经痉挛到无法弯曲。
“艹...弹壳...掉了四次...”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吐血，“加训二十分钟...方阎王我日你...”
“嘘！”陈昊赶紧捂住他的嘴，结果自己先“嘶”地倒抽冷气。
王明宇直接躺成了大字型，胸口剧烈起伏：“兄弟们...帮我看看...腿还在不在...”
就连周睿和袁帅也不停地转动着四肢，缓解疲劳。
然而，苏言只是轻轻活动了下肩关节，连汗都没出多少。
方涛背着手走过瘫倒的学员群，在苏言面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