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灯光在午夜显得格外冷清，照在苏言面前摊开的实战推演试卷上。
他的指尖停在一张城市反恐作战的平面图上，眉头紧锁，用红蓝铅笔标记着各个可能的狙击点和突围路线。
“如果劫匪从东南侧突破...”苏言低声自语。
在图纸上画出一条曲折的箭头，随即又用橡皮擦去，“不，那样会暴露在人质视线下...”
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战术可能性：
? 方案A：强攻正门，成功率65%，人质风险高
? 方案b：屋顶索降突袭，成功率80%，但需要精确情报
? 方案c：伪装渗透，成功率未知...
窗外寒风呼啸，拍打着图书馆的老旧窗框。
苏言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推演着第三套方案。
他拿起尺子，测量着图纸上各个关键点的距离，计算着突击小组和狙击手的协同时间差。
“同学，要闭馆了。”管理员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言猛地抬头，墙上的挂钟显示十点。
他面前的三张战术图纸已经画满了标记，旁边的咖啡杯早已见底，杯底残留着深褐色的痕迹。
“马上就好。”他快速收拾着资料，小心地将推演图纸按顺序叠好。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寒风刺骨，苏言却感觉头脑异常清醒。
那些战术推演在他脑海中不断重组，形成立体化的场景，这些知识跟系统的混在一起，成了他非常宝贵的财富。
······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三号靶场的水泥地面泛着湿冷的光泽。
八班三十名学员整齐列队，作训服上凝结着细小的露珠。
队伍中几个男生还在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个传闻中从特种部队调来的新教官。
“听说上个班被他训哭了好几个，”站在苏言前排的李小虎压低声音，“结业考核通过率不到50%。”
“嘘——来了来了！”旁边的张猛突然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整个队列瞬间安静下来。
苏言的目光穿过前排学员的肩膀，落在那道刚刚踏入靶场的挺拔身影上。
教官走路的姿态像一柄出鞘的军刀——每一步都带着精确的力度，靴底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脚步声让所有学员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卧槽...”站在苏言右侧的周睿倒吸一口冷气，“这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确实，当方涛扫视队列时，所有人都感觉像被枪口指着一般。
几个平时吊儿郎当的学员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是方涛。”他的声音不大，却像砂纸般刮过每个人的鼓膜，“从今天起负责你们的射击训练。”
随后，他给每个学员都上了一个编号。
苏言、周睿、袁帅分别排号位31.32.33。
没有欢迎词，没有教学大纲介绍，甚至没有基本的寒暄。
方涛直接将军用平板夹在腋下，双手背在身后，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在我的课上，只有三个规则。”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绝对服从。”
第二根手指弹出，“第二，没有借口。”最后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做不到就滚蛋。”
整个靶场鸦雀无声。远处树梢上的麻雀似乎也被这气势震慑，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现在，据枪姿势。”方涛突然指向地面，“所有人，立刻。”
没人敢迟疑，三十个人齐刷刷趴下的场面颇为壮观。水泥地面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知道为什么从据枪开始吗？”他在队列前方站定。
“因为现在军校生都太依赖电子瞄准镜，忘了射击的本质。”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的老式手枪，“真正的射手，靠的是这里——”
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和这里。”又按在心脏位置。
“我知道你们中有的人在其他科目表现优异。”
方涛背着手在队列后方踱步，军靴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像计时器一样规律，“但在我的课上，那些一文不值。”
“射击不是表演，不是比赛。”方涛的声音忽远忽近，“是生死。差一毫米，死的就是你或者你的战友。”
一只蚂蚁爬上了苏言的右手背，在枪身上探索着。
他没有动，任凭蚂蚁在自己皮肤上行走。
“31号。”方涛突然点名。
“到！”苏言立即回应，声音清晰有力。
“西北风3级，距离200米，移动靶从左向右，速度每秒2米，修正量？”
“报告教官，需提前1.2个身位，抬高0.5个密位。”
方涛沉默了两秒：“理由？”
“风速会使弹道右偏约20厘米，目标移动需提前约2.4米，综合计算...”
“够了。”方涛打断他，“纸上谈兵。”
苏言感到一阵不服，但立即压下了情绪。
教官说的没错——真正的射击需要的是肌肉记忆和直觉，不是计算。
三十分钟的据枪训练让学员们的手臂都开始微微发抖。
汗水顺着李小虎的鼻尖滴落在枪管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只是基础训练时，靶场突然响起机械运转的嗡鸣。
“什么情——”张猛的话还没说完，三十个人质与劫匪混合靶“唰”地从地下升起。
“打！”方涛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八班像被电击般集体一颤。
王明宇吓得直接松开了扳机，步枪“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女生组的林小雨更是惊叫出声，手忙脚乱地去够掉落的弹匣。
足足三秒的死寂后，靶场上才响起零星枪声。
赵小波的第一发子弹直接打穿了人质的肩膀，他慌乱地调整姿势，结果第二枪又擦着人质的耳朵飞过。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结结巴巴地解释，却见方涛正冷眼盯着自己，立刻闭嘴继续射击。
电子记分牌上的“人质伤亡”数字疯狂跳动：3...7...12...
“继续！”方涛厉喝一声，第一轮靶子刚倒下，第二轮立即升起。
这次多了移动靶，几个正在换弹匣的学员直接傻眼。
砰！
第一枪正中劫匪眉心。
靶场上顿时枪声大作。
苏言迅速移动枪口，锁定下一个目标。
余光中，他看到好几个学员的枪管在剧烈晃动，明显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惊到了。
“32号！”方涛的声音穿透枪声，“室内cqb，转角遇到持枪歹徒，距离3米，你怎么办？”
周睿明显愣了一下，枪声停顿了一秒：“报、报告教官，快速射击然后寻找掩体...”
“错！”方涛厉声道，“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