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708团的时候训练过，每天都练。”苏言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刘勇义眯起眼睛，那道疤痕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当兵多久了？”
“不到一年。”
刘勇义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不到一年？
这种水平的肌肉记忆和发力技巧，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系统训练才能形成。
他见过太多格斗高手，那些特种部队的教官们哪个不是从小在武校摸爬滚打？
“怪物...”刘勇义在心里暗骂一声，战术手套被他无意识地攥出了褶皱。
“跟我来。”
苏言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二楼格斗室的铁门被推开时，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汗臭与铁锈的灼热空气。
五名学员正在两两对抗，肌肉碰撞的闷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最左侧的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作训背心被撑得几乎爆开，脖颈比常人大腿还粗，每一次出拳都能看到背肌像钢板一样滑动。
中间缠斗的两人中，稍高的那个手臂上青筋盘错如树根，太阳穴处鼓起明显的血管。
右侧的学员虽然体型稍小，但小腿肌肉线条如同刀刻，每一次扫腿都带着破风声。
“教官好！”
五道声音整齐划一，所有人瞬间收势立正。
汗水顺着他们古铜色的皮肤滑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深色圆点。
五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苏言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最壮的杨伟挑了挑眉毛，目光在苏言相对单薄的身形上扫过——作训服下隐约可见的肌肉线条虽然精悍，但比起他们这些长期进行力量训练的精英，简直像未成年的雏鸟。
“新兵？”陈小山用毛巾擦着汗，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刘勇义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径直走到沙袋区：“杨伟，出列。”
最左侧的壮汉愣了一下，脖颈上的青筋明显跳动了两下。
他向前跨出一步，胸前的银质格斗徽章反射着刺目的光，那是全校综合格斗冠军的象征。
刘勇义用钢笔敲了敲战术板：“跟他打一场。”
格斗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杨伟的表情像是被人当面扇了一耳光，黝黑的脸涨得发紫。
他可是连续两届军区格斗大赛的冠军，去年更是创下了一人对战七名特战队员全胜的记录。
现在教官竟然让他跟这个看起来风都能吹倒的新兵切磋？
旁边四个学员的表情精彩纷呈。
陈小山张着嘴像条缺氧的鱼，排名第三的王猛不小心捏爆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教官，要不我来吧？”
陈小山突然蹿出来，挡在杨伟前面，他胳膊上的猛虎刺青随着肌肉抖动，“正好我刚热身完。”
他扭头冲苏言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那笑容活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
苏言平静地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的目光越过陈小山，直接看向刘勇义，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刘勇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那道疤痕变成骇人的紫红色。
他一步跨到杨伟面前，作训靴的鞋尖几乎抵上对方的靴头。
“我是教官还是你是教官？”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格斗室的温度骤降。
“是不是连最基本的服从命令都忘了？嗯？”
杨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能闻到教官身上传来的枪油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五秒钟的死寂后，他猛地后撤一步，脚跟并拢发出“啪”的脆响：“报告教官！学员杨伟服从命令！”
但当他转向苏言时，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一把扯掉作训背心，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钢铁浇筑而成。
“新兵蛋子，”杨伟活动着脖颈发出咔咔声响，“我建议你现在就认输。”
他竖起三根手指，“我只出三成力，都怕把你打残废。”
苏言终于开口了：“我也希望你出全力。”
他慢慢卷起袖口，露出小臂上交错的伤疤，“我也不想把你打残。”
“操！”王猛忍不住爆了粗口，其他几人也都露出见鬼的表情。
陈小山夸张地掏了掏耳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杨伟怒极反笑，转头看向刘勇义：“教官您听见了？这可是他自己要求的。”
他的笑容突然消失，声音降到冰点，“我会让他后悔走进这间格斗室。”
哨声刚落，杨伟已经如猛虎般扑出。
他右拳蓄满力量，肱二头肌鼓起如铁球，一记标准的军用直拳直取苏言面门——这招“开山炮”曾让无数对手鼻梁骨折。
“躺下吧！”杨伟怒吼。
苏言却在拳头即将触碰到鼻尖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
杨伟的拳风刮得苏言额前碎发飞扬，却只击中空气。
杨伟瞳孔骤缩，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变招。左勾拳接右膝撞，这套连招曾在全国军用格斗大赛上Ko过对手。
他的膝盖带着破风声顶向苏言腹部，却撞上一堵铁壁般的掌心。
“啪！”
苏言单手抵住杨伟的膝撞，五指如钢钳般扣住他的髌骨。
杨伟只觉得膝盖像是撞上了混凝土墩子，一阵酸麻顺着大腿窜上来。
苏言突然一个矮身，右腿如镰刀般扫出。
“小心下盘！”陈小山忍不住喊出声。
杨伟仓促后跳，却还是被扫中脚踝。
他踉跄几步，作训靴在垫子上擦出刺耳的摩擦声。
训练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杨伟居然在近身战中吃亏了？
“见鬼...”王猛瞪大眼睛，“杨哥的连环杀招被破了？”
刘勇义的钢笔停在评分板上，墨水晕开一片。
教官的眼睛微微眯起——苏言刚才那记扫腿根本不是军用格斗术，而是某种融合了卡波耶拉和泰拳的变种技巧。
杨伟额角渗出冷汗，他甩了甩发麻的右腿，突然改变策略。
一个假动作晃肩后，他使出了杀手锏——“龙绞杀”。
这是他从特种部队教官那里偷学的反关节技，右手成爪扣向苏言咽喉，左手同时锁向对方肘关节。
“结束了！”杨伟狞笑。
苏言却像早已预判他的动作，脖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后仰，同时左臂如灵蛇般从杨伟的锁技中滑脱。
在两人错身的瞬间，苏言的肘尖精准击中杨伟肋下。
“呃啊！”杨伟闷哼一声，连退三步。
他右肋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呼吸都为之一滞。
苏言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乱，“你确定只用三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