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哥……”周睿哭丧着脸，“我们就是因为读书不行才来当兵的啊！”
“对啊！”袁帅抓狂地挠头，“高三那年我连数学公式都背不全，现在你让我啃这个？”
苏言面无表情地翻着书，头也不抬：“你们理论课倒数，补考再不过，下次体能训练直接减半。”
“什么？！”两人同时瞪大眼睛。
“体能训练减半？那还不如杀了我！”周睿哀嚎。
“所以，学。”苏言合上书本，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一周后，我随机抽查。”
“抽查啥？”袁帅咽了口唾沫。
“你们两个比，谁背得差，再加两本书。”
周睿和袁帅对视一眼，瞬间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
“老袁……”周睿压低声音，“要不咱俩装傻？”
“装个屁！”袁帅咬牙，“我可不想再多啃两本！”
两人二话不说，立刻翻开书本，像饿狼扑食一样疯狂啃了起来。
苏言看着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
窗外，月光洒在军校的操场上，安静而清冷。
图书馆里，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以及周睿和袁帅时不时的痛苦呻吟。
········
图书馆的玻璃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夏夜微凉的风拂过三人汗湿的后颈。
路灯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公告栏前已经围了一圈兴奋的新生。
“社团录取名单出来了！”周睿眼尖，一把拽住两人胳膊就往人群里冲，“快去看看！”
公告栏前人头攒动。
周睿像条泥鳅似的挤到最前面，手指顺着电子技术社团的名单往下滑，突然爆发出一声欢呼：“卧槽！我进了！”
袁帅嫌弃地推开他，目光扫向歌舞社团的名单，突然僵住了。
“怎么了？”苏言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眉毛顿时挑到了发际线，“歌舞社团？袁帅？”
周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等等，你这个闷骚面瘫脸报名了歌舞社团？”
他夸张地掏掏耳朵，“是我幻听还是你疯了？”
袁帅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作训服领子被他无意识地揪紧了。
“……社团招新表上写的是‘才艺展示’，又没规定必须会唱歌跳舞。”
“少来！”周睿一把勾住他脖子，“老实交代！”
夜风卷着桂花香飘过，袁帅的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听说歌舞社团……美女比例全校最高。”
空气凝固了两秒。
“哈哈哈哈！”周睿笑得直拍大腿，“我就知道！你这家伙看着正经，原来藏着这种心思！”
他突然凑近，眼睛亮得吓人，“听说文艺部部长是去年军校选美冠军？”
袁帅的战术性咳嗽被苏言的轻笑声打断。
月光下，苏言倚着梧桐树，作训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眼里噙着笑，像看透了什么似的摇摇头。
“言哥你别光笑啊，”袁帅突然转向他，“要不要……让兄弟给你也物色个对象？”
“免了。”苏言抬手做了个停止手势，“我现在没空陪小姑娘玩恋爱游戏。”
说完转身就走，作训靴踩碎一地树影。
周睿和袁帅面面相觑。
“这人是打算跟军事理论书过一辈子？”周睿撇撇嘴，突然灵光一现拽住袁帅胳膊。
“不管他！老袁你到时候可得给我介绍个舞蹈队的！要腰细腿长那种！”
袁帅的白眼快翻到后脑勺：“刚才是谁骂我闷骚来着？”
“那能一样吗？”周睿理直气壮地搂住他肩膀，“你是闷骚，我这是光明正大的骚！”
路灯“啪”地亮起来，照亮两个勾肩搭背的身影。
周睿突然正色道：“说真的，咱们仨好不容易上正经军校，不轰轰烈烈谈场恋爱多可惜？”
袁帅望着苏言远去的背影，难得附和：“等咱俩都找到女朋友，看他还装不装得下去。”
“就这么定了！”周睿猛地击掌，“到时候让他天天吃狗粮！”
夜色渐浓，两个少年插着兜往宿舍楼走去。
········
几天后。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列队整齐的学员。
格斗课一般都是两个班上，让两个班级之间对打，切磋。
一般同个班级都会有感情，下手的时候会留有余地，所以通常是安排两个班级一起上。
好巧不巧，跟他们一起上格斗课的也是七班。
八班和七班隔着中线相对而立，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噼啪作响。
苏言站在队列中，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七班投来的灼热视线。
特别是张涛——昨天四百米障碍赛被他碾压的七班尖子生，此刻正用恨不得吃人的眼神盯着他，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看来有人不服气啊。”周睿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痞笑，“昨天输了比赛，今天想在格斗课上找场子？”
袁帅冷哼一声：“就他们那三脚猫功夫？”
八班这边士气高涨，不少人摩拳擦掌。
而七班那边则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几个骨干学员互相使着眼色，显然在谋划什么。
突然，训练场入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声源处。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
刘勇义教官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宽得能挡住半个太阳。
他穿着贴身的黑色作训服，肌肉轮廓在布料下清晰可见，左脸颊上一道三公分长的伤疤在晨光中泛着狰狞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像两把出鞘的军刀，锐利得能刺穿任何伪装。
当他扫视学员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立正！”
这声吼仿佛炸雷，震得几个女生一哆嗦。
刘勇义背着手在队列前踱步，作训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目光在八班和七班之间来回扫视，突然闻到了浓浓的火药味，突然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七班队伍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冷哼。
刘勇义的眉毛微微挑起，目光落在张涛紧绷的脸上，又转向八班这边神采飞扬的周睿。
“很好。”他突然提高音量，“我最讨厌软绵绵的格斗课！”
学员们愣住了。
刘勇义解开作训服最上面的扣子，露出古铜色的脖颈：“格斗不是过家家！是要见血的！”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沙袋上，两百斤的沙袋像炮弹一样飞出去，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今天，我要看到真正的战斗。”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要不打死人，我不管你们怎么打。”
七班那边顿时骚动起来，几个男生眼中燃起战意。
八班这边也不甘示弱，陈昊带头把指关节按得咔咔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