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祖也松了口气，解释道：“是啊，就这事。您也知道，我对你们系统内的这些调动门道一窍不通，心里没底，刚才在门口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事儿啊，说起来并不复杂。”张副所长笑着说道，“我们这边接收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你姐夫是正经警察出身，还有市局的工作经验，能来我们这小地方，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现在正好新所长还没到位，这类人事安排，我这边就可以拍板。关键现在就看他们市里那边是否愿意放人，手续能不能顺利办下来。”
“那……这不会给您添什么麻烦吧？或者违反你们的规定？”林耀祖还是有些顾虑，试探着问。
“放心吧！”张副所长大手一摆，“这哪是添麻烦，简直是雪中送炭！我们所里现在正缺像你姐夫这样有经验、懂业务的骨干。你能帮着推荐这么个人才，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听到这番确切的答复，林耀祖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有您这句话，我可就彻底放心了！”
“对了，你姐夫现在人在家里吗？”张副所长像是想起什么，探出身子问道，“要是方便的话，最好让他亲自过来一趟。有些具体情况，我得当面跟他确认清楚，之后才好向分局领导汇报和申请。”
“在的在的！他今天就在家，没出去。”林耀祖连忙应道，“我这就想办法通知他，让他马上过来！”
“行，我上午正好也没别的安排，就在这儿等你们。”张副所长点点头。
“那我借用一下您电话？”林耀祖说着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老式拨号电话旁。得到首肯后，他熟练地摇动号盘，听筒里传来长长的“嘟——”声。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村支书老杨熟悉的大嗓门：“喂？哪位啊？”
“杨叔，是我，林耀祖！”林耀祖提高了一点声音，“麻烦您赶紧跑一趟，叫我爹或者我姐夫来接个电话，有急事！我就在镇上边防所等着呢！”
他握着听筒，仔细听着那边的回应，连声应着“哎，好，好，麻烦您了杨叔！”，这才轻轻挂上电话。
回到座位，他脸上的神情轻松了不少，重新端起那杯温热的茶，笑着对张副所长说：“搞定了，村里杨书记去叫了。估计得等一会儿。”
两人便就着近期乡里的新鲜事和渔汛闲谈起来，办公室里一时充满了轻松融洽的气氛。
“对了，张哥，”林耀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点试探，“之前所里缴获的那些……嗯……走私货，现在都还在库里吗？”
张副所长一听，顿时笑了起来，用手指虚点了他两下：“怎么，刚买完渔船，又想添置大件了？你小子这心气可真够高的！”
林耀祖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嘿嘿一笑：“也没啥，就是……就是想着下一波，看能不能给家里弄台洗衣机。这不想着您这儿或许有门路嘛。”
“行啊！”张副所长眉毛一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和赞许，“这才多久没见，洗衣机都敢琢磨了？看来这海蜇没白捞，是真发财了！”
“发什么财呀，张哥您就别取笑我了，”林耀祖连忙摆手，可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也就是汛期辛苦点，挣了点辛苦钱，想着给家里行个方便。”
“东西都还在老地方堆着呢，没动。”张副所长收敛了玩笑，爽快地说道，“什么时候确定要了，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就行，还按老规矩——内部处理价给你。”
“哎哟！那可真太谢谢张哥了！”林耀祖顿时喜上眉梢，连声道谢。
“谢什么，”张副所长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那些东西堆在库房里也是占地方，能早点处理掉，我们也省心。”
林耀祖刚张开口，还想再说什么，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急促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谈话气氛。
“你好！是找林耀祖啊！我这就让他接电话。”张副所长起身拿起听筒，应声答话，随后把电话递给林耀祖。
林耀祖连忙起身接过电话：“喂？”
听筒里先传来轻微的电流杂音，接着响起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乡音：“是阿祖吗？”
“爹，是我！”林耀祖立刻应道，“我姐夫在吗？”
“都在这儿呢。你那边咋样？事办得顺利不？”林父透过电话急切的问道。
“顺利，顺利！张所长人特别好，答应帮忙了，但具体细节得当面跟姐夫敲定。”林耀祖语速加快，言简意赅地交代道，“爹，您现在就让我姐夫接电话……算了，电话里说不清。这样，您让他准备一下，马上骑自行车到镇上的边防所来一趟，我就在张所长办公室等着你们。具体的情况，等你们到了再细说！”
“成！我这就告诉他，让他马上动身！”林父那边利落地应承下来。
“好，路上当心点！”林耀祖补充了一句，这才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