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骨妖狮,高阶妖兽,成年个体实力堪比金丹中期修士。
然而此刻,场上的局势却完全是一边倒。
只见那瘦小青年身形如电,手中软剑如毒蛇吐信,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在血骨妖狮防御最薄弱的关节和眼窝处。
那三只血骨妖狮虽然凶悍,却始终无法近身,反而被那瘦小青年一点点地磨去了大量气力。
它们的攻击虽然狂暴,却总是差之毫厘,被那瘦小青年以极其精妙的身法躲开。
“轰!”
一头血骨妖狮猛地挥爪拍在地上,将一块磨盘大小的岩石拍得粉碎,碎屑四溅。
可那瘦小青年早已在爪落之前便已闪到了另一侧,手中软剑如灵蛇般贴着狮腹斜斜划出,带起一道血箭。
那血骨妖狮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攻势更显狂乱,却愈发无法命中目标。
白七躲在石梁之后,双目微眯,细细观察着这场战斗。
“不愧是守剑人一脉的金丹圆满弟子,对付起三只堪比金丹中期修士的高阶妖兽联手,竟如此轻松自如。”
他在心中暗暗评价。
那瘦小青年的修为与他相仿,都是金丹圆满,但他看得出来,对方尚未出全力。
那软剑看似轻巧灵便,实则每一剑都蕴含着极为凝练的灵力。
那瘦小青年的剑法虽然诡谲多变,可若是全力爆发,这三只血骨妖狮撑不过半刻。
“他还在保留实力,是怕动静太大引来其他妖兽,还是怕被其他参赛人员发现?”
白七心中飞快地分析着。
“再观察一下吧,看看有没有出手的机会。”
他并不打算立刻出手。
那瘦小青年虽然看似被三只血骨妖狮缠住,可其身法游刃有余,并未露出真正的破绽。
如果贸然出手,说不定反而会陷入被动。
白七从来不是一个鲁莽的人,他更喜欢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用最致命的手段一击制胜。
于是,他便如一块岩石般静静地趴在石梁之后,将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微弱。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着战场,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在白七窥视着那个瘦小青年的同时。
最后进入妖山秘境的陆长老等一众元婴期裁判,已经各自找上了参赛人员,并且分散开来,隐身于暗处,默默使用留影法宝记录着参赛人员的一举一动。
这些长老们无一不是元婴期的修为。
他们隐匿身形之后,别说金丹期的参赛者,就算是同为元婴前期的修士,也未必能够快速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他们如影子一般跟随着各自的观察目标,忠实地记录下每一场战斗、每一次选择、每一个细节。
而此刻,陆长老就隐藏在白七周围不远处的一座石崖之上。
他负手而立,身形融入山石阴影之中,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的目光先是在战场上扫了一眼,又落在潜伏在石梁之后的白七身上,眼底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此子好耐心。”
陆长老心中暗道。
他观察了白七好一会儿,见对方从接近到潜伏,每一步都精准而隐蔽,完全没有引起瘦小青年的注意。
这种对自身气息的掌控力,以及对战斗时机的判断力,即便放在守剑人一脉的年轻一辈中,也算得上出类拔萃。
“陆锦那孩子,恐怕要栽了。”
陆长老看了一眼瘦小青年,心中叹了口气。
约莫两刻钟后,战场上终于发生了变化。
那瘦小青年陆锦显然也意识到不能再拖下去了。
三只血骨妖狮虽然已经伤痕累累,可妖兽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若再耗下去,等它们的血腥气引来更多妖兽,那可就麻烦了。
他眼神一厉,手中软剑骤然挺得笔直,一股锋锐的剑意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他的气势在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剧变。
从先前那个灵动如猴的瘦小青年,化作了一柄出鞘的利剑。
“血染残阳!”
他低喝一声,手中软剑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剑芒,如夕阳余晖般铺展开来。
那剑芒一瞬间化为三道,分别刺向三头血骨妖狮的要害。
每一道剑芒都凌厉至极,如同三条毒蛇在同一时间发动了致命一击。
“嗤!嗤!嗤!”
三声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那三头血骨妖狮的头颅、心脏和脊椎同时被剑芒贯穿。
它们的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原地僵硬了一瞬,然后便如三座小山般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陆锦的身形重新显现出来,他单手持剑,剑尖还向下滴着暗红色的兽血。
他大口喘息着,胸膛起伏剧烈,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刚才那一招“血染残阳”虽然威力巨大,但消耗同样惊人。
此刻他体内灵力至少去了三成,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的短暂虚弱状态。
“机会!”
白七的眼中精光一闪。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没有任何犹豫,白七的身形从石梁后暴射而出,如一头蛰伏已久的猎豹终于等到了猎物露出咽喉的瞬间。
他右手紧握长剑,剑身划出一道冰寒的弧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那瘦小青年。
“什么人?!”
感受到身后异动的陆锦脸色骤变。
他霍然转身,同时将软剑横于身前,摆出了一个严密的防御姿态,脚下也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然而,他的反应虽然快,却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白七的剑,已经来了。
真武九式第六式:破虚!
刹那间,白七的灵力如长江大河般涌入长剑中。
剑身先是爆发出一阵惊人的威压,那威压如山岳倒倾,如天河倒挂,席卷着周遭数丈之内的空气,将地面上的碎石和落叶尽数震飞。
紧接着,白七的长剑又在一瞬间变得虚幻起来。
那原本凝实如水的剑身,竟如同海市蜃楼般微微晃动,变得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之中。
下一瞬,长剑瞬间化作了一道介于虚实之间的流光。
那流光并不迅疾,甚至可以用“缓慢”来形容。
但就是这种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可阻挡的意志,如日升月落,如四季更迭。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不是被切开,而是被某种更本质的力量从中间分开。
光线在那剑光周围扭曲、折叠,映照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景象。
连空间本身似乎都在这一剑的影响下微微颤抖,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石子。
这一剑,破的不是防御,是虚实本身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