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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村花烂漫时 > 第283章 我给你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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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凡去镇卫生院领完药,回村时天已经暗下来。走到半路,雨说下就下,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很快连成一片白蒙蒙的水帘。

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一户人家门口,想等雨小些再走。那户人家门脸不大,青瓦白墙,门楣上挂着块木牌,写着“半山茶馆”。

周凡敲门进去,一股沉实的茶香扑鼻而来。茶馆里空荡荡的,只有靠窗的小桌上点着一盏铜油灯,一个女人坐在灯下分拣茶叶。

她穿一件墨绿色的盘扣斜襟衫,下面是条同色的宽脚裤,料子软薄的,隐约能看见底下肌肤的轮廓。头发在脑后松松绾了个髻,插着根素银簪子。

女人抬起头来,四十上下,眉眼间透着一股山水画般的清淡,不施脂粉,但皮肤细腻得像宣纸。她见了周凡,站起身来,不疾不徐地迎上来:

“这么大的雨,快进来坐。”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像老茶壶里倒出来的温水。

周凡道了谢,在一张竹椅上坐下。女人给他沏了杯茶,用的是盖碗,琥珀色的茶汤冒着白气,有一股兰花的幽香。

“这雨怕是要下一阵子。你从镇上来吧?我姓陈,陈若兰,这茶馆开了不到一年,平时就我一个人守着。”

她在他对面坐下,手指轻轻转着杯盖,“我认得你,你是柳沟村的周大夫,上回县里送健康下乡,我见过你给一个老太太量血压。”

周凡喝了口茶,入口清甜,回甘悠长:“好茶。陈老板这店平日生意怎么样?”

“也就节假日好些,平时清静得很。”陈若兰笑了笑,眼角的细纹若隐若现,反倒添了几分风韵,“清静也有清静的好,一个人喝茶,一个人听雨,日子长了,心就静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外头的雨越下越大,雨水顺着瓦檐流下来,在门口挂成一道密密的帘子。

铜油灯的火苗轻轻晃着,把陈若兰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柔美。

“周大夫,你多坐会儿,这雨一时停不了。”她起身去里间,回来时手里多了条干净毛巾,“擦擦头发,都湿了。”

周凡接过毛巾,陈若兰却没松手,反而顺势在他手背上轻轻捏了捏。那手温凉细腻,像块被茶水浸过的玉。

“陈老板?”周凡抬眼。

陈若兰的脸上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眼神却坦荡荡的:“周大夫,我今年四十二,一个人在这茶馆里过了五年。”

“我前夫是个茶商,爱茶不爱人,离了以后我就一个人。这些年我见过不少避雨的客人,可像周大夫这样的,头一回见。”

“我是什么样的?”

“你坐在那儿,不慌不忙,看雨的样子像看老朋友。”她轻声说,慢慢坐到他旁边的竹椅上,两人的膝盖几乎相碰,“我就想,这个人,一定是个很会疼人的人。”

她说着,把手里的毛巾覆到他头发上,一下一下地擦着。动作很轻,像给猫顺毛。

周凡能闻到她袖口里透出来的一股冷香,不是香水,大约是陈年的茶气浸透了衣料,又混上了女人肌肤的温热。

“陈老板,这毛巾也湿了。”周凡握住她的手。陈若兰的手抖了一下,没抽回去。

“那……你进来,我拿干的给你。”她站起来,往楼上走。

木楼梯“咯吱咯吱”地响,她的身影在拐角处停了停,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半点羞怯,反倒像在说:你敢不敢来。

周凡跟了上去。

楼上是她的卧室,比楼下更显清寂。一张黄花梨的老木床靠墙摆着,床架上悬着半旧的青纱帐子,被风吹得一荡一荡。

墙角有个铜盆架,旁边的小几上放着几本线装书和一只青瓷香炉,正燃着一支细香,青烟袅袅。

陈若兰背对着他,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新毛巾。她没转身,声音从肩头飘过来:

“周大夫,你替我把簪子拔了。”

周凡走过去,伸手抽出那根素银簪子。她的一头长发“哗”地散下来,乌黑油亮,垂到腰际,发间一股淡淡的茶花香。

她这才转过身,仰起脸看他,眼里像蓄着一汪春水。

“我每天都是自己挽头发,早就想有个人帮我拔这簪子了。”她踮起脚,嘴唇贴到他的下唇上,像一片温润的茶叶落下来,“周大夫,今晚这雨,是你留还是我留?”

“周大夫……我是不是老了……”

“不老。”

“你……你别哄我……”

“我的身子,五年没让人碰过了。今天你来,我就觉得……是老天爷给我送来的。”

雨还在下,青纱帐子被两人的汗气烘得潮乎乎的。

陈若兰侧过身,手指描着他的眉眼,眼神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周大夫,你今晚别走了,就睡这儿。明天一早,我给你煮茶,用今年最好的明前茶。”

周凡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揽了揽。陈若兰把脸埋进他胸口,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只剩檐下的滴水声,一滴,两滴,像更漏在数着这山中春夜。

……

周凡第二天醒来时,雨已经停了,窗外的天是洗过的青灰色,几朵薄云挂在半山腰。

陈若兰不在床上,被窝里还留着她身上那种清幽幽的茶香。

他起身穿衣,走到楼下,看见她正在灶房里忙活。

她换了身藕荷色的棉麻长裙,头发依旧松松挽着,只是那根素银簪子插得有些歪。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他,嘴角弯起来:“醒了?坐,茶马上好。”

小方桌上摆着两碟点心,一碟绿豆糕,一碟桂花米糕,都是她自己做的。

陈若兰端着一只青瓷壶过来,给他斟了杯茶。

那茶汤碧绿透亮,叶芽如旗枪一样立在水里,一股清冽的兰香散开来。

“明前茶,昨天夜里刚下的雨,正好。”她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端起一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把她的侧脸映得温润如玉。

“陈老板,这茶喝了,怕是要惦记。”周凡说。

“惦记就常来。”陈若兰用指肚摩挲着杯沿,声音轻而软,“我这茶馆,开门迎客,也留客。你什么时候来都行,我不收你茶钱。”

“那收什么?”

她掀起眼皮看他,唇边含着一丝笑:“收你一根簪子。昨天你拔了我的,今日得赔我。”

周凡笑了:“我上哪儿给你买簪子去?”

“我不要你买。”她从袖子里摸出那根素银簪子,递到他面前,“我要你亲手给我插上。”

周凡接过来,绕到她身后,把她鬓边几缕碎发拢上去,将簪子斜斜插进发髻里。

陈若兰微微仰起脸,他的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耳垂,她的耳尖慢慢红了。

“周大夫,你还会这个?”

“跟我娘学过一点。”

“你娘一定是个会打扮的女人。”陈若兰说着,忽然抓住他的手,让他的掌心覆在自己后颈上。

她的手很暖,不像昨天夜里那般微凉。

“周大夫,我这后颈酸了好几天,大约是夜里枕得高了。你既然会,就给我捏捏。”

周凡站着,轻轻揉捏她的后颈。

陈若兰的脖颈白而细,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筋脉。

她闭着眼,呼吸渐渐重了,肩膀一松,整个人像要化在椅子里。

“再下面一点。”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周凡的手顺着她的脖颈滑下去,指腹按在她肩胛上,隔着薄薄的棉麻料子,能清楚感受到那两片蝴蝶骨微微翕动。

陈若兰的身子往前倾了倾,领口那一片白花花的胸脯半露出来,在晨光里泛着柔柔的光。

“周大夫……你昨晚出了那么大力气,今天手还这样有劲。”她忽然笑了,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

那双眼湿亮亮的,像两汪新茶。

那两张竹椅被碰得“吱呀”一响,桌上的茶汤轻轻晃着,一圈一圈的涟漪。

“去楼上吧。”

“这楼下窗户没关,过路的人能看见。”

周凡将她打横抱起,上了楼,放在那张老木床上。

老木床“吱呀吱呀”地响,青纱帐子乱晃,帐钩“叮叮当当”地撞着床柱。

“以后这半山茶馆,就是你的家。你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给你留门。”

“我不缠你,也不问你别的女人,就图你偶尔来喝杯茶,暖暖我的身子。”

窗外的阳光已经亮起来,照在青纱帐子上,把两人的影子投成一团晃动的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