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宝可梦中心房间的窗帘缝隙，斜斜地照在陆栖脸上。
陆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昨天一整天的经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洗漱完毕之后，给宝可梦们喂了一下吃的，自己才下楼到大厅的餐厅吃了顿简单的早餐。
一边咬着面包一边掏出手机，翻出昨天那个短胡茬摊主写的纸条，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喂？哪位？”
“老板，是我，昨天在你摊位上买向日种子蛋的那个年轻人，你说家里还有一批更好的，我今天有空，想过去看看。”
“哦哦，是你啊！”对面传来一阵带着笑意的声音，“有有有，你来吧。我在茵郁市郊外，地址我昨天给你了吧？你坐车到西郊路口，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出来接你。”
“行，那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通讯，陆栖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喝了一大口果汁，起身出了宝可梦中心。
他拦了一辆出租性质的宝可梦车，由一只体格健壮的肯泰罗拉着的四轮厢车，报了西郊路口的地址。
车子晃晃悠悠地驶出茵郁市区，穿过几条热闹的街道之后，周围的环境逐渐变得开阔起来，高楼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绿色田野和零星散落的小型牧场。
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在西郊路口停了下来。
陆栖付了车费跳下车，周围是一片宁静的乡野景色，远处能看到几座低矮的山丘，近处是一大片翻整过的农田，空气里飘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比茵郁市中心那种到处都是飞行宝可梦喧闹的天空，这里安静多了。
他拨通摊主的电话，等了不到五分钟，就看到一个身影从路对面的小巷子里快步走了出来。
还是昨天那个穿格子衬衫的短胡茬男人，今天比昨天看着精神了不少，头发似乎也梳过。
“来来来，这边走。”摊主热情地朝陆栖招了招手，转身领着他往巷子里拐。
两人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土路走了大概七八分钟，路的尽头豁然开朗，陆栖停下脚步，不由自主地吸了一口气。
眼前是一片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花田，满眼都是金灿灿的向日花怪。
这些宝可梦形态像一朵朵巨大的向日葵，绿色的茎秆粗壮挺拔，顶端的花盘有圆桌那么大，花瓣层层叠叠地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金色。
它们有的垂着花盘在休息，有的微微转动着方向追逐太阳的角度，整片花田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一片凝固了的阳光。
“啧啧，”陆栖由衷地感叹了一句，“老板你可以啊，养了这么多向日花怪。”
摊主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养了十几年了，越养越多，向日花怪好养，阳光足、水够就能活，也不用费太多心思”
“一开始就是自己觉得好看，后来越繁殖越多，现在都成一片了。”
“唯一担心的就是买日之石了，每年进化几只，就达到现在的规模了。”
“那边是向日种子。”摊主指了一下地方。
陆栖看到了和向日花怪数量差不多的向日种子 。
他领着陆栖穿过花田中间的一条小径，花盘两侧的向日花怪纷纷微微转动脑袋，像是好奇地打量这个陌生人。
陆栖伸手摸了摸最近一只向日花怪的茎秆，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是在触摸一只安静的、巨大而温驯的动物。
花田尽头有一栋平房，红砖灰瓦，门口搭着葡萄架，几只毛茸茸的宝可梦幼崽在门口的地上打滚。
摊主推开房门，带着陆栖进了里间。
屋里光线柔和，墙角整整齐齐地垒着好几个恒温孵化箱，每个箱子里面都铺着淡黄色的垫料，垫料上整齐排列着一枚枚淡绿色的向日种子蛋。
陆栖数了数，光是这一间屋子里摆出来的就不下四十枚。
“这些就是我留着的那批，”摊主拍了拍离他最近的一个孵化箱，“质量确实比我昨天摊位上摆的那些要好，我挑母本的时候特意用了最好的几只向日花怪，遗传方面有保障。”
陆栖蹲下来，目光从一枚枚蛋上扫过，系统无声地启动了扫描。信息流像溪水一样在他视野中流淌而过。
大多数都是精英和普通资质混杂，但基本上都比昨天摊位上那批整体高出一个档次。
陆栖一枚一枚地扫过去，到了第三排的时候，系统弹出了让他满意的提示。
又是一枚准道馆。
陆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下看，很快在第五排又发现了一枚准道馆资质的，然后在最后一排找到了第三枚。
三枚准道馆，这批货的质量确实比昨天那批强了不少。
陆栖把三枚准道馆的位置默默记在心里，然后站起身来，看着满屋子的精灵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老板，你这手里这么多蛋，咋不找专门收精灵蛋的渠道给批量出掉呢？留着这么多，也不好处理吧。”
摊主苦笑了一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收过，怎么没收过。前几天刚联系了一家专门做精灵蛋批发的商户，人家来了看了，说我这批向日种子蛋质量不错，收了我十枚就走了。”
“剩下这么多，人家说暂时不要了，说是市场上向日种子需求量不大，囤太多他们也压货。”
“那你换一家店试试啊。”陆栖说。
“换了好几家了。”摊主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茵郁市做精灵蛋批发的我几乎都问了个遍，人家倒也不是不收，就是每次只要两三枚，我这个量，按两三枚一次出，得卖到猴年马月去。”
“摊主你咋不换一个地方卖？”陆栖好奇的询问。
摊主沉默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往门外看了一眼。
透过敞开的房门，可以看到花田边上那片空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认真地给一只小小的向日种子浇水。
她大概五六岁的样子，胖乎乎的小手握着水壶柄，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
“我没法儿天天往外跑。”摊主的声音轻了一点，“我闺女才五岁，之前她的妈妈也生病离不开我，最后她的妈妈留下来她给我，她自己走了，就剩我们爷儿俩，我这花田离不开人照看，她也离不开我。”
陆栖愣了一下，目光也投向了门外那个小小的身影。
小女孩已经浇完了水，正举着水壶咯咯笑，旁边那株小小的向日种子抖了抖叶子，像是在回应她的笑声。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陆栖心底涌上来。
“老板，”陆栖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你这批蛋我拿一些，十三枚精灵蛋。”
摊主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那太好了！价格我给你算便宜点……”
“不用，每一枚就按照12万给我吧！”
摊主张了张嘴，显然没料到陆栖会主动加价。“老弟，这……你这让我不好意思了。”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陆栖笑了笑，“你这批蛋质量值这个价，再说了，你养着这么多向日花怪，又带着个闺女，日子也不容易，我能帮一把是一把。”
摊主动了动嘴唇，最终没说出什么推辞的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去帮陆栖打包陆栖指出来的那十三枚精灵蛋。
他用特制的保护泡沫把每一枚蛋单独包好，再整整齐齐地码进恒温箱里，动作熟练又仔细。
陆栖在旁边看着，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老板，你听我说一句，你这些蛋，与其一家一家批发店去跑，不如开个网店。”
“网店？”摊主停下手里的活儿，疑惑地转过头。
“对，联盟宝可梦中心官网有个附属的线上交易平台，专门给你们这样人用的，你把货挂上去，拍几张好点的照片。”
“你也不需要出门，就在家里接单，然后把蛋打包好寄出去就行，发货的话，茵郁市的宝可梦快递效率很高。”
摊主听着听着，表情从茫然逐渐变成了若有所思，“这个……难不难弄？我不太懂那些电子设备什么的。”
“我帮你弄。”陆栖撸起袖子，掏出通讯器，“来，你这边有网吗？把平台账号注册一下，我手把手教你。”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陆栖就坐在摊主家那张老旧的木桌子前面，拿着手机一步一步地教他注册、认证、上传商品信息、拍照、定价。
中间小女孩跑进来过一次，抱着摊主的腿撒娇要吃东西，摊主手忙脚乱地给她煮了一碗面，然后又坐回来继续学。
陆栖看着父女俩之间那种笨拙又亲密的互动，嘴角一直带着笑。
价格定得不高，向日种子蛋标价八万，比市面上略低一些，主打一个薄利多销。
刚刚上架了不到五分钟，陆栖的手机还没放下，摊主的终端机就“叮”地响了一声，两人同时低头去看。
“您有一笔新订单，买家已付款，请尽快安排发货。”
摊主整个人愣住了，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抬起头看向陆栖：“这……这就卖了？”
“卖了。”陆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说了吧，好东西不愁卖，我教你发货流程。”
他又花了三十分钟，把整套流程带着摊主走了一遍。
快递员骑着摩托来取货的时候，摊主站在门口目送着包裹被装上车，神情像是在做梦一样。
“老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摊主转过身，声音里带着点激动的沙哑，“你今天帮我这一把，比我自个儿闷头瞎忙活几年都有用。”
“客气了。”陆栖收起手机，拎起装好十三枚精灵蛋的恒温箱，“好好干，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陆栖买的那十三枚精灵蛋是：两枚准道馆资质，十一枚精英资质。
陆栖准备走的时候，指了剩下那枚准道馆资质的精灵蛋，“摊主，这枚可以去检验一下资质，这枚资质很好的。”
摊主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他走出门，路过那片金灿灿的向日花怪花田的时候，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好跑了过来，仰着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朵小小的黄色野花，递到他手边。
“哥哥，送给你。”
陆栖蹲下身接过那朵花，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谢谢你呀。”
小女孩咯咯笑着跑回了花田里，钻进那一片金黄色的花盘之间，很快就找不到人影了。
陆栖站直身体，把那朵野花别在衣襟上，朝身后挥了挥手。
“走了，摊主。”
摊主站在门口，用力地朝他挥了挥手，一直目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小径的拐角处。
(我决定给比雕、斗笠菇、妙蛙花、美纳斯、沙奈朵这些宝可梦也取一个名字，读者大大建议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