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郁市的宝可梦中心坐落在城市中心偏南的位置，是一座三层的白色建筑，屋顶的红色标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陆栖要了一间比较大房间，方便宝可梦们活动。
把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陆栖没有多做停留，把斗笠菇、比雕、妙蛙花收进精灵球中。
站在宝可梦中心门口，他掏出通讯器调出娜琪发来的地图位置，锁定“羽之巢”的坐标，距离大概五公里左右。
茵郁市的交通以步行为主，街道设计得宽敞，专门考虑了训练家和飞行宝可梦的通行需求，倒也并不拥挤。
……
陆栖在一排老旧的店铺前停了下来。
和其他装修得光鲜亮丽的店面不同，“羽之巢”的招牌是一块被风雨打磨得有些发暗的木质匾额，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刻着店名，边缘还雕了几根羽毛的纹路。
店门不大，两扇玻璃门半掩着，从外面看进去，里面灯光昏暗，只能隐约看到成排的陈列架。
门一开，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店里开着暖气，空气中混杂着干草、木屑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料味。
灯光倒是比他想象的亮一些，几盏暖黄色的吊灯挂在头顶，照得整个空间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
两排木质货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店铺深处，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型号的精灵蛋孵化器，透明的玻璃罩里，一枚枚精灵蛋安静地躺着，蛋壳上隐约能看到不同的花纹和色泽。
陆栖缓步走进去，目光从一枚枚蛋上扫过。他的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悄然浮现，一行行数据无声地流淌出来。
大部分都是波波、傲骨燕之类的常见飞行系宝可梦，偶尔能看到几只盔甲鸟的蛋，标价都高得离谱。
“波波蛋，普通资质，标价八万……这也太贵了。”陆栖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转到第二排货架的时候，他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系统扫描到的信息让他的眉头微微一挑。
“溜溜糖球蛋，道馆级资质。”
陆栖盯着那枚蛋看了一会儿，蛋壳呈现出浅浅的蓝色，带着细密的斑点，看上去安安静静地躺在孵化器里。
溜溜糖球虽然是虫系和水系的宝可梦，但是他的进化型是雨翅蛾可是有飞行系的。
在茵郁市这个飞行系大本营里出现倒是稀奇。
道馆级的资质确实是好东西，如果好好培养，未来绝对是一员猛将。
但陆栖想了想自己农场不需要他，而且他的价格也挺高的，要200万联盟币，赚也不了多少。
“算了，有缘无分。”陆栖收回目光，继续往里面走。
转过货架的尽头，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四十岁上下的样子，身材偏瘦，脸颊凹陷，一双眼睛不大却精光四射，像鹰一样上下打量着走进来的客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马甲，袖口挽到小臂，右手拿着一块软布，正在擦拭一只空了的精灵蛋壳。
“随便看看。”男人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语气不咸不淡的。
陆栖心里咯噔了一下，娜琪说得真没错，这人光看面相就不是好对付的主儿。
那双眼睛像是在称斤掂量陆栖的分量，从衣着到腰间的精灵球数量，再到走路的姿态，大概已经被他摸了个七七八八。
“嗯，先看看。”陆栖不慌不忙地回了句，继续沿着货架慢悠悠地逛着。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较。
刚才系统扫描了一圈，这家店里的大部分精灵蛋标价都明显高于市场均价，而且品质只能说普通偏上，没什么特别值得出手的。
那个道馆级的溜溜糖球蛋虽然好，但他没打算要。
这么一圈看下来，陆栖已经没了买蛋的心思，径直走到了柜台前。
“老板，我问一下，”陆栖双手撑在柜台边缘，语气随意，“你这里有没有黑暗鸦的精灵蛋卖？或者黑暗鸦的幼崽也行。”
男人擦拭蛋壳的动作停了一瞬，抬起眼皮看了陆栖一眼。
那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判断面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行家还是愣头青。
“黑暗鸦？”他把布放下，身子往后靠了靠，“你这是问对人了，我这边正好有一批黑暗鸦的幼崽，刚到没几天。”
陆栖心里一动，面上却不显分毫：“有多少？能看看吗？”
“跟我来。”男人推开柜台侧边的小门，示意陆栖跟上。
店后面是一条窄窄的走廊，两侧用帘子隔出几个小间，里面摆着保温箱和育雏笼。
男人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掀开帘子，露出一排透明保温箱。
陆栖凑过去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蹲着十几只小黑暗鸦，浑身漆黑发亮的绒毛，圆溜溜的金色眼睛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偶尔有几只互相啄一下，发出细碎的“嘎嘎”叫声。
陆栖不动声色地启动了系统扫描。数据一排排浮现出来——
第一只：普通资质。
第二只：普通资质。
第三只：普通资质。
第四只：精英资质。
第五只：普通资质。
第六只：精英资质。
第七只：普通资质。
第八只：普通资质。
第九只：普通资质。
第十只：精英资质。
第十一只：普通资质。
第十二只：普通资质。
第十三只：普通资质。
陆栖的目光落到最角落里蜷缩着的那只小黑暗鸦身上，系统数据跳出来的一瞬间——准道馆级资质。
那只小黑暗鸦比其他的稍微小一圈，正把脑袋埋在翅膀下面睡觉，黑色的绒毛软塌塌地贴在身上，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系统给出的判定清清楚楚，准道馆级。
陆栖深吸一口气，面上依然波澜不惊，直起身来。
“老板，这些黑暗鸦幼崽怎么卖？”
男人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环胸，慢条斯理地开口：“二十万一只。”
陆栖的眼皮跳了一下，二十万一只，这个价格放到市场上来说，确实偏高。
普通资质的黑暗鸦幼崽一般也就十万出头，精英资质的十五万左右。
这个男人居然把全部十四只都标到了二十万，看来是打算把普通资质的当精英资质的价格来卖。
陆栖心里冷笑了一声，但他转念一想，那只准道馆资质的幼崽如果单买，二十万简直是白菜价。
问题是他不能露馅，一旦让老板察觉到其中有极品资质的存在，价格肯定会往天上飙。
“老板，你这个价有点狠了吧。”陆栖摇了摇头，故作不满，“我打听过行情的，普通黑暗鸦幼崽哪里要二十万。”
男人眯了眯眼：“我这批货品质好，你看这羽色，这眼神，都精神的，二十万不贵。”
“那也得看是什么品质。”陆栖漫不经心地说，“你这十四只我全要了，你给我个实在价。”
男人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陆栖会开口说全要。
他上下打量了陆栖几眼，似乎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的实力。“全要？小兄弟，十四只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所以让你给个公道价嘛。”陆栖笑了笑，双手插兜，表情轻松，“你开二十万一只，十四只就是二百八十万，我给你说个数字，你要是觉得行，我现在就转账，立马带走。”
“你说。”
“十一万一只。”
男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十一万？你这是砍了一半还多啊，不成不成，我做不了。”
“老板，你听我说，”陆栖不紧不慢地掰着手指头，“你这十四只幼崽我全部打包带走，省了你一只一只卖的时间和精力。”
“你这里卖蛋也好卖幼崽也好，周转周期多久你比我清楚，我一次性给你清了库存，你拿着现钱进新货，这不比你一只一只磨着卖划算？”
男人沉默了几秒，手指在胳膊上敲了敲。“……十五万，最低了。”
“十一万。”
“十四万五。”
陆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老板，我大老远跑来你这里，也是听朋友介绍的。”
“你要是诚心做这单生意，十四万五这个数我咬咬牙也能给，但你得让我挑一挑，十四只里面我挑走四只，剩下的十只你自己留着卖。”
男人的眉毛拧了起来。陆栖这番话精得很，既把单价压下来了，又提出只挑一部分，摆明了是在告诉对方——你的幼崽品质参差不齐，我不傻。
老板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让陆栖挑走最好的十只，剩下的四只品质差的就更难卖了。与其这样，不如一口气全出手。
“……十二万五，全部带走，这是底线了。”
陆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面上却还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十二万五就十二万五，就当交个朋友。”
他低头算了算，十四乘以十二万五，一百七十五万。
陆栖掏出联盟卡，在柜台上的刷卡机上划了一下，输入密码，确认转账，机器“滴”地一声响，交易完成。
“一百七十五万，老板你点一下。”
男人查看了账户余额，脸色缓和了不少，甚至还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小兄弟爽快，这批幼崽你拿回去好好养，有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陆栖笑了笑，没有多说，拿出十四只空的精灵球，一只一只地把保温箱里的黑暗鸦幼崽收进去。
收到角落那只准道馆资质的小家伙时，他的动作格外轻柔，生怕惊醒了它。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金色的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乖乖地被收进球里。
十四颗精灵球整整齐齐地别在腰间的收纳带上，沉甸甸的，陆栖的心也跟着踏实了。
“老板，下次有好货记得联系我。”陆栖挥了挥手，推开店门走了出去。
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抬头环顾四周，茵郁市的高楼在阳光下泛着暖色的光，远处传来飞行宝可梦的鸣叫声和训练家的呼喊声。
这座城市的飞行系生态产业链完整得很，从精灵蛋到幼崽到训练用品到成品食物，应有尽有。
他现在要找的，就是那些真正需要大量飞行能量方块的地方——训练家集中的场馆、飞行系培育基地、或者有固定需求的批发商。
陆栖掏出通讯器给娜琪发了条消息：“搞定了，接下来准备去卖能量方块，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娜琪就回了：“这么快就买到了？你这效率可以啊，东区有个飞行系训练家集散中心，每天都有不少训练家在那儿交换物资。”
“你可以去那儿摆个摊，或者找那边几家大的宝可梦食物店问问，他们收散货的。”
陆栖看完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东区飞行训练家集散中心……行，就去那里看看。”
他把通讯器揣回兜里，迈开步子，朝着城市东边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