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栖和千里坐在道馆休息区的椅子上，小瑶抱着尾立坐在旁边晃着腿，目光在场地和陆栖之间来回跳着。
千里又喝了口水，把杯子放下之后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侧过头看向陆栖：“对了，我有个事一直挺好奇的。”
“你的宝可梦们状态都很好，铁掌力士的肌肉线条、妙蛙花的花瓣光泽、比雕的羽毛亮度，全都比同阶段的宝可梦要高出一截。”
“这是怎么养的？我看你不像是天天泡在训练场上的类型。”
陆栖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让它们正常在农场里生活，该干活干活、该休息休息，每天早晚喂能量方块，偶尔加个餐。”
“没搞什么高强度的特训，农场的日常活动本身就是锻炼了——搬树苗、挖土坑、巡逻果园，都算运动量。”
千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能量方块是你自己做的还是买的？”
“自己做的。”陆栖说。
“带着吗？能不能让我看看？”千里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有草系的能量方块吗？我让狡猾天狗吃过好几种市面上的初级草系方块，效果有好有坏。”
陆栖想了想，弯腰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一个小袋子。
袋子是密封的，里面装着一把淡绿色的初级草系能量方块，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表面泛着均匀的光泽，边缘没有碎裂或者粉末，看着就让人觉得品质不错。
这初级能量方块是陆栖为宝可梦们在系统里面买的。
他解开袋口递过去：“正好带了一点，千里先生你看看。”
千里接过去倒了一颗在掌心里，凑近了仔细端详。
他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又用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方块边缘测了一下硬度，然后抬起头来表情有些意外：“你确定这是初级？”
“确定，是初级草系的，用的树果就是农场里种的文柚果和桃桃果混合配方，比例我自己试了好几千次才定下来的。”
千里没说话，把手里那颗能量方块递给了旁边的狡猾天狗。
狡猾天狗鼻子抽了抽，张嘴接住方块咬了一口，咀嚼了几下之后它的耳朵明显竖了起来，又低头看了看千里掌心里剩下的半颗，伸出爪子小心翼翼地拨到自己面前，然后低头把剩下的也吃掉了。
吃完之后它还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看了看那个密封袋。
“它很喜欢。”千里说了一句废话，然后认真看向陆栖，“你知道市面上大部分初级能量方块是什么水平吗？”
“你这个比超市里卖的那些好太多了，色泽均匀、纹路细腻、香气不刺鼻，狡猾天狗平时吃东西挺挑的，能主动吃第二口就说明品质是真不错。”
陆栖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也就是多试了几次配方比例，没有特别厉害。”
千里把密封袋还给他，又问了一句：“中级草系的你会做吗？”
陆栖心里转了转，他没有撒谎的打算，但也没有全部说实话。
系统商城里中级能量方块的配方他其实是有权限兑换的，只是一直没花时间去学。
中级飞行系能量方块他确实已经做过了，给比雕吃的那一批就是用羽果做的。
至于中级草系——系统里确实还没解锁完全配方。
于是他说：“中级飞行系的我可以做，比雕吃的那些就是我自己做的，中级草系的目前还不太熟练，暂时只做得来初级的。”
千里听了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一般系的会做吗？初级就行。”
“一般系的没试过。”陆栖实话实说，“农场里草系和飞行系的宝可梦多，我主要做这两种。”
“等你以后把一般系的配方摸出来了，记得跟我说一声。”千里笑了笑，“我道馆里一般系宝可梦多，要是能量方块品质都跟你今天这个一样，我直接跟你长期订。”
陆栖心里一动，这要是真能做出一批品质稳定的初级一般系能量方块供给橙华道馆使用，那可是一笔稳定的收入来源。
他立刻点头：“没问题，等我回头研究一下配方，做出来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这时候道馆门口走进来一位挑战者，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腰间挂着四个精灵球，进门就朝着千里的方向鞠了一躬：“千里馆主！我来挑战橙华道馆了！”
千里站起身来拍了拍陆栖的肩膀：“你坐着看，我打完这场再说。”
他走向场地中央的时候整个人气场就变了，脚步沉稳眼神认真，和刚才跟陆栖闲聊时那种随和状态判若两人。
挑战者先放出了木守宫，千里回了一只过动猿。
两人指挥着宝可梦在场地上来回交锋了足足五个回合，每一回合的攻防转换都干净利落。
陆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全神贯注地看着，目光追随着每只宝可梦的移动轨迹、每次技能释放的时机、每个指令发出的节点。
千里的指挥确实快——他的口令往往在宝可梦完成当前动作的前一秒就已经落地了，节奏紧凑得几乎没有给人喘息的空间。
这就是差距。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千里又接了两场挑战。
三场挑战结束之后陆栖站起来准备告辞了。
千里把他送到道馆门口的时候，小瑶抱着尾立从里面追了出来，仰头看着陆栖：“陆栖哥哥你要走了吗？”
“嗯，回农场了，今天还有事情要做。”陆栖蹲下来和她平视。
小瑶咬了咬嘴唇，像是纠结了特别久才下定决心开口：“那……我能跟你去农场看看吗？我想看看你的那些宝可梦们……”
她说完之后转头看向千里，眼睛里带着恳求和期待。
千里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女儿，又抬头看了看陆栖。
“千里先生，如果小瑶愿意来的话，今天我带她去农场玩一会儿。”
陆栖主动说，“我会照顾好她的，日落之前保证把她完完整整送回来，您今天教了我那么多，让我带小瑶玩一圈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千里想了想，又看了看小瑶那副“求求你了”的表情，终于点了点头：“行吧，去可以，但得答应爸爸三件事，第一，听陆栖哥哥的话，不能乱跑；第二，不能欺负农场里的宝可梦；第三，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小瑶连连点头：“答应了答应了！都答应了！”
陆栖也笑着应道：“放心千里先生，我会看好她的。”
千里补充一下：“陆栖下午我去接小瑶。”
千里同意了，表示晚上自己会去接小瑶的。
陆栖知道千里肯定会查一下自己的背景和农场位置的，但他还是主动把农场的具体位置和路径方向详详细细告诉了一下千里。
这是做人的本分，人家把女儿托付给你，你总得让人家知道去哪儿接。
做人知道啊，一些话肯定不会在明面上说的。
他把小瑶抱上了比雕的背，让她坐在自己前面，沙奈朵飘在右侧随时能用念力帮忙稳定平衡。
比雕起飞的时候小瑶发出一声又兴奋又紧张的惊呼，双手紧紧抓着陆栖的手臂，但飞了不到一分钟她就习惯了，开始东张西望地看着下方的田野和树林，时不时发出“好高啊”“那边有个河”之类的感叹。
千里站在道馆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
比雕降落在农场院子里的时候，草地上的土狼犬们最先反应了过来。
一群灰色的小毛球抬头看到有陌生的气息落下来，立刻竖起尾巴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从鸟背上爬下来的小瑶。
小瑶落地之后站定，看着面前一群毛茸茸的小狗围着自己打转，眼神一下子就亮得发光了。
“哇——好可爱！”她蹲下身伸手想摸最近的那只土狼犬，那只小狗犹豫了一下凑过去闻了闻她的手指，然后用头顶蹭了一下她的掌心。
小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它让我摸了！好软！”
卡卡和蒂蒂也跑了过来，卡卡体型比土狼犬们大了一圈，小瑶看到它的时候眼睛更亮了：“这是卡蒂狗！我在书上看到过！好漂亮！”蒂蒂也凑了上来，两只卡蒂狗一左一右站在小瑶身边，尾巴摇得欢快。”
“伊布从屋里面出来，跑到小瑶脚边蹭了蹭她的脚踝，小瑶低头看到伊布那身蓬松的棕褐色毛发和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整个人都快要化了。
陆栖蹲下来对她说：“你跟它们玩一会儿，我去做午饭，这边有三只吸盘魔偶在附近看着，有什么事它们会处理，你想喝水或者想上厕所了就叫它们，它们听得懂。”
小瑶正忙着把一只土狼犬幼崽抱起来举在面前端详，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好——陆栖哥哥你去吧！”
陆栖笑着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比雕、铁掌力士、两只斗笠菇和妙蛙花被他放了出来，各自朝平时训练的方向走去。
小瑶留在院子里和一群宝可梦玩成了一团，尾立从她的怀里跳下来加入了土狼犬们的追逐游戏，小瑶追着尾立跑，卡卡和蒂蒂跟在她身边陪跑，伊布灵活地在她脚边绕来绕去。
三只吸盘魔偶呈三角形分布在院子边缘，偶尔看到哪只土狼犬玩得太疯快要撞到树，就轻轻一个响指把人拎回来。
陆栖站在厨房窗边切着菜，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院子里热闹的场面。
小瑶的笑声从外面传进来清脆得像铃铛，土狼犬们汪汪的叫声、伊布的咕噜声、卡卡蒂蒂偶尔的吠叫混在一起，吵吵闹闹却让人听了就忍不住笑。
沙奈朵飘到他旁边帮忙洗菜，用心灵感应说了一句：“她玩得很开心。”
“看出来了。”陆栖把切好的菜放进盘子里，“估计待会儿吃完饭还得继续疯。”
沙奈朵弯了弯嘴角，把洗好的番茄递到他手边。
厨房里的锅响起来，油烟和菜香慢慢飘散开来，院子里传来小瑶和土狼犬们追赶的脚步声和笑声。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满了整个农场，一切都生动又热闹，像被金黄色的糖浆裹住了，甜得让人舍不得眨眼。
(感谢读者“喜欢钢琴的帝灵果”的爆更撒花，还感谢各位读者大大们的礼物，明天或者后天会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