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理浩勋爵,从今天起,这香江的天下,正式改姓陆了。”
陆景耀那犹如神明宣判般的话音,还在港督府的会议室里回荡。
当天正午,中环。
阳光刺破了连日来的阴霾,直直地打在德辅道两旁的摩天大楼上。
“轰隆隆——!”
几辆喷涂着星耀重工标志的巨型柴油吊车,发狂般地轰鸣着。
沉重的履带碾压过柏油路面,直接开到了太古和怡和洋行的总部大楼门前。
粗壮的钢丝绳被赵铁胆手下的老兵们死死扣住。
绳索的另一头,紧紧捆绑着那几块代表了大英帝国百年荣光的巨型黄铜招牌。
“给老子拉!”
赵铁胆叼着雪茄,大手猛地往下狠狠一挥。
液压绞盘疯狂转动,钢丝绳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嘎吱——砰!”
那块高挂了几十年、不可一世的“怡和洋行”烫金招牌,被硬生生地从大理石墙面上强行扯落。
带着无数碎石和烟尘,招牌在半空中翻滚着,狠狠砸在坚硬的水泥路面上。
“咣当”一声巨响。
纯铜的招牌被摔得四分五裂,上面的英文字母碎成了一地废铁。
周围的街道上,上万名香江市民挤在警戒线外,鸦雀无声。
几秒钟后。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排山倒海般、压抑了上百年的震天欢呼声。
“拆得好!这帮骑在咱们头上拉屎的洋鬼子,终于滚蛋了!”
“香江是咱们华人的香江!陆老板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甚至盖过了吊车的发动机轰鸣。
几名星耀pmc踩着战术皮靴,毫不客气地踩在那些碎裂的英国皇冠徽章上。
“换旗!”
沈飞冷着脸,端着冲锋枪,厉声下达指令。
一面面印着交叉双刀和齿轮的黑底金色旗帜,顺着大楼的旗杆缓缓升起。
在维多利亚港的海风中,星耀的图腾猎猎作响。
它张狂地俯视着整座城市,宣告着一个全新旧时代的终结。
……
星耀金融大厦,顶层会议室。
方进新兴奋地把一沓厚厚的资产交接清单拍在办公桌上。
巨大的力道震得桌上的茶杯微晃,茶水洒了出来。
“老板,全拿下了!”
方进新扯开领带,大口喘着粗气,那双熬红的眼睛亮得吓人。
“太古的船坞、怡和的九龙仓,还有全港八成的渡轮和电车线,现在全划到了咱们名下。”
他挥舞着手里的清算书,破锣嗓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狂热。
“就连那些洋人开的连锁超市、自来水厂,也全部打上了星耀的钢印。”
“大英帝国的根基,被咱们一刀连根拔起了!”
陆景耀靠在太师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枚纯银防风打火机。
“咔哒,咔哒。”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宽阔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悦耳。
他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洋人的人员安置怎么处理的?”
方进新咧嘴冷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我让人给了他们每人一张单程船票,外加五十港币的遣散费。”
“今天下午,启德机场和维多利亚码头全都是夹着尾巴逃跑的英国高管。”
“一个个哭爹喊娘的,连个名牌皮箱都不敢带走。”
陆景耀轻轻撇了撇茶碗里的浮沫,浅尝了一口。
“这还不够。”
他放下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残暴。
“查封他们在半山区的别墅,冻结他们在汇丰和渣打的私人账户。”
陆景耀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声音冷冽如刀。
“把他们当年从华工身上抽走的血,一滴不漏地给我榨干。”
“明白!我这就让审计部门去抄他们的底裤!”
方进新兴奋地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大英帝国的经济根基,在这短短几个小时内,被星耀彻底碾碎。
香江一千多万市民的衣食住行、柴米油盐。
彻彻底底、毫无死角地掌握在了陆景耀一个人的手里。
……
消息传开。
那些曾经试图在陆景耀和港督之间左右逢源、甚至暗中想要接盘洋行暗股的华商大佬们,彻底吓破了胆。
下午三点,太平山顶,陆家庄园外。
十几辆名贵的劳斯莱斯和宾利,规规矩矩地停在庄园的黑色铁门外。
潮汕商会的贺会长、周胖子等七八个老牌买办,正顶着毒辣的日头,战战兢兢地站在大门前。
他们身上的长袍马褂早就被汗水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后背上。
哪怕晒得头晕眼花,这帮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大爷,连擦汗的动作都不敢有。
“吱呀——”
厚重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拉开。
赵铁胆提着一把汤姆逊冲锋枪,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眼神轻蔑地扫过这群面无人色的老狐狸,冷哼了一声。
“哟,几位大老板,不在马会俱乐部里喝洋酒,跑这儿来晒太阳了?”
贺老头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滚烫的柏油路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赵队长,我们……我们是来给陆先生请罪的!”
他死死抱着一个檀木匣子,老泪纵横。
“我们鬼迷心窍,听了麦理浩那个英国佬的蛊惑,居然妄想去接盘太古的暗股。”
周胖子也跟着哭丧着脸,浑身肥肉乱颤,连连作揖。
“求陆先生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以后唯星耀马首是瞻!”
赵铁胆冷笑一声,侧开身子,用枪管指了指里面。
“老板在后花园,自己滚进去说。”
……
庄园后花园里,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泳池上。
陆景耀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丝绸衬衫,袖口微微挽起。
他正拿着一把园艺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名贵的罗汉松。
几个华商大佬一进门,膝盖再也撑不住。
“扑通、扑通”几声。
这些在香江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齐刷刷地跪在了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陆先生,我们错了!我们愿意交出名下所有的航运和纺织厂干股!”
贺老头将那檀木匣子高高举过头顶,额头死死贴着泥土。
“这是我们在花旗银行的一亿存款本票,全当是给星耀赔罪的茶水钱!”
陆景耀没有停下手里的剪刀。
“咔嚓。”
一声脆响,一根多余的枝条被他精准地剪断,掉在泥土里。
他放下剪刀,接过林婉清递来的热毛巾,随意擦了擦沾着植物汁液的手指。
“贺老。”
陆景耀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抖如筛糠的买办,眼神冷漠如冰。
“你们在香江混了几十年,怎么连个最基本的道理都看不明白。”
他将毛巾丢在石桌上,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当狗,就得有当狗的觉悟。吃里扒外,可是要被扒皮抽筋的。”
贺老头吓得肝胆俱裂,疯狂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景观石上,瞬间渗出了殷红的鲜血。
“陆老板!我们愿意给星耀当狗!我们再也不敢了!”
陆景耀冷冷地俯视着他们,像是在看一堆没有任何回收价值的垃圾。
他太清楚这帮人的尿性。
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留着只会污染香江的空气。
“晚了。”
陆景耀走到藤椅旁坐下,端起茶杯,轻轻撇了撇茶叶。
“把你们手里的工厂地契、海外账户的密码,全部留下。”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然后,带着你们的家人,净身出户,滚出香江。”
这番话,直接宣判了这些老牌买办家族在商业上的死刑。
几个富商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像死狗一样瘫软在草坪上。
一辈子的基业,几代人的积累,就因为站错了队,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乌有。
“铁胆,如果天黑前他们还在九龙,就直接装麻袋沉海。”
陆景耀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嫌恶。
“好咧!都给老子爬起来!滚!”
赵铁胆上前一步,像拎小鸡一样,把这几个昔日呼风唤雨的大佬粗暴地拖出了花园。
……
从此,香江再无英资洋行,也再无两面三刀的华人买办。
整个城市的经济命脉、土地资源、甚至是黑白两道的规矩。
全部融进了星耀集团的血液里。
唯我星耀,一家独大。
傍晚时分,夕阳如血,将维多利亚港染成了一片璀璨而凄艳的暗红色。
陆景耀独自站在山顶庄园的巨大露台上。
他单手插兜,俯瞰着脚下那片已经彻底被打上自己烙印的城市。
中环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的旺角街道、远处的荃湾深水港。
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按照他定下的齿轮规律,静静运转。
这里,终于成了一个水泼不进、没有任何势力敢伸手试探的独立王国。
“咔哒。”
打火机的脆响在微风中响起,他点燃了一根古巴雪茄。
陆景耀深深吸了一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傲视天下的平静。
身后传来了轻柔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林婉清快步走到露台上,微凉的夜风吹起她的发丝。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神色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玩味与嘲弄。
“景耀。”
林婉清走到陆景耀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山下,轻声开口。
“麦理浩在港督府门外,手里提着他的公文包,求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