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楼下的惨叫声渐渐平息,陆景耀在步话机里冷冷下达指令:“把活儿干得漂亮点。明天一早,我要让那个幕后指使的勋爵上头条。”
太平山顶的清晨,总是起得很早。
海面上飘来的浓雾,将蜿蜒的盘山公路笼罩得宛如仙境。
这里是全香江空气最好、也是阶级门槛最高的地方。
早上六点半,几个大英帝国的高级官员,正穿着洁白的运动服在雾中晨跑。
带头的是最高法院的戴维斯大法官,手里牵着一条名贵的阿富汗猎犬。
他正和旁边的高管聊着周末的高尔夫球局,满口纯正的伦敦腔。
“听说理查德勋爵昨晚安排了一场好戏?”
高管抹了把汗,压低声音笑得阴险。
“没错,他找了三合会的刀手,要去烧了星耀的那个破电视台。”
戴维斯法官轻蔑地冷哼一声。
“华人就是贱骨头,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也好,省得那个姓陆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两人正说说笑笑,迈着轻快的步伐拐过一个U型弯道。
突然,戴维斯手里牵着的那条阿富汗猎犬,猛地停下了脚步。
它死死盯着前方的浓雾,尾巴夹到了大腿根里。
狗嘴里发出充满恐惧的低沉呜咽,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怎么回事?这蠢狗发什么神经!”
戴维斯用力拽了拽狗绳,不耐烦地抬起头。
山风恰好在此时吹过,撕开了前方那团厚重的白色晨雾。
一盏造型古朴的西式锻铁街灯,在冷风中孤独地伫立着。
但在那根高高的灯柱横臂上。
此刻,竟然用一根粗糙的麻绳,悬空吊着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黑影随着海风来回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绳索摩擦声。
“那是什么鬼东西?谁把沙袋挂在路灯上了?”
旁边的高管皱起眉头,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距离拉近到不足十米。
他终于看清了那个随风飘荡的“沙袋”。
高管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那根本不是什么沙袋!
那是一具血肉模糊、被人活活打残后吊上去的尸体!
“啊——!”
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瞬间划破了太平山顶的宁静。
高管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裤裆瞬间涌出一股热流。
戴维斯法官手里的狗绳直接脱落,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僵在原地。
吊在街灯上的死人,穿着一件破烂不堪的燕尾服。
原本考究的丝绸面料,早就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尸体的十根手指全被硬生生砸碎,软绵绵地垂在身侧。
那张脸更是被打得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本来面目。
但戴维斯一眼就认出了尸体右手大拇指上,那枚象征着大英帝国世袭贵族的红宝石戒指!
“理查德……是理查德勋爵!”
戴维斯法官吓得牙齿疯狂打架,声音抖得像是在破风箱里拉锯。
这位昨晚还跟他们一起喝红酒、策划着如何烧毁星耀大楼的贵族大亨。
竟然在几个小时后,像条死狗一样被吊在了富人区最显眼的路灯上!
不仅如此。
尸体的脖子上,还用铁丝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
木牌上用醒目的猩红大字,清清楚楚地写着中英文双语的罪状。
“买凶纵火,死有余辜。”
在罪状的下方,甚至还贴着几张汇丰银行的转账支票复印件。
连毒蛇那个三合会头目的口供画押,都明明白白地钉在上面!
这就是铁证如山!
不需要任何法院的审判,不需要任何律师的辩护。
陆景耀用最直白、最野蛮的黑帮手段,直接跳过了洋人制定的所有游戏规则。
把大英帝国的贵族体面,彻底扒光了按在地上摩擦!
“快报警!快打电话通知皇家警察!”
高管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嚎叫。
半小时后,刺耳的警笛声响彻半山。
几十辆冲锋车拉着红蓝警灯,将现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但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英籍警司,此刻站在尸体下方,谁也不敢下达把人放下来的命令。
全场鸦雀无声。
尸体随着晨风转动,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在死死盯着在场的每一个洋人。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香江。
街头巷尾的报童,挥舞着连夜加印的《星耀日报》。
“号外!号外!英资勋爵买凶纵火被雷劈死!”
“恶有恶报!星耀电视台安然无恙!”
普通的华人老百姓虽然不知道内情,但看着报纸上洋人吊死在路灯上的照片,心里只觉得畅快淋漓。
百年来,洋人在香江杀人放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惩罚?
只有陆老板,敢拿这帮高高在上的鬼佬开刀!
而在商界高层,这场风暴的破坏力堪比十二级台风。
那些还躲在阴暗角落里、企图对星耀搞点小动作的英资残党。
此刻全都躲进别墅的地下室,死死锁上大门,连电话都不敢接。
太狠了!
陆景耀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世袭贵族,更不在乎什么大英帝国的颜面。
惹了他,直接在全港最显眼的地方风干示众。
这具吊在街灯下的尸体,就是陆景耀向所有鬼佬发出的终极警告。
在香江,谁敢乱伸手,谁就是这个下场!
中环,总督府。
奢华宽敞的办公室里,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啪!”
港督葛量洪手里的钢笔掉在桌面上,墨水晕染开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警务处长送来的现场勘查照片。
照片上的理查德勋爵,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挂在路灯上。
那块写满罪状的木牌,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整个殖民政府的脸上。
“疯子……他真的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
葛量洪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想发火,想拍桌子下令去抓人。
但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现在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星耀重工的私军已经超过了三千人,全都装备着美式火器。
香江的水电命脉、粮食渠道,全被星耀卡得死死的。
现在,陆景耀连最后一丝伪装都撕掉了。
他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总督府:这香江的天,姓陆。
如果港督府敢轻举妄动,明天吊在路灯上的,可能就是他葛量洪本人!
“总督阁下,要不要让皇家警察去陆家庄园……”
警务处长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去干什么!去送死吗!”
葛量洪猛地像头暴怒的老狮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了过去。
“人家把转账支票和口供都贴在尸体上了!”
“你要去替一个买凶纵火的杀人犯出头,去惹那个活阎王吗!”
警务处长被砸中肩膀,闷哼一声,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吭声。
办公室内重新陷入了死寂。
葛量洪颓然地瘫软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斗不过的。
无论是拼资本、拼基建,还是拼这种不讲理的黑帮手段。
大英帝国在远东的这艘破船,早就千疮百孔,根本挡不住星耀这股狂暴的泥石流。
理查德的死,不仅没有激起他反抗的怒火,反而彻底斩断了他最后的一丝脊梁骨。
必须妥协。
要想活着离开香江,要想保住这份丰厚的退休金,只能向那个男人低头。
葛量洪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手拉开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份盖着最高保密印章的空白行政特许令。
这是星耀集团早就递交上来,却被他强行压了一个多月的传媒垄断牌照。
现在,这成了他保命的唯一筹码。
陆景耀用这具尸体向所有鬼佬宣告:在香江,谁敢乱伸手,谁就是这个下场。消息传回总督府,葛量洪瘫软在椅子上,彻底丧失了反抗的勇气。
他拿起桌上那支沾了墨水的钢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葛量洪满头冷汗地对着秘书招了招手:“去准备车,带着这份九十九年的特许权文件,随我去太平山顶拜访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