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平息,土军阀头目被打断了双腿,像条死狗一样拖到了赵铁胆的皮靴下。
冰冷的泥水混合着粘稠的血液,糊了白狼满头满脸。
他那两条被打碎了膝盖的残腿,在地上拖出两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
剧痛犹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刷着他的神经。
这位在金三角作威作福了十几年的土皇帝,此刻连哀嚎的声音都变得气若游丝。
周围的火光还在熊熊燃烧。
噼里啪啦的木头爆裂声,伴随着老兵们清理战场的单发枪响。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不远处传来,那是特战老兵在给未死透的土匪补枪。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只有纯粹的物理肃清。
白狼艰难地抬起头,那只仅剩的独眼死死盯着面前的这群人。
高大的装甲车还在喷吐着呛人的黑烟,履带上沾满了残肢碎肉。
赵铁胆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犹如一尊铁塔般俯视着他。
“陆老板的货,你也敢吞?”
赵铁胆的大皮靴毫不留情地踩在白狼的断腿上。
“啊——!”
白狼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起来。
冷汗疯狂地从他额头上冒出,冲刷着脸上的污垢。
“别踩了!我认栽!我认栽!”
他疼得五官扭曲,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烂泥。
就在这时,几个老兵快步跑到操场角落的木桩旁。
那是被绑架的五名星耀高级采购员。
他们虽然被打得遍体鳞伤,但好在都留了一口气。
老兵们利索地斩断了他们身上的铁链,递上军用水壶。
“是……是赵队长吗?”
带头的采购员老周吐出一口血沫,看清了来人的装束,眼眶瞬间红了。
“老板没忘了我们,老板派人来接我们了!”
几个大男人劫后余生,跪在泥地里抱头痛哭。
在异国他乡的深山老林里,能看到自家的私人武装犹如天神下凡般推平敌营。
那种震撼与死忠,瞬间刻进了他们的骨血里。
白狼看到这一幕,仿佛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顾不上断腿的剧痛,拼命扬起那张沾满烂泥的脸。
“长官!各位长官!”
“人我一根头发都没少你们的,我全还给你们!”
他一边喊,一边伸手去扯旁边一具尸体上的白衬衫。
扯下一块带血的破布,用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拼命地挥舞着。
“我投降!我愿意赔钱!”
“我在后山的山洞里还藏了五千两黄金,还有几百箱上好的烟土!”
白狼磕头如捣蒜,脑门狠狠撞在坚硬的碎石上,砸得血肉模糊。
“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这金三角的底子,我分星耀一半!”
他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毫无底线的摇尾乞怜。
什么土军阀的面子,什么称霸东南亚的野心,全特么是放屁。
只要能活下去,他连亲爹都能卖。
这帮从香江来的猛龙太可怕了,火力比缅国正规军还要猛十倍!
赵铁胆松开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
就着旁边燃烧的木头点燃,深吸了一口。
“老东西,你这破地方的烂钱,我们陆老板看不上。”
赵铁胆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至于你说的那些大烟膏子,老板嫌脏。”
白狼彻底慌了。
钱不要,地盘不要。
这帮杀神大老远跨过大洋杀过来,总不能真的是为了几个底层的采购员出气吧!
在他的军阀认知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道电光。
这群人是从香江来的,陆景耀在香江刚刚灭了濠江的何家!
白狼浑身一激灵,他终于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了。
“我有宝贝!我有惊天大秘密!”
白狼像个疯子一样大喊起来,双手哆嗦着往自己的内衣里摸索。
沈飞原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凝。
他倒提着三棱军刺,慢步走到白狼的面前。
军刺的血槽里还在往下滴着粘稠的血珠。
这股冰冷的杀机,让白狼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动手!别动手!我这就拿!”
白狼从贴身的夹层里,扯出了一个缝得死死的油纸小包。
他用牙齿咬开缝线,动作因为恐惧而显得十分笨拙。
终于,一块泛黄发脆的羊皮纸,被他小心翼翼地捧了出来。
上面布满了烧焦的痕迹和复杂的日文坐标。
“这是‘山下黄金’的藏宝图残卷!”
白狼双手将羊皮纸高高举过头顶,像献宝一样举到沈飞面前。
“当年我跟着老长官从国内撤出来,拼了老命才带出这半张图纸。”
“听说濠江何家那半张已经在陆老板手里了。”
“只要加上我这张,那几百吨的黄金宝藏,就全归星耀了!”
他声泪俱下,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我愿意交出一切,只求换我一条残命。”
“长官,您高抬贵手,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在白狼看来,这份残卷的价值足以买下整个金三角。
用它来换自己一条烂命,这笔买卖星耀绝对赚翻了。
沈飞没有说话。
他伸出那只带着战术手套的左手,单手接过了那张残卷。
借着远处冲天的火光,沈飞仔细查看着羊皮纸上的纹路。
切口、材质,跟之前在何家祖宗牌位后找到的那块如出一辙。
上面的经纬度坐标虽然残缺,但明显是同一套测绘体系。
确实是真品。
沈飞将残卷仔细折叠好,贴身收进了防水的战术口袋里。
看到这一幕,白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
东西收了,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这帮瘟神走了,自己要怎么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然而。
沈飞刚收好图纸,右手倒提的军刺就猛地往上一翻。
根本没有任何预兆!
甚至连肌肉发力的前摇动作都没有!
那把暗红色的三棱军刺,犹如一条暴起的剧毒曼巴蛇。
“噗嗤!”
干脆的闷响在夜色中划过。
锋利的刺尖毫无阻力地扎进了白狼的咽喉。
冰冷的刀锋直接贯穿了脆弱的气管,从他的后颈处透了出来!
白狼脸上的谄笑瞬间僵硬,凝固成了一个滑稽的表情。
他那只独眼死死瞪圆,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似乎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方拿了东西,还要痛下杀手。
说好的投降免死呢?
说好的买命钱呢!
“咕噜……咕噜……”
大量的鲜血倒灌进气管,白狼的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
他双手死死抓住沈飞的手腕,拼命想要把那把致命的利刃拔出来。
但这无异于蚍蜉撼树。
沈飞的手稳得像生根的铁铸铁砧,纹丝不动。
“在咱们星耀,不收废品。”
沈飞眼神冷漠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看着眼前这个生机迅速流逝的毒枭。
手腕猛地用力一绞!
三道放血槽在咽喉内部疯狂破坏,瞬间切断了颈动脉。
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水枪,直接喷射在泥泞的土地上。
“唰!”
沈飞利落地拔出军刺。
失去了支撑,白狼的身体像一段烂木头,“扑通”一声重重地砸在泥水里。
他身体疯狂抽搐了两下,眼底的生机彻底溃散。
一代金三角土军阀,就这么屈辱地死在了一块烂泥地里。
到死都没能留下全尸。
这帮东方雇佣兵的冷血无情,远超他的认知极限。
沈飞弯下腰,扯过白狼刚才举着的那块带血白布。
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军刺上浓稠的血迹。
远处的火光还在跳跃,映亮了他那张没有温度的脸庞。
几名获救的星耀采购员看着这一幕,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里却感到无比的踏实。
有这样的老板和这样的队伍护着,走到哪都不带怕的。
赵铁胆扔掉烟头,一脚踩灭。
“清理战场,把咱们的兄弟带上船,准备撤退。”
头目捂着喷血的喉咙倒下。沈飞拔出军刺在白旗上擦了擦血迹,冷笑:“老板的规矩,绑星耀的人,诛九族。谁跟你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