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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红烛帐暖,灵石落袋

吉时已至,齐府正厅。

红烛高烧,双喜盈门。齐源与柳月儿端坐于上首主位。

柳月儿身着绛红礼袍,发髻绾得一丝不苟,簪着象征正室身份的玉簪。

面容端庄,含着得体而欣慰的笑意,目光温和地落在厅中。

赞礼官朗声高唱:“吉时到——新人行礼!”

齐玄谨身着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虽年纪尚轻,但眉宇间已褪去稚气,显出几分沉稳。

他身旁,凤冠霞帔、以却扇遮面的赵清婉由两位全福妇人搀扶,身姿窈窕,步履安稳。

“一拜天地——福泽绵长!”

新人转身,向厅外天地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恩重如山!”

齐玄谨与赵清婉转向座上父母,深深揖礼。

齐源面色沉静,目光中带着对长子的审视与期许。

柳月儿笑意更深,轻轻颔首。

“夫妻对拜——同心同德!”

新人相对,彼此躬身。大红喜服交叠,却扇微晃。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道贺声、笑语声如潮水般涌起,瞬间淹没了正厅。

漫天彩屑与花瓣纷扬落下,落在新人肩头,也落入这宾客满堂、红烛摇曳的深深宅院。

齐源的目光掠过被众人簇拥着向洞房走去的一对新人。

又扫过厅中面带喜色、眼神各异的子女与宾客,最终与身侧的柳月儿对视一眼。

他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口气。

开枝散叶,人丁兴旺,于修仙家族而言,不仅是血脉延续,更是最根本的保障。

当年他之所以等到柳月儿有孕种下子印后,才敢冒险前往南越坊市寻求机缘。

便是深知若无血脉遗留,自己一旦陨落,便是真正的烟消云散,万事皆休。

正厅内依旧人声鼎沸,酒香菜热,笑语不绝。

齐源目光扫过满座宾客,主桌的席位坐着吴家派来的管事吴商,身旁是小心作陪的齐玄天。

与吴家符箓生意的初步合作刚刚敲定,这位吴管事此次借贺喜之名留下盘桓半月。

明为联络感情,暗中怕是也将云梦县与齐家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吴商手中把玩着酒杯,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方才新人离去的方向。

修仙者通常不会过早婚配,以免损耗元阳元阴,影响道途。

但齐家新立,急于巩固根基、繁衍血脉,倒也说得通。

只是这位齐家主……吴商心中暗忖,三位道侣,九位子女中竟有五位身具灵根。

这份“福缘”与“勤勉”,倒也令人侧目。

他饮尽杯中酒,脸上笑意加深,与身旁略显拘谨的齐玄天又闲聊起云梦风物。

……

几日喧闹过后,翠云山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山腰一处僻静的厢房被用作交割之地。

齐源与吴商相对而坐,中间矮几上整齐码放着一沓沓新制的符箓,以轻身符、驱邪符、火球符等常见一阶下品符箓为主,品相均属上乘。

吴商仔细验看过后,满意地点点头,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推了过去:

“齐家主,这是此次的货金,一百灵石,请过目。”

齐源灵识扫过,数目无误,便收了起来:

“吴管事爽快。”

交割完毕,吴商又寒暄几句,便告辞下山,返回坊市。

送走客人,齐源回到内院,将此次交易所得取出,按事先约定好的份额分配。

苏晚棠绘制符箓最为辛苦,技艺也最纯熟,独得三十枚灵石。

柳月儿与周倩儿负责供应合格的符纸与调制灵墨,各得六枚。

周倩儿接过自己那份灵石,指尖摩挲着冰凉润泽的灵石表面,眼中泛起真切的笑意。

虽然不多,但这是她亲手参与劳作所得。

她仰头看向齐源,带着几分雀跃:

“老爷,以后这位吴管事,每年都会来收符箓?”

“眼下合约是如此。”

齐源颔首,“日后若我齐家符箓产量与品质能稳住,或许还能增加。”

周倩儿点点头,小心将灵石收好,随即又想到什么,脸上浮起一丝期冀,靠近了些,声音放软:

“老爷,你前阵子说,族里三代之中,若有女眷孕育子嗣,便赏三枚灵晶。

若所生子女身具灵根,再额外赏三枚灵石,这话……可还作数?”

这是齐源不久前定下的规矩。

他点点头:“自然作数。族规既定,岂能朝令夕改?”

他这些年留意云梦三县,也零星发现过几个身具灵根的苗子。

引入家族,但终究不如自家血脉可靠。

主脉人丁与之相比,依旧单薄。

周倩儿闻言,眼波流转,忽然伸手轻轻拉住齐源的衣袖,语气带上了几分娇嗔:

“那……老爷,若是我……不知能有多少?”

她虽已年过三十,但因修炼之故,容颜保养得宜,仍存着几分少女般的明媚。

此刻眸光潋滟,仰面望来,别有风情。

齐源微微一怔,看向她。

周倩儿入门多年,性情活泼,有时仍带些天真之气。

她修为卡在炼气四层已有段时间,进展不快。

齐源心知她不喜修炼,资源也难供给,日后道途怕是要靠她自己慢慢积攒。

此刻见她这般情态,心中既是了然,也泛起一丝温情。

“你呀……”

齐源摇头失笑,反手握住她的小手。

“规矩如何,便如何赏。莫非你还想跟自己的儿孙辈抢那点灵石不成?”

他自然清楚周倩儿的性子。

当年生下玄天后,她便直言生育耗神损元,不愿再受孕育之苦。

他本有意将最后子印留给晚棠,也就随她去了。

如今这般提起,哪里是真图那几枚灵石?

周倩儿被说中心思,面颊绯红,顺势贴近,吐气如兰,声音更低:

“老爷……我们倒是许久未曾一起了。”

齐源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又想起前日厅中长子成婚的热闹,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似乎也松了一松。

他没有说话,只抬手,指尖抚过她梳理整齐的发髻,轻轻抽掉那根固定的素玉簪。

青丝如瀑,瞬间滑落,铺陈在他襟前。

衣衫不知何时松散开来,滑落肩头。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敛去,屋内未点灯。

只有远处庭院廊下悬挂的灯笼透进朦胧的晕黄,勾勒出榻上交织的身影轮廓。

细微的喘息与衣料摩挲声隐在夜的静谧里。

他的手掌带着常年绘制符箓留下的薄茧,抚过她细腻的肩颈、脊背,引得她一阵阵轻颤。

云雨渐歇时,窗外已月上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