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第一件事情。”张鹤辞的目光从温瑞雪脸上移开，扫过对面三人，语气不容置疑：“你俩把气息全给我收敛起来。”
张鹤辞顿了顿，目光在白雪臣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你，白雪臣。妖气太重了。”
白雪臣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和，没有半分不悦。
“张堂主说的是。”白雪臣声音里带着几分歉然，“是我疏忽了。在宗里待久了，习惯了不遮掩，忘了这是在外面。”
他说着，微微垂下眼帘。
片刻后，温瑞雪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那股若有若无的、像山间晨雾一样清冽的气息，渐渐淡了下去。
此刻的白雪尘，只是一个俊秀的年轻男子。
“你也是。”张鹤辞的目光转向程凌云，“沧溟宗的功法气息，收一收。”
程愫已经收敛好了，她本来就气息内敛，此刻更是静得像一潭水，看不出深浅。张鹤辞点了点头，算是满意。
“行了。”张鹤辞说，语气比方才放松了些许，“接下来是任务分配。”
“小师妹。”
温瑞雪立刻挺直腰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一副“师姐请吩咐”的乖巧模样。
张鹤辞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微微抽了抽，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能叭叭，这个不用我说。上午，你假装上门推销胭脂，去幽兰巷走一圈。”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程愫。
“程愫跟着你，乘机探查幽兰巷各处，看看哪处有妖气。记住，只是探查，不要打草惊蛇。”
温瑞雪立刻举手，声音清脆响亮：“收到收到。”
程愫点了点头，一个字也没说。
张鹤辞似乎早就习惯了程愫的沉默，继续道：“白天去。白天人少，妖气不容易被冲淡。”
程愫又点了点头，依旧一个字没说。
张鹤辞转向简月白。
“晚上。”
简月白抬起眼，看向她。
“简月白继续装成有变态癖好的客人，去有妖气的店铺探查。”
简月白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变态癖好。
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像是四颗小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依旧清淡，看不出任何变化，但耳根悄悄红了一瞬。
很淡的一抹红，从耳廓蔓延到耳垂，又迅速消退，大概是被主人强行压了下去。
温瑞雪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整个人往椅背上靠，肩膀一抖一抖的。
“变态癖好~~~”她故意拖长声音，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师兄，你话术还挺熟练啊，昨晚是不是练了一晚上？”
简月白：“......”
温瑞雪笑得更欢了，凑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师兄，你耳朵红了。”
张鹤辞嘴角微微翘了翘，继续道：“你昨晚在鸾凤坊已经露过面，出手大方，癖好特殊，这个应该已经传出去了。”
简月白的表情微微僵了僵，内心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报的是易飞羽的名字，丢脸也只会丢易飞羽的脸。
“今天再去幽兰巷，不会显得突兀。”张鹤辞说，“毕竟那些店老板之间，消息传得快得很。一个出手阔绰、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正是他们想要的对象。”
简月白点了点头，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耳根的那抹红色也彻底褪去。
“你只管探查。”张鹤辞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凌厉，“一旦发现准确地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
“所有人配合。”张鹤辞一字一顿，“直捣黄龙。”
简月白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抬手揉了揉眉心，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看不出任何波澜，但温瑞雪知道，他心里肯定在吐槽。
温瑞雪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压低声音问：“师兄，今晚我陪你去呗？”
简月白看她一眼，“你去干什么？”
温瑞雪理直气壮，下巴微微扬起：“保护你啊。”
简月白没说话。
温瑞雪继续道：“万一你又中了什么香~~~”
她故意顿了顿，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我好及时给你浇冷水啊。”
简月白：“……不需要。”
“需要需要。”温瑞雪立刻接话，一脸认真，“师兄你想啊，万一那香特别厉害，你连自己中了都不知道，那不就更危险了？有我在旁边看着，至少能及时发现问题。”
温瑞雪继续加码：“再说了，你一个人去多无聊啊，有我陪着，还能给你解闷。你假装变态癖好的时候，我可以在旁边给你打配合，帮你圆场。”
简月白：“……不用。”
“用的用的。”温瑞雪凑得更近了，眼睛亮得吓人，“师兄你放心，我演技特别好，绝对不会给你添乱。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绝对听话。”
张鹤辞摸了摸下巴，在认真思考这个建议，“把你带上......好像确实更变态了。”
简月白提醒：“......她白日卖胭脂露过脸。”
温瑞雪：“哎，此言差矣，卖胭脂的穷苦小姑娘被富家公子看上，陪着去逛青楼，倒也不是不行。”
张鹤辞看她一眼：“可行，但你要是敢坏事，回来有你好果子吃。”
温瑞雪缩了缩脖子，但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减。
“不会的不会的，”她信誓旦旦，“师姐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