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充说明:天眼通开启后可洞察阴阳两界,识破妖邪鬼魅,窥见凡人不可见之物。宿主需尽快完成进度,天地大变将至,妖气渐浓,人间将不太平。”
王龙看完这段信息,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前面那句”当前进度八比九十九”他理解,赵明算一个,苏晚晴算一个,六个被拐的孩子算六个,加起来正好是八。
但后面那句”天地大变将至,妖气渐浓”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他想起了穿越第一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昆仑山深处那道冲天而起的暗红色妖气。
他想起了老道士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天地大变,大妖出世。”
这两条信息叠加在一起,让王龙不得不正视一个问题:这个世界可能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简单。
表面上看,二零二六年的世界跟前世没什么区别,科技发达,经济繁荣,人们刷着短视频追着星,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但在普通人看不见的暗处,某些沉睡了千百年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些只存在于神话传说和志怪小说里的妖魔鬼怪,可能并不完全是古人的臆想。
“看来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为了直播赚钱和泡妞,还有更大的使命等着我。”
王龙苦笑了一下,前世的他只想安安稳稳写代码拿年终奖,结果猝死了。
穿越过来想安安静静当个道士混日子,结果又摊上了”拯救世界”这种大活儿。
命运这东西,真是躲都躲不掉。
但他也没有太多时间感慨,因为今天的直播时间快到了。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换上那件虽然破旧但洗得干干净净的道袍,在竹竿支架上架好手机,调试了一下新买的摄像头。
画面比之前清晰了不少,至少能看清五官了,不用再让观众玩”猜猜这是谁”的游戏。
准时开播。
在线人数在三分钟内就突破了两万,五分钟后冲到了五万,十分钟后稳定在了八万左右。
这个数据已经堪比一些中型主播了,要知道他才开播第四天。
弹幕铺天盖地地刷过来。
“道长!我来了!等了一天了!”
“今天有没有大瓜吃?昨天那个拐卖案太刺激了!”
“道长道长,听说警察找你了?没事吧?”
“我昨天转发了道长的直播录屏,朋友圈都炸了,好多人问我是不是真的。”
“道长收徒吗?我辞了互联网大厂的offer来跟你修道行不行?”
王龙看着这些弹幕,嘴角微微上扬,那种从容淡定的气质透过屏幕感染了每一个观众。
“各位施主,贫道安好。今日例行开播,还是老规矩,每日三卦,先到先得。”
弹幕瞬间被”求卦”两个字刷屏了,速度快得跟双十一秒杀似的。
王龙正准备截图选人,突然注意到后台有一条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条私信是十分钟前发过来的,发信人的头像是一张艺术照,照片上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简介栏写着:新人演员,陈雨桐。
私信的内容很长,洋洋洒洒写了四五百字,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恐惧和绝望。
“道长您好,冒昧打扰您了。我是横店的一个小演员,演过几部网剧和电视剧的配角,算是个十八线小透明。”
“最近一个月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站在我床边,死死盯着我看,她的脸我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我永远都忘不了,黑漆漆的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每次我从梦里醒来,脖子上都会有淤青,像是被人用手掐过一样,一开始我以为是睡觉的时候自己抓的,但那些指印的形状明显不是自己的手,手指特别长,力度也特别大。”
“我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ct、核磁共振、血液检查都做了,医生说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也看过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是压力太大导致的睡眠障碍,给我开了安眠药,吃了也不管用。”
“淤青越来越重,梦也越来越真实,我现在每天晚上都不敢睡觉,靠喝咖啡和功能饮料撑着,整个人快崩溃了。”
“经纪人知道这件事之后推荐我来找您,说您是有真本事的人,求道长帮帮我,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私信的最后附了一张近照,是陈雨桐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拍的自拍。
照片里的她跟头像上的样子判若两人,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嘴唇干裂,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神里带着一种被长期折磨后的疲惫和恐惧。
王龙看完这条私信,眉头微微皱起。
他让万界天书扫描了这张照片,结果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照片里的陈雨桐肩膀上方,隐约搭着一只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
那只手的手指异常修长,指甲上涂着鲜红的蔻丹,红得像血一样刺眼。
手的主人在照片里看不完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清晰得吓人。
黑漆漆的,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阴气从那只手上散发出来,缠绕在陈雨桐的肩头和脖颈处,像一条无形的毒蛇在缓缓收紧。
王龙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穿越以来第一次在照片上看到这么浓烈的阴气。
之前遇到的那些案例,不管是赵明的水厄还是苏晚晴的桃花劫,都属于命理层面的问题,跟鬼魅妖邪不沾边。
但这次不一样,陈雨桐遇到的东西是实打实的超自然存在。
万界天书给出了详细的解析信息:“此女被怨灵缠身,怨灵为女性,死于非命,执念极深,已化为厉鬼。怨灵以梦境为媒介吸取宿主精气,每夜纠缠,若不及时驱除,十五日内宿主精气耗尽,必死无疑。”
十五日内必死。
王龙看着这个结论,心里沉甸甸的。
他快速打字回复:“你最近是不是去过什么古墓或者老宅子?尤其是那种年头很久远、平时没人住的那种。”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的,显然是一直守在屏幕前等着的。
“道长您怎么知道?三个月前我在横店拍一部民国戏,剧组在一个明清时期的古宅取景,那个宅子据说有四百多年历史了,平时没人住,是当地一个文物保护单位。”
“因为拍摄周期紧,剧组安排我们在宅子里住了几晚,我在那里面住了一晚之后就回来了。从那之后就开始做噩梦了,一开始还不严重,后来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真实。”
王龙看着这段文字,心里已经有了七八成的把握。
老宅子里有东西,而且是被剧组拍摄惊动出来的。
有些年深日久的老建筑因为长期阴气积聚,很容易成为孤魂野鬼的栖息之所,平时这些鬼魅沉睡在暗处不会主动伤人。
但如果有人闯入它们的领地,尤其是拍戏这种会制造大量噪音和光线的活动,很可能会惊扰到它们。
被惊扰的鬼魅会本能地寻找最近的活人作为泄愤对象,而陈雨桐很可能就是那个倒霉的”最近的人”。
他又追问了一句:“你拍的那部戏,是不是叫《红衣怨》?”
这个名字是万界天书推演出来的,准确度他并不怀疑。
陈雨桐的回复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恐惧:“你怎么知道的?!这部剧还没杀青,连片花都没放出来,外界根本不可能知道剧名!”
王龙没有解释,只是发了一段话过去:“你被缠上了,那不是普通的噩梦,是怨灵索命。你在古宅里惊扰了一个死于非命的女子,她穿着红嫁衣,说明她是含冤而死的,怨气极重。”
“她每夜入梦掐你的脖子,是在吸取你的精气,按照目前的速度,你最多还有十五天的时间。”
陈雨桐那边沉默了很久,大概有一分钟没有回复。
然后一连串消息疯狂地弹了出来,每一条都带着惊恐到极点的语气。
“道长我该怎么办?!”
“求求你救救我!”
“多少钱都行!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不想死,我才二十三岁,我不想死!”
王龙看着这些消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的案例跟之前完全不同,之前的算命解厄都属于命理层面的操作,用万界天书推演出信息然后告诉对方如何规避就行。
但这次是实打实的鬼魅作祟,需要他亲自出手驱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真气在掌心微微涌动,温热而有力。
以他目前的修为,《鬼谷子天衍术》入门级别,对付一个普通的怨灵应该勉强够用,但绝对不轻松。
而且他还面临一个现实问题:他在昆仑山上,陈雨桐在横店,两地相隔两千多公里。
远程驱邪的难度比面对面要大得多,就好比远程debug比现场排查难十倍不止。
但他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