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开局怒扇聋老太,一枪肃清院禽兽 > 第291章 聚义军成立,王龙立军规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91章 聚义军成立,王龙立军规

“是。”

石镇走了。

王龙继续蹲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篝火,听着那些新兵兴奋的交谈声。

“聚义军……这名字真好听。”

“以后咱们也是兵了,月饷一两五呢!”

“好好干,说不定能当个官……”

他笑了笑,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雪停了三天,太阳出来晃了晃。

又畏畏缩缩地躲回厚重铅灰的云层后面。

吝啬地收走了那一点点可怜的暖意。

李家镇外五里的老松林里,聚义军的临时营地扎得井井有条。

甚至透着一股与流寇身份不符的严整。

一人高的坚实栅栏深深打入冻土,外围挖了浅壕,四角设了简陋却视野开阔的哨塔。

六十多号人分成三班,轮值、操练、打磨兵器,各司其职。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燃烧的呛人烟味。

以及大锅中翻滚的肉汤香气。

那是昨天从官军营地缴获的腌肉,混着些干菜,咕嘟咕嘟地响。

香气飘散,让这冰天雪地里的亡命徒们,心里头难得地踏实。

最大的那顶牛皮帐篷里,王龙独自坐着。

他面前粗糙的木桌上,摊开一张硝制得并不细致的羊皮地图。

他用烧黑的木炭条,在上面缓缓画出几道粗重的黑线。

一条从脚下的李家镇指向东北方的朱家坡堡。

另一条从朱家坡堡延伸向更远的云澜府。

最后一条线,他画得格外慢,弯弯曲曲,绕向西北那片广袤而危险的空白。

草原的方向。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一股凛冽的寒气“呼”地灌进来,冲散了炭盆的暖意。

是侯通冲了进来。

这小子是石镇手下的老斥候,四十多岁年纪,精瘦得像只猿猴。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一双眼睛亮得慑人。

三天前被王龙亲自派往云澜府打探消息。

此刻浑身沾着未拍净的雪沫子,脸上冻得发青发紫,嘴唇干裂。

可眼睛里那簇光,却烧得正旺。

“少寨主!”侯通声音嘶哑,带着长途奔波的疲惫和某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说。”王龙没抬头,目光依旧凝在地图上那条指向云澜府的线,炭笔在上面轻轻点了点。

“乱了!全他娘的乱套了!”

侯通喘着粗气,也顾不上规矩。

抓起桌上不知谁喝剩的半碗温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

用袖子狠狠一抹嘴,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地图上。

“云澜城外,乌泱泱全是灾民!

跟蝗虫过境似的,黑压压一片,根本望不到边!

属下混在里头转了两天,好家伙,那场面。

至少,往少了说,也得有十万!”

“十万?”

坐在一旁擦拭腰刀的石镇“腾”地站了起来。

眉头死死拧成一个疙瘩,刀疤脸显得更加凶悍。

“云澜府周边拢共才多少人口?哪冒出来这么多灾民?”

“北面!北面七个县全遭了大灾!”

侯通语速极快,带着亲眼目睹后的惊悸。

“雪灾!百年不遇的大雪灾!

房子成片成片被压塌,地里种的越冬麦子全冻死了,颗粒无收!

官府不开仓赈济也就罢了,那帮狗娘养的,还加征了剿匪饷!

说是剿咱们,可钱粮全从百姓骨头里榨!

活不下去了,只能拖家带口往府城逃,指望着府城能有条活路。

结果呢?嘿!”

他啐了一口,满是鄙夷。

“赵天雄那老狗,直接把城门关了!

铁皮包的大门闭得死死的,一个灾民都不让进!

那些人就在城外搭窝棚,挖地洞,跟野狗抢食!

属下亲眼看见,一天饿死冻死的,没有三百也有两百!

尸体就堆在城墙根下,都没人收,野狗。

野狗叼着胳膊腿,就在人堆里乱窜!”

帐篷里霎时一片死寂。

只有火盆中,干燥的松木燃烧时偶尔爆出“噼啪”的轻响,火星溅起,旋即黯灭。

影七悄无声息地站在帐篷角落的阴影里。

这个前边军百户、现聚义军新晋幕僚,脸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身上那件半旧棉衣的衣角。

他投奔王龙不过几日。

虽亲眼见证了这位年轻首领如何以霹雳手段连破两处官军营地。

心底深处,却仍将这伙人视作一股强悍些的流寇。

在朝廷大军的铁蹄下,终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可现在。

十万灾民。

那不是十万个数字,是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

十万副饿得皮包骨头、眼睛发绿的躯壳。

十万个被逼到悬崖边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

一股寒意,顺着影七的脊梁骨慢慢爬上来。

“官府呢?”

王龙终于抬起头,炭笔被他轻轻搁在羊皮地图边缘。

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盯着侯通。

“赵天雄,他在干什么?就眼睁睁看着?”

“赵天雄?”侯通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嗤笑,满是讥讽。

“那老狗?他缩在城里,暖和着呢!

派了兵丁在城墙上架着重弩,日夜监视,告示贴得满墙都是。

说灾民里混了土匪奸细,要等‘仔细筛查、辨明良莠’之后,才肯开仓放粮。

我呸!筛查?

筛到明年开春,城外的人都死绝了,也就筛完了!

不就是舍不得那点粮食,怕灾民进城生乱,坏了他的‘府治清明’!”

“粮食。”

王龙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云澜府是边关重镇,常平仓应该还有存粮。大户的私仓呢?”

“有!多得是!”

侯通下意识压低声音,往前凑了凑,仿佛怕隔墙有耳。

“属下使了银子,买通了一个粮库老吏。

他说,云澜府的常平仓,就算被赵天雄贪墨了些,刨去空额,实实在在的存粮,少说还有十五万石!

这还不算城里那几家大户。陈、李、张、朱,他们围积的私粮。

几家的仓廪加起来,三十万石只多不少!可他们,一粒糠都不肯漏出来!”

“十五万石官粮,三十万石私粮。”

王龙慢慢靠回椅背,重复着这两个数字。

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帐篷顶的某处虚无。

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却丝毫未变。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帐篷里,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石镇握紧了刀柄,呼吸粗重。

影七捻着衣角的手指停下,喉结滚动,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唾沫。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龙那张年轻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半晌,影七终于忍不住,声音有些发干地开口。

“少寨主,这局势。太险了。

十万灾民聚集城外,犹如干柴遍地,一点火星就能烧成滔天大火。

云澜府一旦有失,北境震动,朝廷必派大军雷霆扫穴。

咱们。咱们是不是暂且避其锋芒,转移他处,观望风色再做计较?”

“避?”

王龙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让影七心里猛地一揪。

只见王龙转过脸,那双眸子在火光映照下,亮得有些瘆人。

“影七,你觉得这十万灾民,聚在云澜城外,对咱们而言,是滔天大祸,还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自然是祸。”

影七下意识答道,可话说到一半,对上王龙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神。

后面的话竟卡在喉咙里,一时竟说不下去。

“是机。”

王龙站起身,绕过木桌,走到帐篷中央。

炭盆的火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将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帐篷壁上,拉得老长。

边缘微微晃动,像一头在暗影中蓄势、随时准备扑出噬人的孤狼。

“十万灾民,已经饿疯了,冻疯了。

对朝廷、对赵天雄、对城里那些见死不救的大户,恨到了骨子里。

他们现在缺什么?

缺一口吃的,缺一条活路,更缺一个敢带着他们去抢这条活路的人!”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影七。

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力度,砸进每个人耳中。

“只要我们敢站出来,登高一呼。

告诉他们粮仓里有粮,告诉他们活路在哪里,带着他们砸开那扇紧闭的城门!

你说,他们是会跟着赵天雄等死,还是会跟着我王龙,去挣一条活路?”

影七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打云澜?

三天前,在李家镇分粮时,王龙似乎提过一嘴,那时他只当是少年人血气方刚的狂言。

云澜府是什么地方?

北境边关重镇,墙高池深,驻军五千,守将赵天雄更是积年的老军务。

就凭聚义军眼下这六十多号人?

恐怕连城墙根都摸不到,就得被射成筛子。

可现在。

十万被逼到绝路的灾民就在城外!

城里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却不肯施舍分毫!

这是足以焚城的干柴。

只缺一颗足够炽烈、足够大胆的火星去点燃!

“少寨主。”

影七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您是说。咱们不去强攻,而是去。煽动灾民,驱使他们攻城?

此计虽可收效一时,然灾民终究是乌合之众,面对高墙硬弩,恐一触即溃,届时。”

“煽动?驱使?”王龙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那太低级,也太容易反噬。

灾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粮食,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活路。

我们给他们粮食,给他们指明活路,他们自然知道该跟着谁走。”

“可粮从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