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躲在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大约是平时横行惯了,又有奶奶撑腰。
虽然有点害怕王龙此刻的眼神,但嘴还挺硬,梗着脖子嚷嚷。
“是我打的怎么了?!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
吃那么好干啥!半个窝头,孝敬小爷我吃是看得起她!
她还不给!找打!”
贾张氏也立刻帮腔,唾沫星子乱飞。
“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吃那么多糟践粮食!
我大孙子吃她半个窝头是她的福气!
还敢告状?反了天了!
王龙,我告诉你,你敢碰我大孙子一根汗毛,我跟你没完!
我躺你家门口信不信!”
王龙笑了。他居然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冰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看着棒梗那张因为蛮横而扭曲的稚嫩脸庞,又看向唾沫横飞的贾张氏。
最后,目光缓缓扫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傻柱。
“我问,谁动的手?!”王龙猛地提高了音量。
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又像是受伤野兽的咆哮。
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几个胆小的妇女甚至吓得一哆嗦。
棒梗被吼得下意识一缩脖子。
但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院里的大爷们,似乎胆子又壮了些,色厉内荏地喊道。
“都说了是我!你想咋地!你还敢打我不成?
我告诉我爸!告诉我奶奶!告诉一大爷!”
“好,很好。”王龙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盛,也更冷。
然后,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院子里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王龙原本站立的地方仿佛留下了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贾张氏面前。
准确地说,是出现在了躲在贾张氏身后的棒梗面前!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那速度快得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快如闪电般探出。
精准无比地一把掐住了棒梗的脖子!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王龙手臂肌肉贲起,竟然单手将不断挣扎、满脸惊骇的棒梗。
像拎小鸡一样,生生拎离了地面!
“呃……嗬嗬。”
棒梗的脸瞬间因为窒息而涨得紫红。
两条腿在空中徒劳地乱蹬,双手拼命去掰王龙的手指,却如同蚍蜉撼树。
“啊——!!!
杀人啦!王龙杀人啦!快来人啊!救命啊!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来看看啊!
有人要杀你儿子、你孙子啊!”
贾张氏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伸出留着长指甲的脏手就要去挠王龙的脸。
王龙眼神一厉,看都没看,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正踹在贾张氏那肥硕的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贾张氏戛然而止的惨叫和一声痛苦的闷哼。
她那超过一百五十斤的肥胖身躯,竟然被踹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咚”地一声狠狠撞在自家门框上。
又“哇”地一声,将早上吃的糊糊全吐了出来。
瘫在地上,捂着肚子,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份了。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变故惊呆了!
谁都没想到,王龙竟然真的敢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这么快!
连院里最能撒泼打滚的贾张氏,都被一脚踹飞!
“反了!反了天了!王龙!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长辈!
快把人放下!放下!”
易中海终于站出来了,他指着王龙,气得浑身发抖。
声音因为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而变形。
他是管事大爷,这场面他再不出面,以后在院里就彻底没威信了。
“王法?”
王龙掐着棒梗的脖子,手臂稳如磐石。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易中海,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讥诮的、令人心底发寒的笑容。
“易中海,你跟我讲王法?
我妹妹,一个十岁的孩子,被这小畜生抢粮、殴打、摔破膝盖流血的时候。
你的王法呢?你的公道呢?
你这位道德模范、一大爷的正义。
是只对着我们孤儿寡母,还是只对着他贾家、对着你那些算计生效?”
他手上微微用力,棒梗翻起了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
“王龙!你冷静点!快放手!真要出人命了!”
傻柱(何雨柱)终于也看不下去了。
或者说,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棒梗真的被掐死。
他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来,伸手就去抓王龙掐着棒梗的那只手臂,想把他拉开。
王龙看都没看他,空着的左手如同鞭子般抡圆了。
带着一股恶风,快如闪电地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声极其清脆响亮、几乎能震破耳膜的巴掌声炸响在院子里!
傻柱甚至没看清王龙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眼前一黑,脸颊剧痛,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
整个人被扇得原地转了两圈,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
最终“噗通”一声,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懵了。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连易中海的呵斥都卡在了喉咙里。
傻柱是谁?四合院战神!
从小打架打到大,院里院外罕逢敌手!
竟然被王龙一巴掌就扇翻了?毫无还手之力?
王龙收回手,仿佛只是拍走了一只苍蝇。
他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脊背发凉。
“还有谁?还有谁想上来跟我讲道理?
讲王法?讲尊老爱幼?讲邻里和睦?”
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被王龙这不要命的狠辣架势,以及那恐怖的身手彻底震慑住了。
平日里那些喜欢和稀泥的、拉偏架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此刻全都噤若寒蝉,低下头,不敢与王龙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对视。
他们这才惊恐地意识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沉默、只是有些孤僻的王家小子。
一旦被触及逆鳞,爆发起来竟然是如此可怕!
这根本就是个煞星!
王龙目光最后落在手里已经快翻白眼的棒梗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如同看着一只肮脏的臭虫。
他手腕一抖,松开了手指。
“噗通!”
棒梗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
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剧烈地咳嗽。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向王龙的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王龙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目光缓缓扫过易中海惨白的脸,刘海中惊疑不定的眼神,阎埠贵躲闪的目光。
以及地上还没缓过劲的贾张氏和傻柱。
最后,定格在中院贾家紧闭的房门,以及前院阎家、刘家、易家的方向。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院每一个角落。
“今天这事,没完。”
“抢我妹妹的粮,打我妹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
“晚上,等天黑了,咱们关起门来,慢、慢、算。”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迈着沉稳却充满压迫感的步子,走向自家屋门。
“哐当”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也将外面所有惊惧、猜疑、复杂的目光,隔绝在外。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了许久。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动了一下。
人群如同潮水般,无声地、快速地散去,各回各家,紧紧关上了房门。
只剩下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哼哼唧唧,傻柱捂着脸爬不起来,棒梗还在咳。
易中海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刘海中拉着阎埠贵急匆匆回了屋,边走边低声急促地说着什么。
所有人都被吓破了胆,也都在心里盘算着。
王龙那句“晚上慢慢算”,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深了。
95号院静得吓人。
往日里,总有些人家会有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夫妻的低声拌嘴。
可今晚,万籁俱寂。
连平日里最嚣张的野猫,似乎都感觉到了院子里弥漫的那股不同寻常的、冰冷的危险气息,不敢叫唤一声。
王龙睁着眼,躺在自家炕上。
听着旁边母亲和妹妹均匀而疲惫的呼吸声。
小当脸上敷了药,已经睡着了,但偶尔还会在梦中抽噎一下。
母亲也累极了,和衣而卧,眉头紧锁。
他脑子里,那个泛着微光的、半透明的系统界面一直悬浮着。
上面有简单的信息提示和“首次绑定奖励待领取”的字样。
可他此刻没有半点心思去查看、去研究。
他的心神异常清醒,异常冷静。
一种冰冷而决绝的杀意,在他胸腔里弥漫、凝聚。
白天那一脚、那一巴掌,只是利息。
真正的清算,还没开始。
他在等。等夜深。等所有人都睡死。
等这禽兽满院的四合院,彻底沉入黑暗。
半夜一点。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遥远的狗吠。
王龙悄无声息地,如同幽灵般坐起身,动作轻缓,没有惊动母亲和妹妹。
他穿上外衣,鞋底轻轻踩在地上,推开屋门,走了出去,又轻轻掩上。
院子里月光很好,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
将整个院子照得一片惨白。
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块地砖的缝隙,每一处房屋的轮廓。
他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深秋的寒意。
他的意识沉入脑海,再次连接上那个冰冷的系统。
“系统,在吗?”
“随时为宿主服务。”冰冷的机械音即时响应。
“我问你,”王龙在心中,用一种冰冷得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问道。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院子里这帮畜生,彻底消失,干干净净,不留后患。
而且,不引起外人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