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起伏如同风箱。
他脑子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地旋转、消化着这些信息。
红颜系统?绑定女人?获得奖励?
这……这他妈的简直是量身定制!正中下怀!
他王龙穿越到这个世界,窝在四合院里受那帮禽兽的鸟气。
除了憋着劲要收拾那帮孙子,内心深处最大的念想。
不就是想过上好日子,多认识几个顺眼的好女人吗?
这系统简直像是摸透了他的心思!
更何况,现在是什么年景?1960年!
大饥荒的阴影已经开始笼罩!
街道上领救济粮的队伍越来越长,人们脸上的菜色越来越重。
有了系统,他还用愁吃穿?还用怕饿肚子?
还用再看四合院里那些禽兽的嘴脸,受他们的算计和欺凌?
那些奖励——物资、技能、强化。
每一样都是在这年头安身立命、甚至出人头地的硬通货!
他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一股热流从小腹直冲头顶。
恨不得现在就闭上眼睛,好好研究研究这系统到底有哪些界面,有什么功能。
那“首次绑定奖励”又会是什么好东西。
是白面大米?是肉罐头?还是什么更神奇的东西?
然而,命运仿佛总喜欢在最得意的时候给人一记闷棍。
就在他心神激荡,全部意识都快要沉入脑海。
去探索那刚刚开启的神秘系统空间时。
“砰!砰!砰!砰!”
院门突然被砸得山响!
那声音急促、慌乱、用力极大,仿佛要把那两扇不算厚实的木门拍碎!
紧接着,外面传来邻居二大妈那标志性的、因为惊恐而变调拔高的尖利喊声。
穿透了清晨的薄雾和门板,直刺王龙的耳膜。
“王龙!王龙!不好了!你快回家看看吧!
你家出大事了!小当!你家小当让人给打了!
打得不轻啊!流了好多血!你妈都快急晕过去了!你快回去啊!!”
“轰——!”
王龙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什么系统激活的狂喜,什么首次奖励的期待,什么未来宏图。
在这一瞬间,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炸得粉碎,抛到九霄云外!
只剩下“小当让人给打了”、“流了好多血”这几个字眼。
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脏上!
妹妹!小当!
那个才十岁出头,瘦瘦小小,总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喊他“哥”。
会偷偷把省下来的半个窝头塞给他的妹妹!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是火山爆发般的暴怒和焦灼!
“操他妈的!谁干的?!”
王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眼睛瞬间就红了,布满血丝。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猛地从床上一跃而下。
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着就冲向房门。
胡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往身上一套,甚至顾不上系扣子。
一把拉开房门,像一阵狂风般冲了出去!
“二大妈!怎么回事?!谁打的小当?!”
王龙冲出院门,一把抓住慌得六神无主的二大妈胳膊。
力道大得让对方龇牙咧嘴。
“哎呦!轻点轻点!”
二大妈吃痛叫道,随即又急急道。
“还能有谁!中院贾家那个小祖宗棒梗!
还有前院阎家那俩小子,解旷和解放!
几个半大小子,抢小当刚从街道领回来的救济粮,就半个菜窝头啊!
小当不给,他们就……他们就上手抢,还打人!
小当那脸肿的……作孽啊!
你快回去看看吧!你妈都快跟贾张氏那老虔婆拼命了!”
王龙没再听下去,也无需再听。
他一把甩开二大妈的手,转身就朝着南锣鼓巷95号院的方向,发足狂奔!
清晨的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他跑得极快,肺叶火烧火燎地疼,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但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看小当!宰了那帮小畜生!
一路风驰电掣,冲进南锣鼓巷,远远就看到95号院那熟悉的大门敞开着。
门口已经聚拢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
王龙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直冲进去!
刚进院子,眼前的景象就让王龙瞳孔骤缩。
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院子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男女老少都有,指指点点的,交头接耳的。
脸上有同情,有看热闹,有畏惧,但就是没人上前帮忙。
人群中间的空地上,他那瘦瘦小小的妹妹小当,正趴在地上。
单薄的小身子蜷缩着,抑制不住地抽泣。
半边脸颊肿得老高,泛着可怕的青紫色。
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像是刻在了皮肉上。
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沾满了尘土。
膝盖处的布料磨破了,露出里面磕破的皮肉,正渗着血珠。
混合着泥土,看起来触目惊心。
王母瘫坐在小当旁边,花白的头发散乱,老泪纵横。
一边用颤抖的手想去扶小当起来,一边声音嘶哑地哭骂着。
“天杀的!挨千刀的!抢孩子口粮!
你们还是不是人!有没有良心啊!”
可她自己也体弱,扶了两下,不但没扶起女儿,自己反而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
王龙扒开挡在前面的人群,他的声音并不高。
却冷得像三九寒天屋檐下挂着的冰棱子,带着一股渗人的寒意。
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瞬间为之一静。
小当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哭得红肿的眼睛,看到是哥哥。
一直强忍的委屈和恐惧瞬间决堤,“哇”地一声放声大哭。
挣扎着就想爬起来。
“哥……哥……你回来了……他们……他们抢我窝头。
是街道刚发的……我舍不得吃……想留给妈。
他们上来就抢……我不给……棒梗就抽我巴掌。
阎解旷还推我……摔得好疼……哥……我疼。”
小女孩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诉说。
像一把把钝刀子,狠狠割在王龙的心上。
他看向母亲。
王母看到儿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指着中院贾家的方向,手指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剧烈颤抖。
“是……是贾家的棒梗!
还有阎埠贵家那两个小子,解旷和解放!
他们仨拦着小当。
小当刚从街道领了救济粮回来,就半个掺了糠的菜窝头啊!
他们就要抢!小当不给,棒梗那小王八蛋抬手就打!
那俩阎家的小子还在边上起哄推搡!我的小当啊。”
王龙没说话。
他脸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额角太阳穴附近的青筋一跳一跳,清晰可见。
他慢慢弯下腰,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轻轻把小当从冰冷的地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拍掉她身上沾着的泥土和草屑。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抱着的是易碎的瓷器。
可离得近的几个人分明看到,王龙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毁天灭地的愤怒。
“妈,你先带小当回屋,给她擦擦药,清洗下伤口。”
王龙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吓人,像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
“小龙,你可别冲动!别干傻事啊!他们家人多。”
王母看着儿子平静得反常的脸,心里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想拉住儿子。
“回屋。”王龙转过头,看了母亲一眼,只说了两个字。
就这一眼,王母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她从未在儿子眼中看到过这样的眼神。
冰冷,幽深,狠戾,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黑色风暴。
像要吞噬一切,又像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
那不是她熟悉的儿子,那是一头被彻底触犯了逆鳞、择人而噬的凶兽。
王母不敢再说话了,她颤抖着接过女儿,搂在怀里。
一步三回头,满脸担忧地进了屋,关上了那扇并不厚实的木门。
“哐当。”
关门声不重,却像敲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上。
王龙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院子里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陌生、或麻木、或躲闪的脸。
易中海,院里的一大爷,背着手站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皱着眉头,一副“家有家规,但我不便插手”的置身事外模样。
刘海中,二大爷,挺着肚子,和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凑在一起。
嘀嘀咕咕,指指点点,不知在说什么。
脸上却没什么同情,反倒有种看热闹的兴奋。
贾张氏,棒梗的奶奶,叉着水桶腰,翻着死鱼眼。
嘴里不干不净地念叨着什么“赔钱货”、“活该”,毫无愧色。
傻柱,何雨柱,靠在自家门框上。
嘴里还叼着根不知从哪揪来的草棍儿,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
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
“谁动的手?”王龙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
但在寂静的院子里,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人吭声。只有风吹过枯枝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