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一早,天一亮!”
“就给我老老实实、屁滚尿流地在你家门口等着!”
“跟我去轧钢厂!办理工位转让手续!”
“我会按市场行情价,给你找个‘好’买主。”
“卖工位得来的钱,扣掉你欠我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剩下的……”
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极致的讥讽,“施舍给你!就当是给你贾家买棺材板的本钱了!”
“从明天起,轧钢厂的花名册上,就没你贾东旭这号人了!你的工位,易主了!你,滚蛋!”
剥夺工位!这意味着贾家彻底失去了唯一稳定的经济来源!贾东旭眼前一黑,
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贾张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
扑到儿子身上,嚎啕大哭起来:“东旭啊!我的儿啊!你不能死啊!
王龙!你逼死我儿子!我跟你拼了!”但她只敢哭喊,却丝毫不敢上前。
王龙这接连两道命令,不再是惩罚,而是终极的审判!不仅彻底收回了债务,
更是直接抄了傻柱安身立命的老窝,断了贾家延续香火、赖以生存的活路!
这是真正的、毫不留情的釜底抽薪!其狠辣果决,其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远超之前的任何武力殴打和金钱索赔!
整个后院,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如果说之前王龙掏枪、打折傻柱的手、索要一千五百块巨款时,
禽兽们感受到的是恐惧和肉疼,那么现在,当“收回房产”、“剥夺工位”
这两个终极判决如同丧钟般敲响时,他们感受到的,是彻头彻尾的、
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冰寒!
这已经不是惩罚了,这是毁灭!是直接将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傻柱瘫在地上,也顾不上肚子疼了,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都抠进了土里,
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喃喃着:“房子……我的房子……没了……什么都没了……”
仿佛已经精神失常。
贾东旭晕死在地,贾张氏扑在他身上嚎啕大哭,声音凄厉得像是死了全家。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看着昏死的丈夫和哭嚎的婆婆,
再看看如同魔神降世的王龙,她只觉得天旋地转,未来的日子一片漆黑,
绝望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而此刻,整个后院,心理冲击最大、最受打击的,却不是当事人傻柱和贾东旭,
而是站在人群中,面如金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魂魄的易中海!
易中海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然后狠狠地捏爆了!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要站立不住。
完了!全完了!彻底完了!
他苦心孤诣、经营算计了十几年、二十年的养老大计!他精心挑选、长期投资、
视为最后依靠的两个“养老人选”——傻柱和贾东旭——就在这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
被王龙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摧毁了!
傻柱,右手被废,厨艺生涯终结,现在连安身立命的房子都没了!
一个无家可归、没有稳定收入的残废,还能指望他给自己养老送终?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贾东旭,直接被踢出轧钢厂,失去了工人身份和收入来源!贾家本就困难,
现在顶梁柱倒了,未来必然陷入赤贫,自身难保!还能指望他贾东旭来孝敬自己?
怕是连口剩饭都讨不到!
易中海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凄惨无比的晚年:孤零零一个人,
瘫倒在冰冷潮湿的破屋里,无人问津,饥寒交迫。曾经高高在上、
受人尊敬的“一大爷”威严扫地,成为全院的笑柄,晚景凄凉,死了都没人收尸……
这种对未来极度的、具体的、令人窒息的恐慌和绝望,如同无数条冰冷的毒蛇,
从四面八方钻进他的身体,缠绕他的骨骼,吞噬他的内脏,
比面对王龙的枪口时,更加恐惧千倍、万倍!这是一种根基被彻底挖断、
所有希望彻底湮灭的终极绝望!
“不……不能……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这样啊……”
易中海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剧烈哆嗦着,发出微不可闻的、带着哭腔的呻吟。
他感觉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一个疯狂旋转、如同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绝望的念头:
阻止王龙!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王龙!
无论如何,也要保住傻柱的房子!保住贾东旭的工位!
这是底线!是他易中海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否则……否则他就真的全完了!比傻柱和贾东旭更早完蛋!
王龙那句话,像两把在零下五十度冰窟里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又放在烧红的炭火上烧得通红的铁钳子,
带着刺骨的寒意与灼人的滚烫,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地、精准地捅进了傻柱和贾东旭的耳膜深处,
不仅烫得他们魂飞魄散,更似要将他们的脑髓都搅成一锅沸粥!
“房子,抵债。工位,转让。”
八个字,字字千钧,如同八柄裹挟着九天雷霆之威的重锤,从万丈高空轰然砸落,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板上砸出火星子,迸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
这简短的宣判,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空气,让整个后院瞬间陷入了一种死寂的真空状态。
“嗷——!”
傻柱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如同被踩断了尾巴的野兽般的凄厉嚎叫,
不知道从哪个骨头缝里榨出了最后一丝气力,拖着那条软塌塌、钻心疼痛的断臂,
顶着被踹得翻江倒海、阵阵痉挛的肚子,竟像一条垂死的蛆虫,硬生生地从地上扭曲着、蛄蛹着半坐了起来!
他那张原本横肉虬结、带着几分混不吝悍气的脸,在刹那间褪尽了所有血色,
变得惨白如刚刚粉刷过、尚未干透的石灰墙皮,没有一丝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