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肉跳,脊背发凉!
纷纷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者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整个后院,只剩下地上傻柱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和众人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粗重、不均匀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王龙将全场所有人的恐惧、悔恨、侥幸、绝望等各种情绪尽收眼底,这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但在这极度的寂静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胁,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深处,烙印在他们的心上:
“易中海。”
他再次点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却带着最终审判的意味。
“还有你们……”
他的目光再次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刘海中和阎埠贵等人惨白的脸。
“这些位,所谓的,‘高邻’。”
他刻意在“高邻”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拖长了音调,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和蔑视。
“别说我王龙,不给你们机会。”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带来的沉重压力和未知的恐惧在人群中疯狂地发酵、滋长。
“不教而诛,不是我们保卫处的作风。”
他看着众人脸上愈发惊恐、甚至有人开始双腿发抖的表情,继续说道,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现在!立刻!马上!”
三个词,一个比一个急促,一个比一个斩钉截铁,如同三道催命符!
“给我一个理由!”
“一个能说服我!让我相信你们不是合起伙来、欺软怕硬、欺负我王家孤儿寡母的理由!”
“一个能让我心里这口恶气,暂时能咽下去的理由!”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裹挟着冰碴子的北风,吹得所有人骨髓发寒:
“否则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尾音上扬,让那种未知的、巨大的、足以摧毁他们现有生活的恐惧在人群中像瘟疫一样蔓延、滋长!
每一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贾张氏甚至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几乎要瘫软在地。
“今天!在这里!在场的人!”
他的警棍随着话音,在空中划过一个充满威胁的半弧,将所有人都圈了进来,一个不漏!
“有一个!算一个!”
字字铿锵,如同铁锤砸钉,不留丝毫余地!
“全都跟我走!现在!立刻!回轧钢厂!保卫处!”
“哗——!”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低低的惊呼和骚动!
每个人的脸上都瞬间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王龙对这片绝望的骚动视若无睹,继续用那种冰冷的、描述事实的残酷语气说道,仿佛在介绍一个旅游景点:
“我们保卫处那小黑屋,条件嘛,确实是不太好。”
“尤其是现在这个季节,四面漏风,晚上那小风,飕飕的,跟小刀子刮骨头似的。”
他的话仿佛带着实质的寒气,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冷颤,如坠冰窟。
“正好!请诸位‘高邻’一起去体验体验!深入了解一下我们保卫处的工作环境!”
“顺便也让大家切身感受一下,什么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带着一丝残忍的、冰冷的玩味说出来的。
“然后……”
他拉长了声音,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再次缓缓扫过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等人惨白如纸、写满绝望的脸。
“咱们再慢慢地!一件件地!好好地!”
“把今天晚上这出戏码,还有以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但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旧账……”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让往日的恩怨纠葛在每个人心中翻涌。
“一笔一笔地!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龙这番最后通牒般的话语,如同终极审判,轰然砸下!
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种彻底的、令人窒息的、绝望的死寂!
之前还有的低呼骚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禽兽邻居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度惊恐、如同世界末日来临般的表情!
尤其是深知保卫处小黑屋可怕、心里不知藏着多少鬼的易中海、贾张氏等人,更是面如死灰,眼神涣散,身体摇摇欲坠,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败名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悲惨下场!
整个后院,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浓重阴云彻底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龙那句如同冰锥般刺骨、带着最终审判意味的话——“否则的话,今天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我回轧钢厂保卫处!……
尝尝‘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尾音,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沉沉地压在死寂的后院里,压在每一个禽兽邻居的心头,让他们面如死灰,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抑几乎要凝固成冰的时刻!
“吱呀——”
一声轻微却异常刺耳的、带着干涩摩擦声的门轴转动声,猛地从王家那扇紧闭的、门板上还留着傻柱疯狂砸击后清晰凹痕和漆皮剥落的西跨院院门处传来。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唰!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一条无形的线拉扯着,齐刷刷地、带着惊疑和恐惧,猛地从王龙那如山般压迫的背影上,转向了那扇发出声响的木门!
只见那扇门,被从里面缓缓地拉开了一道窄缝。
一道纤细、单薄得让人心疼的身影,带着怯懦和不安,从门缝后小心翼翼地侧身挪了出来。
正是王龙的妹妹,王雪。
她那张原本应该充满青春朝气的脸,此刻毫无血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水浸过的纸。
脸颊上还清晰地挂着纵横交错的、未干的泪痕,一双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桃子,眼神里交织着劫后余生的惊恐
难以言喻的巨大委屈,以及一种强撑着的、不愿在外人面前彻底崩溃的倔强。
当她的目光,惶惑地、急切地越过门前那些令人憎恶的身影,终于牢牢地捕捉到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屹立在前方、
身穿笔挺保卫员制服、背影无比熟悉、无比可靠的哥哥王龙时,她眼中那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瞬间再次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