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被王龙这如同实质般的、带着审判意味的目光一刺,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脚跟已经抬离了地面,恨不得能立刻钻进身后的人群里,
或者找个地缝消失。但王龙根本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
王龙提着那根乌黑警棍,棍头甚至还隐约沾染了一丝傻柱衣服上的灰土
和或许微不足道的血点。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却带着千钧重压,
朝着易中海走去。鞋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嗒、嗒”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
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在易中海的心头,每一步都让他脸上的血色褪去一分,
腿肚子开始发软。
走到易中海面前约一米五的距离,一个极具压迫感的位置,王龙停下脚步。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那种居高临下、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和尖锐质问的目光,
上下打量着易中海,仿佛在审视一个极其可笑而又可悲的舞台小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讥诮和厌恶的弧度,开口了,声音不大,
却字字如淬毒的冰针,清晰地刺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易中海。”
他直呼其名,剥掉了所有虚伪的客套和辈分外衣。
“易,大师傅。”
语气中的讽刺意味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易!一!大!爷!”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充满了极致的挖苦和赤裸裸的蔑视,
像三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由惨白转为铁青,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想开口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干涩发紧,
一个清晰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我……我……”的微弱气音。
王龙根本不给他组织语言、编织借口的机会,继续用那冰冷的、
如同浸过冰水的鞭子般的话语,一鞭接一鞭地抽打过去:
“你刚才……”
王龙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易中海那双不断躲闪的眼睛。
“不是挺能说的吗?”
“嘴皮子不是挺利索的吗?”
“翻来覆去,满嘴的仁义道德!满口的大道理!天上地下,
就属你最懂道理!最会主持公道!是不是?”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压抑的怒火在字里行间翻滚。
“啊?!”
这一声“啊”,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易中海耳边,
吓得他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傻柱刚才!”
王龙猛地伸手指向自家那扇被砸出明显痕迹、漆皮脱落的木门,
语气变得无比凌厉。
“像个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砸我家院门!威胁我老娘!欺负我妹妹的时候!”
“你这位德高望重、一贯公正、被全院敬仰的一大爷!”
“你人在哪儿呢?!”
“你的公道呢?!你的道理呢?!你那一碗水端平的本事呢?!”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还是你他妈的根本就觉得他傻柱做得对?!”
“怎么就连个屁都不放一声?!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缩在人群里装死狗?!
看热闹看得挺开心是吧?!”
易中海被这连珠炮似的、毫不留情、句句戳心窝子的质问轰击得体无完肤,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额头上、鼻尖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如瀑布般涌了出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脖领子里。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
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声音,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摆着手,
眼神躲闪飘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与王龙那灼灼逼人的目光对视。
王龙见状,再次逼近一步,那根乌黑的警棍几乎要指到易中海的鼻尖,棍头上冰冷的金属气息似乎都能闻到。
他语气中的讽刺和愤怒达到了顶点,如同火山喷发:
“怎么?”
“等我掏出枪来!要维护自家权益!要制止暴行!以暴制暴的时候!”
“你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蹦得比谁都高!跳得比谁都急!”
“满嘴的‘冷静’!‘犯罪’!‘后果’!‘影响’!‘首善之地’!”
“道理全让你一个人说了!”
“你这拉偏架、和稀泥、看人下菜碟、欺软怕硬的本事……”
王龙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可真是让你练得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啊!易中海!”
易中海被骂得面如死灰,身体晃了晃,脚下踉跄,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身后的人下意识扶了一下才没瘫倒。
他感觉周围所有邻居的目光都像烧红的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将他苦心经营多年的“道德楷模”、“公正一大爷”的外衣,连同遮羞布一起,撕扯得粉碎,让他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的鄙夷和恐惧之下,无地自容!
王龙看着易中海那副狼狈不堪、哑口无言、几乎要晕厥过去的怂样,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弃。
他不再浪费口舌在这个虚伪到骨子里的老家伙身上。
他猛地收回几乎戳到易中海鼻子的警棍,然后手腕一沉,用力将警棍的橡胶尾端“咚”的一声闷响,重重地顿在脚下的青石板上!
这声音如同定音鼓,宣告了易中海在这个院子里虚假“权威”的彻底破产和终结!
紧接着,他抬起头,目光不再局限于易中海一人。
他的视线,如同探照灯那冰冷而强大的光柱,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和穿透力地扫过全场——扫过脸色惊疑不定、肥肉因为紧张而不停颤抖、眼神躲闪的刘海中;
扫过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计算着得失风险的阎埠贵;
扫过脸上幸灾乐祸表情早已被极度恐惧取代、脸色蜡黄、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打颤、身体筛糠般发抖的贾张氏;
最后,扫过每一个伸着脖子、此刻却恨不得把脖子缩回腔子里、眼神惊恐万状的看热闹的禽兽邻居!
凡是被他这冰冷目光扫到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