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龙被拍得身子晃了晃,却咧嘴笑了,同样不轻不重地回捶了一下李彪结实的胳膊:
“彪叔,您就放心吧,真没事了!您看,这不好好的嘛!
再在家里那么躺下去,别说伤好了,骨头都得闲出锈来!”
“好小子!是条硬汉!是咱保卫处的种!”李彪闻言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又用力拍了拍王龙,眼神里全是欣赏,“嘿!你单枪匹马放倒好几个敌特那事儿,
早就在处里、甚至厂里传遍了!真他娘的解气!给咱保卫处,给咱当兵的长了大脸了!”
这时,旁边另一个戴着眼镜、显得较文气的保卫员也凑了过来,
先是关切地看了看王龙的脸色,然后压低声音,带着好奇和毫不掩饰的佩服问:
“王干事,我们还听说,就前儿个,你在你们那个四合院里,又大发神威,
把易中海、刘海中那帮老家伙,连带贾家那个泼妇,都给镇住了?到底咋个情况?
给哥几个详细讲讲?我们都憋着好奇呢!”
王龙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摆摆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没啥值得细讲的。就是院里有些人不长记性,总觉得别人好欺负,
非得挨顿实实在在的收拾,才知道锅是铁打的。
我不过就是把道理,用他们能听懂的方式,又说了一遍而已。”
“该!就得这么治他们!”那保卫员一脸解气,仿佛身临其境,
“欺负到军烈属头上,还是因公负伤的功臣,我看他们是好日子过到头了,忘了马王爷有几只眼!”
一路走过去,类似的问候、关切、敬佩的话语不绝于耳。
王龙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个主要由退伍军人和军烈属组成的特殊群体里,
那种基于实力和血性而产生的、最直接也最牢固的认同和尊重。
这里作风硬朗,崇尚勇气和担当。他孤身勇斗敌特负伤的事迹,
加上他根正苗红的烈属背景,让他迅速赢得了这个群体的真心接纳。
在这里,他感受到的是坚实的后盾和温暖的战友情谊,
与四合院里那种勾心斗角、处处算计的冰冷氛围,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这让他的心情也为之一定,腰杆挺得更直。
王龙先到自己所属的三科科长办公室点卯。
科长张大力,是个黑脸膛的汉子,平时话不多,见到王龙进来,从文件上抬起头,
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点点头,言简意赅地问:“来了?伤,没事了?”
王龙站直身体,清晰地回答:“报告科长,没事了,可以正常参加工作,请科长安排任务。”
“嗯。”张大力沉吟了一下,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王龙身边,声音压低了些,
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刚才聂处亲自来电话了,让你人一到,立刻去他办公室一趟。
看样子是有要紧事,你赶紧过去吧,别让处长等。”
“是!谢谢科长!”王龙心下一凛,聂处长这么一大早急着找他,肯定不是普通的工作安排。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走出科长办公室,沿着楼梯走向位于二楼的处长办公室。
站在那扇深棕色、透着严肃气息的木门前,王龙停下脚步,
再次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和袖口,确保军容严整,
然后深吸一口气,让因为快步上楼而略微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
这才抬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极有规律地敲了三下。
“请进。”里面立刻传来聂文处长那沉稳有力、辨识度极高的声音。
王龙应声推门而入。聂处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埋首批阅着文件,
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刚毅脸庞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一看见站在门口的是王龙,聂文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毫无保留的、
带着由衷喜悦和关切的笑容,他立刻放下手中的钢笔,霍地站起身,
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大步流星地迎了过来。
“王龙!好小子!可算把你给盼来了!”聂文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
一把拉住王龙的胳膊,不由分说就把他按到了待客的沙发上坐下,
自己则随手拉过一把椅子,紧挨着坐在王龙对面,身体前倾,
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王龙,眉头微蹙着,
“快!让我好好看看!嗯……气色还行,比我想象的要好点……
但这伤,你真敢给我打保票,没大碍了?你小子可别糊弄我!
厂医务所那几板斧要是看不透彻,我这就给你开条子,咱们直接去军区总院,
找我老战友,让专家给你做个全面复查!这可开不得半点玩笑,绝不能落下任何病根!听见没有?”
感受到聂文那毫不作伪、如同父辈般真切的关怀,王龙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他挺直腰板,语气肯定地回答:“聂叔叔,您真的放心!伤是真好了!您看,”
他还特意活动了一下手臂,“我这不好好的嘛!能跑能跳,恢复得比预想的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聂文闻言,这才像是真正松了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
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却依旧紧紧盯着王龙,眼神随即变得深沉起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不过,王龙啊,你受伤在家休养这些天,关于你们那个四合院里的风言风语,
多多少少,我也听到了一些。你跟我实话实说,是不是易中海、刘海中那几个老家伙,又憋着坏水,找你麻烦了?”
王龙点点头,面对聂文,他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于是,他将易中海如何以召开“全员大会”为名,联合刘海中、阎埠贵,
打着“资源优化配置”、“解决邻里困难”的旗号,实则想逼他让出龙老太太留下的那两间房的事情,
言简意赅、条理清晰地说了一遍,尤其突出了他们如何运用道德绑架、集体施压等手段,
试图将他置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聂文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当听到王龙描述易中海那副道貌岸然、步步紧逼的嘴脸时,聂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