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听到祁同伟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愣了一下,随即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站起身
“区长,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程度能有今天,全是您一手带出来的,别说去市局,就是您调去山沟沟我也跟着您,只要您还需要我,我肯定跟着!”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和权衡,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忠诚。
程度心里清楚,自己能从一个普通民警走到今天,成为光明区炙手可热的实权人物,固然有自身努力和高育良的关系,但最关键的一步,是祁同伟的赏识和提拔。
自己是祁同伟的嫡系,是祁家军的核心成员之一,这条船,自己早就绑死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祁同伟看着程度眼中毫不作伪的坚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摆摆手,示意程度坐下。
“别激动,坐下说,你这态度,我很高兴,不过还早着呢,我是先提前安排,免得突然一下来不及。
我可提前跟你说,我要去的地方可不是什么繁荣富强的地方,而是林城那种又穷有落后的地方当常务副,你还愿意跟着吗?”
林城?常务副市长?那也是妥妥的副厅级实职,而且是政府序列里非常重要的位置,分管着大量实权部门,比光明区区长这个副厅级岗位,无论是级别还是未来发展空间,都要高出一大截!
祁同伟能一步直接迈入常务副市长?
程度心头一震,为祁同伟感到高兴,同时也明白了祁同伟问话的深意。
程度真心实意地道贺,随即又皱起眉头,“恭喜区长即将高升,不过区长,您要是真去林城,那光明区这边……咱们好不容易打下点基础,招商、城建、治安刚刚理顺,您这一走……”
祁同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啊,光明区就像咱们的孩子,看着它一天天变好,要离开,确实舍不得。
但干部嘛,总要流动,要进步。
光明区的基础打好了,继任者只要按着现在的路子走,差不到哪儿去。
倒是林城那边,情况比光明区复杂得多,老工业基地转型,历史包袱重,利益盘根错节,常务副市长这个位置,不好坐。
所以我才问你,如果你留在光明区,以你现在的资历和能力,加上我这几年打下的基础,运作一下,接任公安局长是没问题的。
回头甚至更进一步,进区委常委、区委政法委书记,都是很有可能的。
那你就成了光明区真正有分量的实权派,未来在区里、在市里,都有不错的发展。
如果跟我去林城,市局常务副局长,听起来也不错,正处级。
但在林城那种地方,初来乍到,又是公安系统,想要打开局面,站稳脚跟,甚至将来接任局长,难度会比在光明区大得多。
而且,背井离乡,一切从头开始,压力也大。”
祁同伟把利弊分析得很清楚,把选择权交给了程度,这既是对程度的尊重,也是一种更深的考验。
是选择眼前的安稳和可能更快的升迁,还是选择继续追随他,去一个更复杂、更具挑战性的新战场。
程度几乎没怎么思考,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但眼神依旧坚定,“区长,您别考我了,我程度不是那种见利忘义、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
没有您,我可能现在还是个小民警,或者还在那个派出所熬资历。
我认准了您这条道,就会一直跟着走下去,林城复杂怎么了?当年您来光明区,不也是一片乱麻吗?咱们不也一步步捋顺了?
我相信,跟着您,再难啃的骨头也能啃下来!至于什么局长、常委的……跟在您身边学到的东西,比那些虚名实在多了!”
程度这话说得实在,也带着点年轻人特有的热血和冲劲。
祁同伟看着他,眼中赞赏之意更浓。
自己就需要这样忠心、敢打敢拼、又不那么计较眼前得失的得力干将。
程度的忠诚毋庸置疑了,
祁同伟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走到程度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没看错你!程度,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城那边,虽然挑战大,但机遇也大。
省里对林城的转型发展寄予厚望,资源政策都会倾斜,我们过去,不是去守成的,是去开疆拓土的!
公安系统只是起点,站稳脚跟后,我的目标是尽快熟悉政府全面工作,将来……未必不能主政一方!”
这话说得雄心勃勃,也透露出祁同伟对自己未来的规划绝不止于一个常务副市长。
程度听得心潮澎湃,他知道,跟着这样的领导,前途才是真正不可限量。
“区长,我都听您的!您指哪儿,我打哪儿!”程度再次表态。
祁同伟点点头,重新坐下,开始具体安排,“我这边调动还早,不过你很快就可以动一动了,你这段时间,勤快点,多立点功,多干点活儿。
等你常务副局长两年任满,就提你接任光明区公安局局长,回头再调去市局当常务副局长。”
程度重重点头,“谢谢区长的提拔,我一定不会给您丢人的,区长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满两年就提啊,这完全是到点就提啊。
果然,体制内就是这样,干一百件事,也不如跟对一个人。
到点就提,合规合法,速度快点又咋了,又不是违规提拔。
祁同伟想了想,补充道,“还有,芳芳那边……你们现在是情侣了,你跟我走的话,芳芳就留在了光明区,这事儿你得安排一下,别拽着芳芳跟着你去吃苦,不然小心高老师说你。”
提到高芳芳,程度脸微微一红,但心里暖洋洋的,“谢谢区长!我会处理好个人事情的,绝不让您分心,芳芳待在光明区挺好,不会让她跟我去林城吃苦的。”
“行了,去吧,把心思收回来,该干嘛干嘛,记住,今天的事情保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祁同伟挥挥手,示意程度可以走了。
程度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