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程度握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站在原的傻笑了好久,才兴奋的一握拳,对着空气无声地挥了一下。
YES!
岳父大人……同意了!
不,是爸同意了!
哈哈哈哈,爱情事业可以双丰收啊!我这就去为我岳父大人清理门户!
桀桀桀桀桀桀桀。
程度开车作为光明区公安局,身为常务副局长,来加个班不可以吗?
在高育良打完电话之后,那边也是马上通知了宾馆那边了。
此时的侯亮平,借酒浇愁,兜兜转转回了宾馆,打算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再细想这些事儿。
岂料刚回来,宾馆老板就已经在前台等候多时了。
老板将账单递过来,“侯先生,打扰了,是这样啊,是这样,您在这儿也住了这么多天了,之前高……咳,之前说让您先住着,房费不急。
这不,月底了,店里要盘账,我这小本生意,周转不开,按照正常价格……这是房费和杂费的明细,您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麻烦把账结一下。”
侯亮平接过账单,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不算多,但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不啻于天文数字。
自己从梁家坑来的那点钱,有一半都付了情报费了。
还有置办行头,吃吃喝喝。
兜里没剩多少了,这要是把这钱付了,那自己不得去喝西北风啊。
侯亮平脸色微微一变,强作镇定,“老板,不是说……高老师打过招呼,暂时让我住着吗?这房费……”
老板的笑容不变,语气却滴水不漏,“高市长是打过招呼,让您暂住,高市长体恤您暂时困难,让我们行个方便。
不过呢,咱们小本经营,也有规矩。
高市长只说让您住,可没说一直免单。
您看这都这么多天了,我们也是开门做生意,水电、人工、损耗,都是成本,这账……该结还是得结,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侯亮平的心沉了下去,听明白了,这是要赶自己走,或者逼自己付钱。
高育良……高老师!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忙?给我找个地方,然后立刻翻脸要钱?
侯亮平心中涌起一股被戏耍和羞辱的怒火,但面上却不敢发作。
“老板,你看……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能不能再宽限几天?等我……”
老板直接打断了侯亮平的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侯先生,不是我们不近人情,我们这小宾馆,每天来来往往的客人多,要是每个人都这么宽限,我们早关门了。
您是高市长的熟人,我们已经很给面子了,我这店小利薄,实在垫不起,今天这账要是结不了,我这生意也没法做了。
要不……您看您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先押这儿?或者,您给高领导打个电话说说?”
押东西?自己除了身上这套西装和那部旧手机,一无所有,对了,还买了块表。
给高育良打电话?自己哪有那个脸!前两天刚被高育良严词拒绝,今天又为房费去求?
那自己在他在高育良眼里,就真成彻头彻尾的烂泥了。
“我……我现在真的没有。”侯亮平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老板叹了口气,合上账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侯先生,那就对不住了,咱们按规矩办事,您既然付不出房费,也不能一直占着房间,请您现在收拾东西离开,至于欠的房费……我只能报警处理了。”
“报警?”侯亮平猛的抬头,眼中闪过惊恐。
这里是光明区……报警的话,肯定是光明区出警了。
程度好像说过,他是光明区常务副局长!
这我要是被抓去了,能落个好?
老板点点头,“对,报警,您这属于恶意消费,扰乱我们正常经营,报警让警察来处理,该赔钱赔钱,该调解调解,不然我这损失找谁去?”
老板说着,也不等侯亮平反应,转身回到柜台,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侯亮平直直的征在了原地,房费付不起,被赶出去是小事,真要是报了警……警察一来,查询身份,自己那些不光彩的记录……会不会被翻出来?
会不会再给自己记上一笔?甚至……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给拘了?
连几天的房费都付不起,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人驱赶,甚至要面临报警……这就是我侯亮平的现状吗?
呜呜呜,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苍天,你对我侯亮平何其薄情啊。
“等等!老板!你等等!”侯亮平急了,冲上去想拉住他,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赶忙冲上前,按住老板报警的手。
“侯先生,房费,结还是不结?”老板彻底撕下了和善的伪装,语气冷硬。
“我……我现在真的没有……”侯亮平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老板冷笑一声,“没有?那就对不起了,小李,关门!报警!就说有人住店不付钱,还想赖着不走,影响我们正常经营!”
前台的女子立即去把门给关上,避免侯亮平逃跑,到时候还给警察叔叔添麻烦。
“别!别报警!”侯亮平急了,真闹到派出所,他这张脸就彻底丢尽了,而且他现在身份敏感,谁知道会不会被借题发挥?
“那就给钱!”老板寸步不让。
“我没钱。”侯亮平说道。
老板一把推开侯亮平,“没钱你哔哔什么玩意儿,等着进去吧!”
说着,老板直接拨通了光明区公安局的电话。
电话接通。
“你好,光明区公安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您好,警察同志,我要报案,有人寻衅滋事,在我们这儿住了好几天,一分钱不给,还赖着不走!我们好说歹说都没用,严重影响我们做生意啊。
警察同志,你说说,住店付钱,天经地义对吧,这个人现在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涉嫌寻衅滋事。
我希望你们赶快来,他人现在就在店里!嗯嗯,好!”
程度此时就坐在电话边上呢。
当听到这个案子,程度嘴角一歪,“终于等到了!来人呐,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