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您要的资料找到了。”
身穿ol职业装的年轻秘书抱着平板站在沙发旁，将整理好的文件放到桌上。
“Astra Entertainment，由东煌资本注资成立，登记业务以艺人经纪、音乐制作、海外发行和演出运营为主。”
“这家公司近几年扩张很快，主要帮助东煌人在南高丽以男团、女团成员身份出道。”
手指划过屏幕，数家厂牌的资料依次展开。
“他们旗下目前拥有多个头部厂牌，培养出的艺人在南高丽和海外都有很高知名度。”
“从去年的市场报告来看，Astra Entertainment在年轻群体中的影响，已经超过不少本地老牌公司。”
听完汇报，李载荣按了按睛明穴。
萨姆集团掌握着南高丽电子产业，从芯片、通信设备到家用电器，几乎处处都有它的影子。
单论资产规模，几家娱乐公司绑在一起，也未必能与萨姆集团比较。
可娱乐产业经营的是舆论。
那些站在舞台上的年轻男女，能让成千上万的人追着他们消费，也能把某种观点送往海外。
专辑、影视、代言带来的收入还在其次，真正麻烦的是他们掌握了大量年轻人的注意力。
这种影响不能写进财报，却没人敢当它不存在。
尤其是一家由东煌资本扶持的公司，居然能在南高丽的娱乐产业扎根，还连续拿下数个头部厂牌。
太辰宫能把联络地点留在那里，双方的关系绝不会只停留在普通合作。
原本李载荣以为，昨晚闯入房间的男人来自某个见不得光的地下组织。
可现在看来，对方在明面上同样铺好了路。
而且这条路铺得很宽。
“能查到实际控制人吗？”
“股权经过多次拆分，几家主要投资机构都注册在东煌。公开资料中的管理层没有名叫蒲牢的人。”
“资金往来呢？”
“还在查。”
秘书低下头，等着下一项吩咐。
昨晚那句“替儿子报仇”，对方说得太直接了。
李敏皓做下的事情，已经让李家在东煌失了理。
萨姆集团如果继续追究，换来的只会是东煌联盟更强硬的回应。
可若让他彻底放下，他也办不到。
那终究是他的儿子。
活要见人，死也该有个结果。
不能只凭一张卫星照片和几句传说宝可梦袭击，便把整件事盖棺定论。
“继续查Astra Entertainment。”
“需要接触他们吗？”
“不用。”
现在主动找上门，等于告诉蒲牢，昨晚的条件已经让他动心。
李载荣不会把谈判位置交出去。
至少目前不会。
“你出去吧。”
“是，会长。”
房门合拢，他拿起桌上的平板，又将那几页股权资料翻了一遍。
蒲牢敢把这里当作联络点，便不怕他查。
甚至，对方很可能就在等他调查。
关掉屏幕，李载荣将平板反扣在桌面上……
同一时间，联盟总部的会谈人员已经陆续离场。
杨君宝刚准备跟着其他人后面混出去，秦明抬手敲了敲桌面。
“你留下。”
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左右看了看，杨君宝确认厅里再没有其他人，只能认命地拉开椅子坐下。
本来他还想找地方补一觉。
飞机上的座椅太窄，睡到半途还被空乘叫醒两次。
现在脑袋清醒了，脖子还僵得厉害。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思路被拉回会谈厅，他抬头看了过去。
秦明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那颗光头。
“谢谢？”
试着回了一句，见对面没反应，杨君宝又往椅背上靠了靠。
“那啥，那个李会长该不会真要找我的麻烦吧？”
杨君宝心里苦啊！
今天的会，他虽然困，还是听出了点端倪。
那个什么李会长从头到尾都很客气，问的问题也一直围绕着李敏皓的下落。
可每次提到自己，对方的都会多看几眼。
儿子失踪，当爹的找人很正常。
可这事真不能算在他头上。
李敏皓要是不跑，自己说不定还能帮忙把虚吾伊德弄下来。
对付那种藏在人身上的家伙，他多少算是有点经验。
嗯，就一点点。
“他怎么想，我不知道。”
秦明把桌上的资料收进文件袋。
“但我可以保证，在东煌，他动不了你。”
这话说的十分自信。
就差直接说，你杨君宝，我保了。
今天这场会谈，他特意把杨君宝的身份摆到台面上，本来就是在警告李载荣。
萨姆集团在南高丽势力再大，也不能跑到东煌处置一个联盟部门负责人。
“那还真要谢谢秦理事了。”杨君宝随口应了一句。
只要别影响他上课、训练宝可梦和领冠军奖金，其他事情都好商量。
至于离开东煌后怎么办，他近期又没准备出国，想那么远干什么？
看着他毫不在乎的模样，秦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管得太宽。
这小子难道真没点13数？
个人实力再强，也很难和一个掌握庞大资本的财团长期周旋。
东煌联盟能够挡住明面上的手段，却不可能替他处理所有暗地里的麻烦。
“你……”
张了张嘴，秦明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提醒得太多，以这家伙的性格，八成也没什么用。
他将文件袋推到旁边，重新调整坐姿。
“杨君宝同志，你对究极异兽有什么看法？”
听到“同志”两个字，原本靠在椅子上的人立刻坐直，双手规矩地放在桌面。
“秦明同志，请问具体是哪些方面？”
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秦明准备好的后半句话愣是是没一口气说出来。
“危险程度、可控程度，还有东煌是否需要成立专门的应对小组。”
“我希望能听听你的意见。”
脑海里掠过几只究极异兽的身影。
它们有各自的习性，也有各自的情绪。
纸御剑见到值得挑战的东西就要砍上一回。
虚吾伊德会寻找宿主，寄生后还会放大人的欲望。
费洛美螂刚到队伍时脾气也不小，嫌这个脏，那个丑，动不动还想踹人。
可相处久了，也没见它们真比寻常宝可梦难懂多少。
“个人感觉，究极异兽和寻常宝可梦区别不大。”
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杨君宝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
“它们并非凶狠弑杀之徒。”
“有危险性，却不代表它们生来就喜欢伤人。”
“因为它们同样也没有善恶之分。”
说到这里，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只是生活的地方跟我们不同，突然来到陌生环境，做事又多半按照本能，很容易惹出问题。”
“所以，正确引导很重要……”
秦明将这几句话记进面前的文件，等杨君宝说完，才抬头问了一句。
“听说你在调查Aether基金会。”
“李家和他们存在合作。联赛里出现的那些究极异兽，大多由Aether基金会提供。”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些究极异兽受到特殊手段操控。”
指节在文件封面敲了两下，秦明终于说出留下他的目的。
“我问这些，只想确认一件事。”
“如果不用那种手段，究极异兽能不能被人类收服？”
绕了这么久，原来是在问这个。
“那你问错人了。”
抬手摸了摸光头，杨君宝回答得很干脆。
“我从来不觉得宝可梦和人之间，存在谁收服谁。”